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雲,為何背叛於我!”說話之人正是手持帶血長劍的楚天東。
此時他已是被包圍在軍士之內,正對面是一著華服的女子,赫然是往日的世子妃,上官雲,也是晉國國君之女,乃是老楚王為楚天東安排的,當時其實是許給楚天南的,未曾想楚天南逃婚,遂許楚天東,不過後來楚天東一直是對此十分滿意的,兩人之前也確實稱得上是兩情相悅,如今發生刀兵之事,楚天東本想借坤衛於上官雲,助其逃離,未曾想她竟是臨陣倒戈,她的身旁站的赫然是是申屠剛、申屠昭、管之宏。
這個管之宏乃是管叔敖長子,如今出現在這裡,管家的態度亦是再明顯不過。
“天東,申屠公已允我事成之後返晉,我也是不得已,你別怪我!”上官雲一臉苦澀,將手中掌控坤衛的玉佩交到了申屠剛手中,竟是退至一旁,不再言語,亦不敢再看楚天東。
“好啊,怨我識人不明。”面對著心愛之人的的背叛,楚天東感受到一股發自內心的無力感,此時竟是說不出別的話來。
“申屠老賊,管家老賊,昔日父王待爾等如手足兄弟,恩遇有加,如今父王屍骨未寒,竟行此大逆之事!實乃狼子之心難一心也!”
“我楚天東悔不學武!此時恨不能提劍取爾等首級,亦不負我楚室男兒血性!今日我雖身死,然來日亡申屠家者,必我楚室血脈!”楚天東言語之中充滿了不甘。
若是幼時自己不偷懶也學些浩氣,亦不至於如今窘境,竟是空有提劍之力,而無殺敵之能,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當時的大哥為什麽寧願不學書也要習武了,如今卻是晚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希望大哥楚天南能夠逃出去,保留王室的一絲血脈,想到楚天南那一身浩氣,楚國第一!楚天東現在心裡其實是有一些希望的。甚至有那麽一絲的希望大哥來救他.....
“豎子無腦,止增笑耳,在想你的大哥是吧,我都已經照料好了,相信一會你們就可以在下面相聚了。”申屠剛把玩著手中的玉佩戲謔道,如今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讓他感覺良好,壓抑了一生,在這一刻就要釋放了,往日的隱忍正在如湯沃雪般的消散。
“我與父王皆糊塗啊!”楚天東言罷便引劍自刎了,現在的他好恨,晚上沒有利用坤衛直接殺掉申屠剛和管叔敖,現在一想卻也晚了。
楚王世子,楚天東,薨。
“坤衛何在!分十人速去宗人府擒殺楚天南,死活不論!余下坤衛宮內之人,殺無赦!”申屠剛下達了兩條冰冷的命令,便帶著申屠昭與管之宏離去了。
是的,沒有帶上官雲!頓時宮內哭聲震天,血腥之味濃鬱到空氣甚至都有些粘稠感,地磚被鮮血染紅,坤虛境強者殺些普通人是用不了多久的,尤其是這些強者還是沒有感情的傀儡的情況下,那速度只會更快!
宗人府。
“楚天南,速速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本將不顧往日舊情!虎豹騎的戰力,想必你是最為清楚的!”典呂手中紫金開山斧直指前方門前的白衣男子。
只見此人一身白衣,面容俊朗,劍眉星目,雙手背於身後,一副傲然之姿。雖是面對楚國最精銳的虎豹騎,以及三大戰神之一典呂,卻是面不改色,此人正是當今楚國的最強者,楚天南,一劍斷江的楚天南!
“噓!動手吧,若驚了我兒,定將你與這一營虎豹騎盡數殺了。”只見楚天南做了一個噤聲之勢,十分平靜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要知道,這楚國第一的虎豹騎乃是他所訓練出來的,面前的典呂更是當年他一手提攜。 “好大的口氣!吃我一斧!”見此情景,兩人都不是善口技之人,典呂從馬上躍起,手中斧頭徑直劈向楚天南。
“坤虛了啊,可惜只是初階。司徒章,黃刹,你們也不要在躲著了,都出來吧!”輕松躲開那毀掉大門的一斧,楚天南道。
“不愧是我大楚第一強者,果然是瞞不住你。”只見黑影裡走出了兩名身著戰甲之人,其中一人一身白甲白袍,面如冠玉,手持一柄長槍,正是山海關守將司徒章;另一人一身金絲黑甲,相貌極其醜陋,頭髮與胡須都是亂的,配合上那一張圓臉,讓人很難區分頭髮和胡子,手持一柄樸刀,正是玉門關守將黃刹!
申屠剛作為當下楚國最老謀深算之人,行事謹慎至極,在派了典呂這意味坤虛初階強者和能夠媲美坤虛高階強者的一營虎豹騎之後,硬是又派出了兩位坤虛初階強者隱藏暗處。要是再想到後面還跟著十位坤虛境的傀儡,可見申屠剛對楚天南的重視了!
