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人究竟有何目的,劉陵見此人吆喝兩聲,竟引來如此多的圍觀群眾,人還在越聚越多,更讓他驚異是,那道人所謂的福水,真有如此神奇?
“那水不過是最普通的水,真正厲害的是那符紙,這符紙內含有道家的仙靈之氣,應該是道家的怯病符,製作此符須需道家大能引天地間的仙靈之氣注於紙內,將其燃燒後,溶於水中,此水便會短時間內蘊含仙靈之氣。仙靈之氣不似我儒門的浩然之氣廣大偉正,卻至靈至純,有怯疾去病之效。”一旁的蔡妍似乎看出了劉陵的疑惑,開口說道:“不過此水內的仙靈之氣應該只能持續半炷香時間,這段時間內喝下此水,一般的小病應該很快可以痊愈,若是等到仙靈之氣消散,這還是最普通的水。”
“這人如此做目的何在?”劉陵有些擔憂。
“我觀此人毫無修為,亦無道家之氣,應是他口中的李天師所製符篆,拿此來騙取信眾。”蔡妍想了想。
劉陵看著旁邊的人都去爭搶這所謂的福水,上前拉住一人問道:“大哥,這道人所說的神龍教是怎麽一回事?”
“你乾...”這人被拉住,正要生氣,看見站在一旁的蔡妍,又看了看劉陵,停下來放輕語氣說道:“你們沒聽說過李天師的事嗎?”
“沒有,我們才從長安過來。”
“哦,這麽和你們說吧,傳聞這李天師,乃是冀州真定人,名叫李永,前些年於太行山得青龍降世賜下天書,一直在太行山修煉,一年前得道,號北冥真仙。於是下山廣收信徒,建立神龍教。近年來由於災害頻發,李天師有感於此,便設壇作法,賜下福水,救了不少災民,招攬了大批信眾。如今神龍教遍布幽冀兗青徐豫六州,其門人廣布天下,乃當今第一大教。”這人說完,笑了笑便不再說什麽,繼續擠進人群去爭搶福水。
“李永,青龍,天書,神龍教,怎麽感覺這是在聽傳說故事。也不知這李永究竟要幹什麽,聚攏這麽多的信眾,只希望不是在圖謀什麽。”劉陵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了眼蔡妍。
“這神龍教之事還是先別管了,我們先去找間客棧吧,明天還得趕路,我們當下要準備的是儒宗盛典。”蔡妍輕聲說道。
與此同時,冀州太行山脈中一個破舊的道觀內,大門緊閉著,其內端坐著一位身穿道袍的人,頭戴一頂道冠,雙眼緊閉著,昏暗的房間裡隻點著幾隻蠟燭,看不清這道人究竟是何模樣。
“大哥,我回來了。”大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穿著黃色道袍,面無須發的中年胖道人。
就著推開的門射進來的光,才看清裡面坐著的人,是一個同樣穿著黃色的道袍,袖口兩邊繡著兩個八卦圖飾,面容清瘦,留著一把黑色微黃的胡須的中年人。這人聽到聲音,睜開眼睛,雙眼如矩,不苟言笑,給人一種很有威嚴的感覺。
“大明,事情辦得怎麽樣。”男人睜開眼,用低沉渾厚的聲音說道。
“大哥都辦妥了,我們的道觀現在已經遍布各州,信徒無數,只要你一聲令下,定能一呼百應。”胖子笑著說道。
“可被官府發現了什麽。”男人又說道。
“大哥放心,一切萬無一失,大根已經和官府的打好交道了。”
“嗯....這地卷你拿去,可要用好了,給我去冀州訓練出一批精銳部隊,待我舉事之時,也好用得上。”男人沉思片刻,從懷中拿出一卷不知用什麽皮寫成的書交給胖子。
胖子兩眼放光的接過皮卷,拍著胸口說道,“大哥,你就放心吧。”胖子笑著收起皮卷,退出道觀,關上門下山去了。
翌日卯時,劉陵早早的便在客棧醒來,推開門走出自己的房間,發現外面幾乎沒什麽人,街上同樣安靜得很。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小二打扮的人,看見劉陵,馬上笑著說道:“客官,您有什麽吩咐嗎。”
“你這有什麽空曠的地方嗎,在下自幼習武,每日清晨總愛練上兩手。”
“我們這有個後院倒是挺空曠的,請隨我來。”小二說完就引著劉陵向樓下後門走去,帶著劉陵來到後院,轉過身看向劉陵說道。“您看這可以嗎?”
“不錯!”劉陵四下打量,院子裡雖然放了不少雜物,不過好在足夠大,收回目光,朝小二點了點頭。
“您滿意就好,那我就不打擾了。”說完就走了出去。
自劉陵習武以來,已過三年。每日卯時便起床以吐納之術配合草藥,煉筋淬骨,再輔以修習槍法和劍法,如此持續兩年,從未斷絕,總算是初有所成,身體全方面得成長,同時草藥的功效也越來越差,於是從半年前就開始停止使用草藥,而僅以吐納之術配合體術加以修習。
如今劉陵為了參加儒宗盛典,倒也沒有帶上槍棒,只有一柄寶劍。當下便拔出劍舞了起來。三年來的修習讓他舞起劍來愈發熟練,舞完,收劍,感覺全身痛快不少。
“啪啪啪——好劍法!”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呼喊聲。
“嗯?”劉陵轉過頭來,旁邊不知何時站了一位十八九歲的青年,身長八尺,相貌消瘦,面無須發,身穿布衣,腰間配著一把寶劍。
此人見劉陵舞完劍,便走上前說道:“這位兄弟好身手,在下呂祝,自幼習武,不若交個朋友。”
“在下劉陵,字子恆。”劉陵當即回道。
“哦,子恆兄,我觀你劍法出群,定也是自幼習武,看的我心癢難耐,咱們要不要比劃比劃。”呂祝上前拉住劉陵的手熱情的說道。
劉陵被拉住手,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呂祝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當下不好拒絕,隻好回道,“比劃可以,不過點到為止。”
“好。”呂祝笑著拔出自己的劍,“來吧。”
劉陵也抽出自己的劍,與呂祝對打起來,兩件鐵器相交傳出——鐺——鐺——鐺的聲音,兩人在院子裡有來有回,切磋了不下四十回合,誰也奈何不了誰,當下兩人收劍,拱手作揖。
“痛快,子恆兄當真是相見恨晚啊,他日再遇我請你喝酒。”呂祝笑著豪氣道。
“呂祝兄,過獎了。”劉陵笑了笑,切磋之後感覺全身暢快,也有種惺惺相惜之感。朝呂祝拱了拱手說道,“那我先回去了,他日再見。”
“好,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