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衛生院。
病房裡,老白頭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李子寒和袁昕圍在老白頭病床前,李子寒歎了一口氣:
“老白頭,跟我姥姥關系很好。一有什麽事,姥姥就去找老白頭商量,可姥姥並不知道老白頭是在裝啞。在村裡,為了主張正義,沒少挨王大牛的訓訴。”
“我怎聽說老白頭偷了老張頭的翡翠碧玉牌後,才躲到這裡裝聾作啞啊。後來,才發現那是一塊假的……”
“雷家父子,什麽事都乾得出來,偷梁換柱。而老白頭把假的當真了。這人啊,誰都難免有一時糊塗走錯路的時候,人都躺在病床上了,你還計較這些有什麽用?”
“子寒,看你平時凶巴巴的,卻是一副菩薩心腸……”
醫生進來檢查:
“李村長在啊,袁經理,沒打擾你們吧?”
李子寒站起身:
“洪醫生,你給好好檢查一下,我總感覺老白頭能度過這場劫難。”
洪醫生俯下身認真給老白頭檢查起來。
袁昕給李子寒一個不要出聲的動作,又一指窗台。
李子寒一邊走:
“張哲你們早就熟悉啊,我怎感覺他在追林竹啊!”
“嗯,還不算笨,你知道林姐為什麽讓張哲給她治療簽字嗎?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是啊,我當時還納悶呢,咱們倆怎麽不比他張哲有分量啊!”
洪醫生喊:
“李村長,我回去了。”
李子寒轉回身問:
“洪醫生,老白頭他怎麽樣?”
“已經度過危險期了,他現在需要靜養。今天,是咱村老人體檢的日子,我先去忙了。”
李子寒突然想起什麽事:
“洪院長,咱們這次體檢再加一項,就是六十歲以上老年人平時日常生活習慣檢查,這項也列為檔案檢查重點。”
洪醫生笑了:
“李村長。你這是在抓預防啊,其實預防遠比治療重要的多。”
滃雲山後山。
山坡上又新增了一座新墳。
鐵蛋手拿著一個小筐,背著木羽順山坡上來,在一塊平地上放下木羽,來到新墳前,一下子跪在地上。
從筐裡拿出燒紙和香,還有供品。點著香後插在墳前:
“唉,老翟頭,你離開我們一晃都兩個月了。萬沒想到雷一群那小子……”
鐵蛋哭了:
“要不是我去送貨,雷一群他敢來咱們村撒野,我踢不死他……”
木羽蹲下身問:
“鐵蛋叔叔,你這叫雨後送傘,打完架想起武功來了,沒用。雷一群那個壞蛋可凶了,把我抓去當人質,手裡那刀子在我眼前常常晃蕩,那刀子你不怕嗎?對了,你不是說帶我去找媽媽嗎,帶我到這來幹什麽?”
鐵蛋擦了把眼淚說:
“木羽,鐵蛋叔叔帶你上這來,是向你媽求婚的。你媽是最孝順的女兒,最聽你老爺的話。而且,你老爺早就說過,同意把你媽媽嫁給我。鳥鳥的。”
木羽天真的問:
“鐵蛋叔叔,你幹嘛非要娶我媽呀?我和草根早就商量好了。誰都不要爸爸了呀!”
鐵蛋一聽忙向木羽哀求:
“木羽,別介呀,你們不能不要爸呀,我會給你當個好爸爸。木羽,鐵蛋叔求你了,我不但求你,還得求你幫我跟你媽說說,我鐵蛋已經改好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放羊的羊倌了。大小也是一個合資企業的廠長……”
鐵蛋轉過身又給棗葉爹墳磕起頭來:
“大叔啊,
鐵蛋求你顯顯靈吧,鳥鳥的。過去啊娶棗葉那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現在的鐵蛋絕對不會給棗葉丟人了。大叔啊,不知怎地,一想到棗葉就像打了激素一樣,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啥煩心事都沒了。就我管那公司,產量翻番,經濟效益增長好三點五倍。叔,鐵蛋求你了……” 木羽望著鐵蛋額頭上磕出的血跡說:
“鐵蛋叔叔,這要是讓我媽媽看見,一定會可憐你的。只可惜,我媽媽不在啊。”
鐵蛋激動的說:
“木羽,那我就在這磕頭等她,直到你媽來看見為止。鳥鳥的。”
鐵蛋邊說不停的磕著頭。
木羽發現媽媽站在身後,“噓”給媽媽做了個手示,起身撲在媽媽懷裡。
棗葉抱起木羽,木羽在她媽耳邊悄聲說了幾句,神密的笑了。棗葉點下頭,抱著木羽悄悄走了。
鐵蛋這才發現走去的棗葉,歡喜若狂:
“棗葉看見了,棗葉她看見我磕頭了。鳥鳥的。”
村頭那棵老槐樹下。
人們敲鑼打鼓為村裡十幾個青年人送行。
禿子將鳳丫拽到一旁,躲著眾人目光,將一個小盒掖給鳳丫:
“這是我給你買的一隻金筆。”
鳳丫接過小盒,羞澀的瞪了禿子一眼說:
“禾良哥,我這次去東北大學學習,畢業回來咱們就結婚,好嗎?”
