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市通往外界的路口。夜。
司浩平轉過身這才發現一個乞丐手戴鐐銬來到他眼前。當民警摘去乞丐的偽裝後,司浩平一愣,順口叫了一聲:
“爸!”
雷慕天深歎一聲,兩行眼淚流了下來。
司浩平不解的問:
“爸,你怎麽回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千萬別回來……”
“我深知大陸民警的厲害,我真的是太不放心你啊!可萬沒想到,大陸警察比任何警察都狡猾一萬倍,我在任何國家都是如履平地,來去自如啊。今天卻是捉鷹被鷹捉瞎了眼睛啊,唉,還是我自己高估了自己啊!”
“我也沒想到他們早就掌握了我的證據,更沒想到他們如此詭計多端,真的是防不勝防啊!我每天都在驚恐中度日,弄得我身心疲憊,我已經不堪重負了。也好,這樣我就解脫了,什麽都解脫了。不用再當他媽的陰陽人了……”
警笛聲聲。
雷慕天父子被押上警車,警車鳴著笛聲漸漸遠去。
天鶴寺後堂裡,夜。
人們將老白頭和棗葉爹抬走。
雷一群被民警押著走過來,走到棗葉身邊時,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摔了一個趔趄。
木羽指著雷一群大聲喊:
“媽媽,就是這個大壞蛋,堵著我嘴,不讓我喊媽媽。”
棗葉抬頭的瞬間和雷一群目光撞在一起。棗葉起身撲向雷一群,舉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雷一群,你還認得我嗎,你簡直連畜牲都不如啊,你為什麽害李子寒,你為什麽害林竹,你為什麽害我呀,我爹和老白頭跟你有仇嗎?這麽慘無人道,難道你就沒一點人性嗎……”
雷一群回過神,穩住身後衝棗葉陰險地一笑:
“人性,人性值錢嗎?李子寒三翻五次的跟我作對,你瞎嗎?今天,如果不是李子寒搗亂,還有你爹和老白頭橫著,這裡的金銀財寶都是我的。夠你和木羽幾輩子都用不完,這下好了,雞飛蛋打……”
李子寒走過來,抬腿就是一腳,嚇得雷一群下意識的一閃身。李子寒著實的踹向雷一群,雷一群雙腿跪倒在地上,這一跪不知是為了懺悔贖罪,還是偶然的巧合。李子寒抱著傷胳膊站在雷一群面前:
“雷一群,咱倆究竟是誰陷害誰呀?咱村的鄉親哪,你和王大牛,漏杓害村民們還不夠嗎,棗葉哪。今天,老白頭和棗葉爹哪?你真下得去手。你和畜牲有區別嗎?啊,雷一群,你做惡太多了。即使你到了陰曹地俯,閻王爺都不會給你位置……”
雷一群被民警拽起押走了。
老張頭在一旁大喊:
“雷一群,你給我站住。把我的翡翠碧玉牌還給我。”
老張頭走到雷一群跟前,從雷一群兜裡掏出翡翠碧玉牌捧在手裡,而後“撲通”跪在地上:
“張家列祖列宗,翡翠碧玉牌回來了,翡翠碧玉牌回來了。”
老張頭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多年來積聚在心底的悔恨和心酸全都釋放出來。
村衛生院。清晨。
棗葉爹病房,棗葉兩眼哭得紅腫,在用毛巾給她爹擦著臉。
木羽在一旁抱著老爺的手,像大人一樣小聲勸說著:
“老爺,平時我都不敢和你說話,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媽媽。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懂得大人心裡在想什麽,幹什麽?老爺,我知道你是為救我才受傷的,早知道把你傷得這麽重,還不如我跟他拚了。
老爺,現在我還沒能力為你報仇,可我不會放過那個大壞蛋。老爺,你就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已經沒事了。老爺,殺你那個壞蛋已經被抓住了,咱們這已經安全了。老爺,我知道你累了,你就睜眼看看吧,因為你受傷,媽媽都已經哭暈過去好幾回了。老爺,這回我沒哭,我要堅強,我要留著眼淚讓自己快點長大,長大了給老爺報仇。老爺,你就睜開眼看一眼,就一眼……” 棗葉爹突然把眼睛睜開,兩眼直直地看著木羽。
木羽抱著老爺的手大喊:
“老爺,你醒了!媽,老爺他醒了……”
棗葉見爹醒了過來,高興的大喊:
“醫生,醫生,我爹醒了,我爹他醒了……”
醫生聞聲趕了進來,後面跟著女護士。醫生對棗葉爹進行檢查後,慢慢搖搖頭,什麽也沒說走開了。
棗葉忙跟了出去:
“醫生,我爹他怎麽樣?”
