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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大川》第18章:李子寒被扔在沙堆上
  鄉級公路上。

  那輛出租轎車在快速行駛。

  車內,李子寒身著一身住院服,焦慮心情全寫在臉上,隨著臉上的汗珠滾動,傷口的疼痛使他不得不倚在靠背上,手捂著肚子兩眼含著痛苦的表情慢慢睜了下又閉上了。

  司機靠邊刹車,回頭看一眼李子寒想說什麽沒說,猶豫下還是啟動車繼續上路了。

  塞江南酒店裡。

  花骨朵從巴台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叼在嘴裡,王寨殷勤利落地舉過高級打火機,“啪”地一聲藍紅火苗著起,慢慢移向花骨朵煙前。花骨朵邊吸著煙問:

  “王寨,昨晚幹什麽去了,知道我有事找你,故意躲著我。”

  花骨朵問完吸了一口煙,朝王寨臉上吐去。王寨衝花骨朵直笑,眼睛裡釋放出將人淹沒的柔情。花骨朵“哼”了一聲走出巴台說:

  “王村長,收錢那事我找刁鬼子了,他滿口答應了我……”

  花骨朵說著往酒店走廊走去,在一間客房門前,花骨朵有意頓下腳後擁門而進。

  王寨遲疑了一會,窺伺走廊後也跟了過去,閃身進屋把屋門利落地插上。花骨朵扭身坐在沙發上,王寨笑嘻嘻地上前,花骨朵躲開王寨,兩眼狠狠地盯著,眨也不眨一下。王寨“嘻嘻”直笑。

  花骨朵心煩地擁開王寨大罵:

  “混蛋,你插門幹什麽,直接來邪的。想涮鍋佔老娘的便宜?老娘也不是你想用就用的工具呀。”

  王寨“嘻嘻”一笑說:

  “咱倆不是……咱倆還有啥說的,怎麽說也比刁鬼子近吧?”

  王寨說著急不可待地撲向花骨朵,抱著花骨朵壓在身下。

  鄉級公路邊。

  刁德福從地上爬起來,擦著鼻血說:

  “你我都是村長,你張嘴就罵,抬手就打?啊,我心裡能平衡嗎?今天,要不是關於李子寒的事我不會來找你,要是不聽也就算了,憑啥打我啊,啊……”

  周鐵山抬腿又是一腳,刁德福利落地用手擋了回去說:

  “我就知道你會動力氣。周鐵山,今天你犯了大忌知道不知道,一是氣太盛。俗話說,衝動是魔鬼。二是氣太蠻,這年頭光有力氣不行了,得有腦子。咱們鄉我最佩服的就是人家李子寒。聰明,智慧,辦那事著實讓你忌妒,有時還挺恨他。但你不服行嗎?拿咱農村話講那叫光棍,你們村搞得好那還不是全靠人家嗎,他常說什麽智慧是命運的征服者,難道你就一點沒學會?”

  刁德福這一頓奚落,還真把周鐵山給忽悠得直眉瞪眼,神情木然,一時還找不到回擊刁德福的話茬兒。

  刁德福看一眼周鐵山扶起地上的自行車,嘴角掠過一絲笑意很快消失後腿一叉騎上自行車。

  周鐵山瞬間醒過神來,扯過刁德福衣領大喊:

  “你在這繞我哪,說,李子寒兄弟讓誰給煮了,我們村這道是誰給斷的?”

  刁德福叉腿倚著自行車急忙抱拳作揖:

  “兄弟,兄弟,我鼻子都出血了。你還想怎樣?告訴你,這斷道的事是王寨安排人乾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就憑我的智商,斷道挖溝那蠢事你能想我嗎?想都犯錯誤。你把我打這樣,李子寒被人家給煮的事,我還有心思跟你細說嗎?回去問問柳條筐吧,他全知道。真是的,坐月子挨打你也太不盡人情了。”

  周鐵山一聽這才松開手,怒目橫眉一聲不吭斜睨著刁德福半天問:

  “王寨,為什麽?”

  “因為什麽,

這還用我說嗎,搞大慶祝你沒來。”  周鐵山點著刁德福大罵:

  “刁德福,你們是真缺德呀,你知道挖溝斷道的後果嗎?我的一個大客戶,開轎車栽到水溝裡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你自己說,你們這不是在作孽嗎啊?發生這事,你說我那生意還能成嗎?我們村種植的產品……真要是……你說,讓我怎麽向她的老板交待?又如何向村民交待呀!”

  周鐵山氣憤的抱頭蹲在地上。刁德福偷看眼周鐵山,膽怯倒退著往後溜,被路邊一塊石頭絆了下,慌忙騎上自行車,邊蹬邊回頭看。

  公路上開過一輛出租車。刁德福騎著自行車只顧回頭險些沒撞到出租車上。出租車一個急刹車,為躲刁德福出租車上了路邊,險些衝進路溝裡,司機從出租車上跳下來。刁德福躲開出租車頭也不回拚力蹬著自行車逃了,司機指著刁德福大罵:

  “找死啊,找死去沒人的地方……”

  出租車司機見刁德福跑遠,這才回到出租車上,轉身擁動車上的李子寒:

  “哎,哎,哎……”

  李子寒倚在後靠背沒絲毫反應。司機慌了神:

  “哎,你怎地了?可別死在我車上啊!”

