休日也即將結束,明日你就該去上學了。
一邊用紅色的發繩扎起頭髮,你愉快地對鏡子裡的神主說:“早安,慎司先生!”
你記得昨天自己做了個夢,甚至還記得夢裡面是慎司先生和另外一個人。原本想要醒來後問慎司先生,可是卻又忘掉了。
但看起來慎司先生完全不記得這件事……描述不清楚的話,還是不要對他提起了。你只是有些惋惜,因為你隱約隻記得夢裡的金色狐狸尾巴,就像是慎司先生的頭髮一樣。
慎司先生的頭髮真是漂亮,又長又直又柔順,還閃閃發亮,真讓人羨慕。
“今天還需要繼續休息嗎,慎司先生?”
“不太需要,但是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明認識了那種人……”
慎司先生嘟噥著,把胳膊墊在你頭上,枕著胳膊看你。
“那個海原,很危險。”
“嗯……危險……是指什麽?”
海原先生昨天不由分說地給自己買了很多衣服,沒有需要自己付錢。現在想起來,無論如何,自己也得感謝他。
作為報答應該做些什麽,你還想谘詢慎司先生,沒想到他卻這樣說。
“對我來說很危險,但是對作為人類的杏來說,嗯……大概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危險吧!”
你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容,突然想起初見時的海原先生。
真的是非常帥氣……盛放櫻花一樣的男人……
“臉紅了唷,杏!”
“我沒——都怪慎司先生說一些奇怪的話!”
你多少有些懂為什麽阿退那樣如臨大敵,但自己的確有點無法抵抗長得好看的人。
一直到出門,你都紅著臉,不斷抵禦著慎司先生不懷好意的碎碎念。
“那個叫海原的男人在的時候,就算是想指導杏,我也會被那殺氣逼退的。”
“杏一定不要衝動啊,各種意義上那個男人都很危險。”
“改天一定要好好問一下明,不然杏可能看到那個男人就會因為害羞而昏過去——”
“才,才沒有!”
你腳步加快來到了大和室,但是只看到了千香小姐。好在慎司先生也非常識趣地停下揶揄,你終於能整理一下心態,向千香小姐搭話。
“原小姐,早上好——那個,大家都去哪裡了?”
“早安,天宮小姐!臉都跑紅了嗎,不用那麽著急的。退君和海原君還有阿鐵都在道場吧,今天是阿退的試合指導。”
試合?阿退是要和誰比賽嗎?
“說是試合,其實是海原君檢查退君的功課。”
說到這裡,你看到千香小姐繞回後廚,又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食盒。
“每周的休日都是阿退的試合日,他和海原君較勁,一定想要贏過海原君。海原君當然也很樂意指導他,兩個人早飯也不好好吃,都直接跑去道場……唉。”
那個食盒,應該就是千香小姐想要送去道場的,三人份的早餐吧?
“不是吃了早餐就會更有力氣嗎……?”
“那是因為海原君經常毫不留情地指導退君……阿鐵就是因為這個才去的,最開始的時候,退君會被打的一天都沒法吃飯。所以要是他吃不下早餐的話……也就別勉強了。”
“一,一天?!”
海原先生下手那麽狠嗎?難怪阿退那麽討厭他!!
“畢竟是年輕人,無論受到多重的傷,第二天就會好起來了。”千香小姐無奈地歎氣,
“好在退君進步很快,最近也只是被打出胃酸,跪在地上嘔吐的程度……” 不,那樣輕描淡寫地講出來,只會顯得千香小姐您變得可怕起來啊!
“怎麽,你很好奇?”千香對你眨眨眼,“正好我要整理買來的菜到菜窖去,能拜托你幫我送這個食盒到道場去嗎?”
不行,越想越擔心阿退,必須要去看看才行。你拿起食盒就衝向外面。
“那我就先拿過去給他們了!”
“欸,等等!你還沒吃早飯,天宮小姐——”
道場啊,不知道訓練是什麽樣的呢!
——就算是想去見那個海原,你走的也太快了吧!
——只是好奇啦慎司先生!