“一起上吧,但看爾等長進如何!”楚天南言罷便是從儲物戒指之中抽出一柄長劍,人劍暴射而出!
“鏗鏘!”一擊之下,典呂的紫金開山斧硬是被削掉了一塊!要知道這把斧子可是隕鐵所鑄,堅硬無比,甚是鋒利,尋常的刀劍,一斧子下去,直接就宣布回爐了,如今出現此等情況,不免讓他心中一驚。
“典兄當心!此乃玉虛生劍譜之外的妖劍太衝!任何兵器遇其縫紉皆入豆腐無兩!”司徒章向典呂喊到,司徒章所轄之地乃是山海關,常年並無戰事,防區事務相對松緩,司徒章便經營起了情報收集,所以對楚天南這把劍有所了解,
拒玉虛生劍譜記載,太衝劍長七尺,寬兩寸,除劍脊中空外,與尋常寶劍並無二致,特點便是無堅不摧,血槽吸血,若被此劍刺中,將會造成遠超尋常刀劍的失血量!乃是劍譜之外的妖劍!為上古大能所鑄,傳至如今早已失去鑄造者信息,但是如今的劍譜排名第二的衡鈞的確是碎於此劍!
典呂與黃刹聞言皆是心中一凜,三人實力本就與楚天南相距甚遠,依靠三人之力才勉強支撐,如今得知,楚天南手中之劍威名,心中大呼壞事。手中兵器隻敢與太衝劍面相碰,畢竟在此等級別的對決之中,倘若兵器被毀,那便形同人生從頭來了。
但是坤虛巔峰的楚天南又怎會給他們機會,劍走偏鋒,步步緊逼,幾個回合之內,便是將三人兵器盡數摧毀,甚至典呂左臂已是見到一處恐怖的傷口。由肩膀蜿蜒如蛇般直至小臂。其實這僅僅是被太衝劃到而已。
“於我而言,你們是小輩,我便收了太衝!”見三人武器盡毀,正戰至酣暢,楚天南心中升起一股豪氣,被關宗人府多年,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與人交手過了。三人見狀,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心酸,倘若當年楚天南不那麽做,想必如今之事便不會發生吧!雖是心中如此想,但是軍令如山,三人還是竭盡了全力與楚天南站至一起。
“噗!”突然楚天南吐出一口獻血,同時回身一掌,直接將來人打碎了!但是當楚天南看向剩下的九個人時,心中不免升起一股絕望。
九個坤虛境初、中階的強者,剛剛在與三將戰時未曾留意,竟被一名坤虛中階的強者偷襲,頓時受了不輕的傷,在看到在場有十二個坤虛境強者時,楚天南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凝重的神情。太衝劍出現在手中,即使已經是坤虛境巔峰,甚至引有參透乾衝境之意,但是在這個狀態再面對如此多的強者,已是不容他再有閃失,一旦自己隕落,那正在繈褓中的孩兒和妻子就真的沒有生存之機了,他無論如何是想不到來害她之人從何處招來的如此多的強者,要知道到了坤虛境,放到任何一個國家都可以做到大將軍,放到任何一個中小門派都是可以做太上長老或者掌門的級別了!
再來的九個當然是申屠剛派來的坤衛了, 但是楚天南可不知道,楚雄並未告楚天南此事。楚天南被一個坤虛中階的傀儡一拳轟出數丈開外,半跪在地,依靠太衝支撐著,他心中突然意識到後來來的這十個坤虛境強者竟然是傀儡,完全是不躲避自己的攻擊,硬靠肉身強度來抗自己的攻擊,而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已經是受了非常重的內傷,自身浩氣亦是用的不剩多少。於是便被這傀儡轟了出去。
就在這傀儡再次進攻而上時,只見有三道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赫然是剛剛的典呂、司徒章、黃刹三將!
“營長,昔日提攜點撥之恩,吾等沒齒難忘,本以為大將軍只是將營長逮捕,沒想到竟是派出此等殺手,看來是想取您性命!這,我們是不答應的!”司徒章擋住面前傀儡一擊說道。
“營長快些恢復一些,我三人堅持不了多久!”黃刹焦急的聲音傳來,他們三將現在每人攔住了三個傀儡!突然,一名傀儡突然發力趁黃刹不注意,一拳將其胸口洞穿,黃刹的身體驟然軟了下去,傀儡甩開黃刹屍體,向楚天南疾奔而來,這傀儡竟然是坤虛高階!!
“黃刹!”司徒章與典呂二人見多年老兄弟身死,頓時紅了眼睛,大丈夫未曾戰死沙場,卻死於此等宮闈之鬥中,實在是莫大的侮辱!
眼看著那名坤虛高階傀儡的一拳帶著凌厲的風聲就要到達楚天南的身前,就在這時,一柄飛劍從遠處疾馳而來,攔住了傀儡的前行。
“楚兄,看來我今天來的時機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