醫生關好病房門:
“好好陪陪他吧,這次醒來已經是奇跡了。”
棗葉撲在牆上失聲痛哭起來。
李子寒在袁昕的攙扶下從另一個病房走出來,來到棗葉爹的病房。
棗葉爹兩眼在木羽身上呆了很久,又移到進屋的李子寒身上。
李子寒彎腰抓住棗葉爹的手:
“叔,什麽也別想,好好養傷……”
棗葉爹眼神眨了下,又在尋找,看得出很吃力,最後還是慢慢閉上。
木羽見老爺閉上眼睛,便大聲哭喊:
“老爺,老爺……”
棗葉聞聲急忙進屋,撲在病床前:
“爸……爸……”
棗葉爹只是用力皺了下眉,手指在李子寒手裡動了動,咽下最後一口氣。
滃雲山公路。
張哲駕駛著轎車,幾次通過車內內望鐿觀察著後座的林岩,幾次想開口又停在口邊,一腳刹車,減慢了速度。
林岩對林竹還是格外牽掛,林竹的性格又讓他無可奈何,想來想去只是一聲長歎。
張哲借著林岩一聲長歎,算尋到了說話的突破口:
“林市長,原來您就是咱古原市市長。”
林岩只是敷衍地“哼”了一聲:
“現在不是了。”
“這我知道。原來林經理是您女兒?”
“是啊,她沒跟你提起過啊!”
“林市長,說實在話,平時我很怕她,也就沒有這時間啊!更沒這機會。跟您不一樣,第一次見到你就感到親切,沒架子,是不是在您手下乾工作,特別開心啊!”
林岩這時才露出一點笑容:
“你是這樣認為,其實我這是表面現象,在我手下工作,都說有壓力啊!”
“如果我在您手下乾就不會有壓力。主要得尋找你的特點。林市長,你一定不喜歡虛的,更不喜歡溜須拍馬的,比較正義,您一定喜歡實乾的老實人……”
林岩有意打斷了張哲的話:
“你是不是在追林竹?”
“林叔,我正想和您匯報這事呢,我都已經追林竹三年了,可她就是沒答應。叔,你得幫我……”
“讓我幫你,那不是多此一舉嗎,她為什麽讓你簽字,就連我這個父親她都信不過啊。好好待林竹,她性子急但也直,心裡有什麽嘴上就說什麽,我支持你。對了,你知道我為什麽特意讓你開車來送我嗎?”
“不知道。”
“咱們快進村了,一會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天鶴寺。
老張頭獨自一人拿著那塊翡翠碧玉牌,跪在大佛像下懺悔:
“雷一群是因我丟的翡翠碧玉牌而來,該死的人是我啊,為什麽要連累翟老弟啊。大佛啊,你不公平啊,應該把我收了去,你讓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我這一生啊,想想都委屈啊,一步錯步步錯啊,讓我唯獨欣慰的一件事就是……”
“就是保護了林岩。”
老張頭一愣,抬頭看時,林岩站在面前。老張頭擦把眼淚問:
“你不是去了韓國考查項目去了嗎?”
林岩上前攙扶起老張頭:
“項目已經考查好了, 就等回來落實了。張書記,你這是在幹什麽?”
“林岩啊,你還記得當年因為一塊翡翠碧玉牌的事嗎?那就是我家祖傳的唯一一件信物,讓雷慕天給我偷了去,他還滿世界的造謬論,說是送給我翡翠碧玉牌後,讓你當了市長……”
“所以,你為了保全我而引咎辭職,等我聽這個消息後已經木已成舟。是我對不起你啊。”
“林岩,你是一個好幹部,我不會看錯人。你今年才五十剛出頭,還能為黨工作,我們黨會考慮的。唉,只是我啊,生在此時不由我,丟了此物成罪人。妻離子散魂欲斷,白發難尋我哲春啊……”
老張頭說著又哽咽了。
林岩拽過張哲說:
“張書記,你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老張頭望著張哲半天又慢慢搖搖頭。
“張書記,你認真地看看,是小哲春啊!”
老張頭一聽呆了,眼淚一下塞滿眼眶,用手一個勁的擦著眼睛,嘴裡“喃喃”著:
“真的是小哲春,是哲春嗎?”
林岩在一旁說:
“張哲,這就是你父親,張青源張書記啊!”
張哲“撲通”跪在地上:
“爸爸,我就是哲春啊!”
老張頭撲下身抱過張哲失聲痛哭起來:
“蒼天開眼啊,總算讓我在有生之年找到了親生骨肉了。林岩,謝謝你啊,讓我和我兒子團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