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貞此人是一位真正的一步步從士兵爬起來的禁軍將軍。他依靠著對自己幾乎是殘忍的自律從一個滿身傷病,體質並不出眾的普通人成為了禁軍中人盡皆知的兵王。之後他又被上官羽明相中,從底層挑到了自己身邊做侍衛。因為他的性格和執行力讓上官羽明委以重任。所以但凡是那些對自己極度苛刻的人往往沒有一個是善類。
玉竹不清楚對手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但是經過最初的接觸後覺得這個人的手臂力量極大,甚至比大個子的力量還要大一些。看他這並不是特別魁梧的身材,這種力量應該來自於後天的鍛煉,而這種人往往有著非凡的耐力。果然如同玉竹所想,兩個人簡單的招數往來確實足足鬥了數百招。玉竹的實力還是要高出對手數籌的。可謝思貞之所以沒有落敗就是因為他的耐力驚人,而且玉竹的拳腳落在他的身上卻被他硬生生的抗了下來。越是打到後來玉竹越是佩服。難怪這人能夠從禁軍中脫穎而出,這種意志力無人能比。
雖然謝思貞很強,但是玉竹卻不是之前被玉無雙碾壓的玉竹。謝思貞還是敗了,癱倒在擂台上。可他卻贏得了所有人的肯定。
陸通的比賽在倒數第三場。玉竹對於這個陸家的猛人還是抱有很大好感的。只見陸通如往常一般的暴力的進攻的對手,他的對手是一位來自南方一個小家族的面容英俊的男人,名叫泰達可可,聽名字像是萬狄那邊的人。這人手持一柄彎月刀,這種刀的使發與長刀不同。長刀講就的是一往無前的霸氣,而這種彎刀卻更是霸氣中透露出一絲詭異。劈砍之前仿佛有更多變招的可能,因此陸通此時逐漸的由最開始全力進攻變成了束手束腳。玉竹眉頭皺起,心想如果自己遇到了這個人估計沒什麽好的辦法,直接用最強的招數逼得他和自己硬碰硬估計是最好的辦法。
陸通此時已經被對手完全壓製,這位名叫泰達可可的蠻子此時在架住陸通的長刀後,又是如同之前一般刀刃沿著自己的長刀滑向刀背衝著自己的面門而來。陸通隻得繼續撤步避開,而泰達可可卻直接搶上一步,看準陸通人在空中無從接力,一個肘擊撞在陸通的下顎處。陸通突然遭受這猛烈的一擊,頓時眼前一黑摔倒在地,眩暈的感覺席卷而來,本想站起卻是有心無力。泰達可可一臉高傲的就這樣看著他,道:“黑風軍不過如此。”說罷飛起一腳把陸通從台上踹了下來。玉竹連忙把陸通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一臉羞愧的陸通安慰道:“這家夥的刀法太過詭異,你不是輸在實力上而是輸在見識上,不要被他的言語破了你的心境。”陸通聞言臉色略微好看了一些。卻在此時聽見一個陰柔的聲音在身邊想起:“丟人現眼,還給我們黑風軍抹黑!”陸通大怒,連忙看去,正式一臉嫌棄的玉無雙在側。玉竹一把拉住想要衝上去和他拚命的陸通,衝著玉無雙低聲喝道:“我們三個都是來自於黑風軍中的人,沒必要這麽落井下石吧。”玉無雙高傲的說:“黑風軍要是靠你們兩個垃圾還不如打道回府算了。嘿嘿,有我就足夠了!”