  出租車司機又擁李子寒還沒反應,看眼四周便將李子寒吃力的抱下出租車,倚在路邊沙堆上,兩手給李子寒做著揖:

  “大哥,千萬別怪罪我。你呀,在這等好心的雷哥吧!啊,可惜我不姓雷。大哥,對不起,我真沒時間陪你,車費就免了,算我獻愛心了好不好。再見,啊,還是別見的好。”

  出租車司機慌忙上車開車逃了。

  塞江南酒店裡。

  王寨在花骨朵身上得意的一陣忙活,抬頭時,只見一把匕首頂在下齶,王寨尷尬地一笑:

  “花骨朵,你,你這是幹什麽?別拿刀子開玩笑,再說這也不是時候啊。”

  花骨朵臉上沒有笑容,橫眉怒目地大喊:

  “下去,給我下去。”

  王寨不得不翻身下來,手拎著褲子說:

  “花骨朵,你怎說翻臉就翻臉呀,都這時候了你還翻臉。再等等,就幾分鍾的工夫……”

  花骨朵冷臉坐起身:

  “癟犢子,老娘在你身上奉獻得夠多的了。這輩子的青春讓你給用了,你還不知足,還想採老娘這朵花,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

  花骨朵手裡掂量著匕首:

  “老娘要是沒點陰著,早讓你們給揉搓死了。”

  王寨系好腰帶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一臉的無奈看著花骨朵。花骨朵用匕首點著王寨,余氣未消地數落起來:

  “你看看你們這些當官的,凡是掛點銜就想到我這來尋腥。我這是酒店,不是妓院。如今社會興這個不假,可你們得睜開狗眼看看,別在動物園裡尋豬圈自找難看。”

  王寨掏出煙點著火,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煙霧,手裡擺弄著火機,眯著兩眼開口說話了:

  “花骨朵,你少給我扯犢子,不是你大呼小叫地找我來的嗎,你以為你是誰呀?少在我面前唱戲掉眼淚裝相,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你,你身上有幾道皺紋,哪裡長痦子我是一清二楚。當姑娘時你就拿我開渾,騙我……在你身上我承認,你這朵花我是沒少采了,可我付出呢!你開這飯店要不是我王寨……姑娘怎地,你也是圖這個。怎地,寡婦養孩子有底了是不是……”

  花骨朵聽到這,一下子被激怒了大嚷了起來:

  “王寨,你他媽的別得便宜還賣乖。我不管怎說也是黃花大姑娘,讓你給過了頭水還怎麽著。我他媽的這輩子都讓你們給毀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為什麽還當這女光棍,為什麽,為什麽?我,我心裡苦啊,我跟誰說呀!我……”

  花骨朵罵著,淚水順臉頰稀裡嘩啦的掉下來。

  王寨看著花骨朵掉眼淚倒沒了主意:

  “你,你別哭啊,我也就是這麽一說,都過去五、六年了,話趕話這不是趕上了嗎。你哭其實我比你還想哭,我掙的錢拿不回去,老婆跟我整天的吵,也不知怎地她說咱倆有孩子了。我也糊塗了,咱倆真的有,有孩子了嗎?”

  王寨吞吐著往外說著,看著花骨朵的臉色。花骨朵呆呆地聽著,沒有任何表情。王寨又說:

  “全是耳朵眼放屁沒影的事,值為這,我和我媳婦還有個合同……”

  花骨朵眼淚一抹問:

  “合同,啥合同?”

  王寨懊惱地說:

  “她也要跟別人乾那事, 我不能干涉。否則,咱倆這事就給我吵嚷出去。”

  花骨朵頭一揚,像沒事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該,世上這男人就得有這樣的女人治治你們。該,我聽了真解氣……”

  說著說著花骨朵又哭了起來。

  王寨懊喪的坐在沙發裡,一聲不吭。

  鄉級公路上。

  周鐵山失落地站起身,朝路邊停著的轎車走去,打開車門剛要上車,一眼看見前面不遠處沙堆旁躺著一個人,周鐵山退回身走了過去大喊:

  “哎,那是誰呀,躺在這幹什麽?”

  周鐵山話剛出口也看清了,脫口驚喊:

  “李子寒兄弟!”

  周鐵山慌忙奔過去,到跟前抱過李子寒:

  “果然是你,子寒兄弟,你醒醒,兄弟,你醒醒。”

  李子寒臉色蒼白,在周鐵山的大喊聲中喘了一口長氣,慢慢睜開兩隻眼看著周鐵山。周鐵山抱著李子寒大聲哭喊:

  “兄弟,你這是怎的了?,為什麽躺在這啊?啊,這是為什麽啊?兄弟,你說話啊!”

  李子寒吃力地說:

  “是周大哥,快送我回去。”

  周鐵山把衣服脫下來,披到李子寒身上哭著問:

  “兄弟,你為什麽在這,發生了什麽事?快告訴我啊,刁德福說你讓人給煮了,整整還是出事了……”

  李子寒虛弱地抬起手給周鐵山抹掉淚珠:

  “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給我換件身衣服送我回去……”

  周鐵山扶起李子寒直奔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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