話是這樣說,你還是不太想看到被打的飛出去的阿退。
剛循著記憶到了道場門外,就看到實木的拉門震動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連忙快走過去,打開門,握著長棍的少年直接躺在了你的腳下。
“啊,阿退,沒事吧!!”
頭髮散亂,臉上也青紫了幾塊,脖子上還有個清楚的青色手印——這些暫且不說,因為過度運動而散亂的衣襟,裸露出來的胸膛上也都是淤青發紫的傷痕。
“沒……”
這明顯是很嚴重的傷了,這根本不是試合,而是單純的毆打才對!
“——別磨磨蹭蹭的,岩井,給我起來。”
你循聲望去,看到了站在道場中間,單手握著木刀的海原先生。
“怎麽還不起來,假裝受傷偷看姑娘家的袴裙裡面很有意思嗎?”
“阿退根本不是假裝受傷,海原先——嗚哇!”
你這才發現阿退的視線有一半被你的袴裙遮住。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杏小姐……”
一邊說著,你看到少年紅著臉,用長棍撐著身體,嘗試站起來。
“海原……你這家夥……少……給我在那邊……得意……”
你越過他的肩頭看過去,借著道場的光線,你看到海原先生此刻上身的和服也脫下,露出了白皙的胸膛,結實的腹肌……
“海,海原先……那,那個——”
“啊,是早飯嗎?”
你完全沒能想到海原先生脫下上衣,隻穿了一條騎馬袴,拎著木刀站在道場中間指導。
故意忽略了你結結巴巴的語句和赤紅的臉,海原先生的紫色眼眸聚焦在你手中的食盒上。
“是,那個……就……休息一下……吧,阿退也很……”
“嗯,看樣子岩井這家夥暫時沒有力氣了。天宮,把我的早飯拿過來。”
這是說明對阿退的試合結束了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你,想到這樣阿退就不用繼續被打,頗有些松了口氣。你走向道場邊,而正在整理道具和清潔道場的鐵次郎先生,對你投來感謝的目光。
“比千香送的要早啊,看來千香是去菜窖了吧?等下我收拾好這裡也得過去幫她才行——如果今天阿退挑戰海原成功的話,你要做見證人喔,杏小姐。”
“見證人……?”
“不然……好不容易……打贏了這家夥的話,他卻……不認帳……”
被打的十分淒慘的阿退,顫抖著說。
“就是這樣,阿退要求的呢。”鐵次郎先生一邊吃早餐,一邊點頭。另一邊的海原先生也把木刀一扔,拿起道場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
鐵次郎先生的早餐,還有海原先生的早餐,以及……
“他不用吃, 放回去。”
海原先生製止了你要給阿退拿早餐的舉動。
“但——”
你突然想起千香小姐的話。
[最近也只是被打出胃酸,跪在地上嘔吐的程度……]
就算是訓練,這也太殘酷了,難道不能循序漸進地指導他嗎?
這樣長期下去,阿退的身體會吃不消吧,也難怪他比自己要矮上一些。
你看向海原先生……
“為什麽要這麽過分?阿退明明都站不起來了!阿退,今天就到這裡吧?”
“不,我還能行……”
你看著阿退咬牙支撐起身體,不服輸地看向靜靜站在一邊的海原先生。
“嗯,不用管他,天宮。”海原先生語氣平淡,“這就是實力的差距,沒辦法。”
“但如果是指導的話,這也太殘酷了!”你扶著阿退,為他倒上溫水,一邊看向海原先生,“我也是在鄉下道場學過劍術的,您這樣亂來,效果怎麽會好呢?”
“哼,鄉下嗎?”
海原先生不屑地哼了一聲,接著看向你身邊的少年:“明明根本沒有那個實力,卻想著去送死。在這裡被我打,好歹能留下一條命。”
這人根本就沒在聽人講話!
“天宮,你覺得我殘酷?”
紫色的眼眸又轉向你,他向你靜靜地發問,緩慢而富有磁性的聲音中充滿冰冷。
“我很忙,沒有時間慢慢教導小孩子。如果他不願意,我隨時可以停止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怎麽樣,不妨問問岩井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