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遊樂場出來後,已經很晚了。
愉婷商量說,乾脆就帶著樂幸在附近找個賓館住一晚,我們覺得也行。因為小家夥已經困得趴在了陳曦的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
不遠處就有一家賓館。我們訂了兩間標間,樂幸和陳曦一間,我和愉婷一間。陳曦帶著樂幸回去休息,我和愉婷在房間裡收拾了一下後。站在酒店二樓的陽台上吹風,準備晚點去喝點什麽,陽台裡面就是酒店的咖啡吧。
過來一會兒,陳曦從五樓下來。他看見了我們,徑直走了過來。我當然知道他是想聊聊,愉婷也看出來了。
“要不我去看著樂幸吧,你們兩個老友相見。應該有許多話想說。”愉婷主動說道。
陳曦點點頭向愉婷道謝:“謝謝,麻煩你了。”
愉婷擺擺手讓他不用客氣,接過了他手裡的房卡,轉身上了樓。
我和陳曦在咖啡吧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是你朋友嗎?”陳曦問道。
“不是,她是願意陪著我一輩子的人,也是讓我願意守著她一輩子的人。”我認真的回答他。
在關於愉婷的問題上,我從來不會敷衍。
他沒有多問,只是叫來服務員點單,問我要喝點什麽。
“一杯拿鐵就好。”我答道。
於是陳曦點了一杯橙汁和一杯拿鐵。
陳曦看著我搓手,有點無措,“阿月她當年......”他開了口,欲言又止。
“她當年,”我輕吸一口氣,“得了慢性炎症,這是白化病的並發症。當時她病的還有點厲害,你那段時間不在家,還記得吧?”
“我記得。”
“你走的時候,她已經懷上樂幸了。她一個人去做的孕檢。”我雙手捧著咖啡杯,“醫生建議她不要生下樂幸,她當時身子那麽弱。還要把自己的營養分給樂幸的話,病會加重。可是她說想給你留點念想,後來算是奇跡,她的情況比醫生說的好很多。但是最後,沒熬過。”
“她離開,是為了樂幸?”我看見陳曦把兩隻手合攏。
“是為了你和樂幸,但最開始,只是為了你。”我說,“陳曦,她比你想象中更愛你。離開也是因為愛。”
“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一直陪著她的啊。”陳曦說道,“她明明,答應了一直在的。”
“陳曦,她知道。”我看著他,“可是,你當時會同意她生下樂幸嗎?”
“我……”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陳曦思考了很久,還是開了口,“我不會,她的安全才是是第一位。”
“你想著她好,她自然也想著你好。”我告訴陳曦。
兩個人都念著想著對方,這種愛情本該長久,本該熬過所有坎坷,卻不料輸給了病魔。
“那後來呢?”陳曦說話的聲音愈發低沉。
“後來嗎?最後那幾天,她總喜歡去曬太陽。”
“曬太陽,她不是對紫外線過敏的麽?”
“對啊,但是她說太陽很暖。於是經常去曬太陽,難都攔不住。”
”
“那幾天她倒不怎麽過敏了。那天她還一個人跑去看日出,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陳曦,你放得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