下午的比賽結束後,玉竹終於有了一個遊覽上京城的時間,本想約陸通一起的,可是看他的樣子連床都起不來,想了想還是算了。於是便自己一個人在禁軍營門處登記後,被告知必須要在酉時回營便走了出來。玉竹一邊在大街上走,一邊聽街旁小販的口音,真是千奇百怪,許多自己都沒有聽過。沿著大街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來到了一處牌坊,上書“鏡花水月”四個大字。玉竹不清楚這是何地,於是便拉住身邊的人詢問。那人一臉不情願的被玉竹攔了下來頓時有點生氣的說:“你這鄉下來的土包子”剛想繼續痛快兩句卻見玉竹眼睛裡的凶光,隻得咽了口唾沫繼續解釋道:“這是當年越文帝的親筆。當年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喜歡上了這裡的一個風塵女子,一心想要把她娶回去當太子妃。皇帝得知了這件事情,一怒之下就罰他在皇宮門外跪了一天一夜。可是文帝卻情根深種一心就想和這個女子雙宿雙飛。後來皇帝就對他說:你是想要這女人還是要這天下。文帝為了自己的位子放棄了那女子。皇帝還不放心,怕他兒女情長丟了大好河山,便要求他親手殺了那女子。從此文帝便遠離女色,潛心修**王之術。皇帝去世,文帝登基後第一件事便是修了這個牌坊,這四個字便是說人世間的情愛就像是鏡花水月一般。文帝終身不曾立皇后,只有過一個嬪妃。”
玉竹聽完他講的故事心中也不禁感慨,原來文帝是這麽一個多情之人,可惜他為什麽會是皇帝呢。正在此時便聽到不遠處一座酒樓門口鬧了起來。玉竹也跟著人群擠了過去。只見,酒樓門口幾個大漢抬著一個身著破爛的老人扔了出來。一個身體略微有些發福的人叫罵道:“你個老不修,沒錢學別人來吃霸王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祖上有沒有積這個德!”一邊罵一邊還指揮大漢拳腳加身。玉竹見狀頓覺不忍,連忙擠上前去對著那管家模樣的人道:“你看他一把年紀了,經不住你們這麽折騰的,快別打了!”那人憋了一眼玉竹,見他身著短衫也不怎麽在意道:“一把年紀還學別人出來吃霸王餐,打死活該!”玉竹見狀連忙道:“他欠你多少錢,我給!”管家聞言頓時換了一張笑臉,揮手示意大漢們停手,向玉竹道:“那感情好,爺,你裡面請。”玉竹也不客氣,上前扶起那老人,攙著他便走了進去。
管家把兩人帶到之前老人座的地方之後,悄悄地把玉竹拽到一旁,小聲說道:“客官,你偶爾發發善心可以,但是我勸您還是不要去沾這人。”玉竹忙問緣由,管家卻只是神秘的搖了搖頭走開了。
老人坐下後就開始大口大口的把桌子上的菜肴往自己嘴裡送,也不理會玉竹坐下後充滿好奇的看著自己的眼神。玉竹就這麽看著他一口酒一口肉的直到酒足飯飽。老人這才停下來,說:“有什麽想問的就說吧。”玉竹把胳膊柱在桌子上,用手托著下巴好奇的問道:“你是什麽人?”老人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回答:“我是前朝的史官,新皇登基後因為我沒有按他的意思書史就罷了我的官,還讓所有人都不許雇傭我。於是就這個樣子了。”玉竹聞言頓時明白了,新皇登基,整個天下都知道有些不是很光彩,可新皇卻不想讓史書上這樣寫自己,於是想讓史官把這段寫的光彩一些。可這人卻打死也不奉旨,於是便被罷了官,甚至還不許有人雇傭他。那他就只能一輩子乞討生活了。估計也是餓極了才跑到酒樓來吃霸王餐。玉竹好笑的看著他道:“你為什麽不按陛下的意思辦呢?”那老頭頓時正色了起來回答:“史官是毫無偏差的記錄歷史的官員,我們是要把真實的世界展現給後代看的。 我們自己可以丟了臉,丟了官甚至丟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丟了自己這顆正直的心!”玉竹敬佩萬分的看著那老頭,拱手道:“後學玉竹佩服!請問老大人的姓名是?”老頭略帶苦澀的搖了搖頭道:“一身破爛丟了祖先的臉,姓名不提也罷。”老頭倔強的神色讓玉竹不禁想起了兒時小山村口坐在石頭上給他們這群半大的孩子們講故事的那個老人,頓時覺得心中一酸道:“老人家,我這裡有些小錢,您拿著,省著點花,等我發了月例到時候再給您。”老頭聞言臉上的神色頓時緩和了很多,說:“你叫玉竹是吧,我一身的不詳,你還是離我遠一些吧,省的影響了你的前程。”玉竹笑道:“不用擔心小子,天大地大何處不能為家?”說罷又扔下一些碎銀,走了出去。老頭見狀讚許的點了點頭。
一番折騰,玉竹也失去了興趣,便沿著來路往回走。卻看見遠處一騎也不管街上行人飛奔而來,手中舉著一個包裹喊道:“八百裡加急,眾人退避!”街上眾人紛紛給他讓路,這一人一騎一溜煙的從自己眼前飛了過去。見狀,眾人紛紛議論是不是又出了什麽大事,看著滿臉憂色的眾人,玉竹心中不禁感慨,不虧是上京,人人都是心憂國家。就這麽一路走一路看,玉竹回到了禁軍大營。
接下來的兩天,玉竹也沒有修煉,只是每天子上京城中亂逛。到點吃飯的時間他就來到鏡花水月旁邊的酒樓和那老頭吃飯聊天。經過這兩天的的接觸,玉竹發現這老頭是一個非常有才學的人。於是從最開始的相互討論,逐漸變成了老頭講玉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