禿子點點頭說:
“好,好,我聽你的,全聽你的。鳳丫,這次村裡爭取到這十八個代培名額,太不容易了。子寒說,這就是咱們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基礎。你帶著他們要努力學習科學知識,撐握過硬的本領,回來報效家鄉,一定要給咱村爭氣,給子寒爭氣,也給咱新時代農民爭氣。”
鳳丫抓著禿子的手:
“禿子,你都說幾遍了?我都記在心裡了。”
鳳丫掂起腳在禿子臉上重重吻了一口,轉身向人群跑去。
禿子摸著臉,望著跑去的鳳丫,幸福地笑了。
蘭仙姑在身後給了禿子一拳:
“哎,禿子,一個吻就把你樂這樣?不至於吧!常言說得意別忘形。子寒可委托你給他們送行啊!”
禿子高興的往人群跑去,大聲喊:
“同志們,出發!”
小山村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天鶴寺。
老張頭高興的抓著老白頭的手,往後堂走去。
老白頭出院後身體還有些虛:
“老張頭,我知道你找到兒子了,心勁盛,可我才剛出院啊,有什麽話在這不能說啊!”
老張頭自從見到張哲以後,整個人都變了,看上去年輕了十歲。緊緊抓著老白頭的手大聲說:
“你說對了,我的確是變了,這腦袋也開竅了。這個天鶴塔啊,想找到打開秘密的鑰匙啊是三樣東西。一個是我家這塊祖傳翡翠碧玉牌,一個是李子寒家那塊祖傳的翡翠碧玉牌,還有就是你手裡那尊銅佛。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咱們三家就是被清朝迫害的蘇昌詐,朱納海,王登連啊,這可是忠良的後代啊!”
老白頭這才恍然大悟:
“對啊,咱們三家才是忠臣之家啊,李子寒家那塊翡翠碧玉牌啊,很早聽李子寒姥姥說過,這麽說戴在袁昕身上的就是了。”
“對呀,那四句話我是真沒想起來。咱們可以自己找嗎!”
在天鶴寺裡,老白頭呆了二十多年,對塔基了如指掌,熟悉的打開天鶴塔寶座之門,在牆壁上摸了起來。果然一塊石壁磚活動了,拿開石磚,裡面顯現一個大洞口。
老張頭和老白頭剛要往裡進。就聽外面有人大喊。
“兩位且慢……”
兩位高僧出現在後堂:
“這麽關鍵的時刻怎能讓我們缺席。”
正在這時。
袁昕拿著一份材料走進來:
“白叔,張叔,你們看到子寒沒有?從衛生院就沒見他人影……”
老張頭忙上前抓住袁昕的手拽向一旁,神秘地問:
“袁昕,張叔問你,你身上可有塊翡翠碧玉牌?”
袁昕點點頭:
“嗯,是有一塊。可那是林姐的,不是我的。怎麽,你也關心起古董來了。老白頭可審了我好幾次我都沒說實話。”
“對了,張叔再問你,你身上是不是有塊胎記?”
袁昕淡淡地一笑:
“張叔,你是不是找到家人高興得忘乎所以啊,連我身上的胎記都想過問。是,我胸前是有一塊胎記。”
老張頭高興的大聲說:
“好, 好,三百四十年前藏寶之迷,將大白於天下。而且,老白頭和我一樣,也找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孩子。”
老張頭孩子般拽著袁昕回來,拿出身上的翡翠碧玉牌後對袁昕說:
“不管你願意與否,請別生我的氣。”
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伸出雙手:
“請把身上的翡翠碧玉牌拿出一用……”
袁昕看了看,從身上掏出翡翠碧玉牌,交給了老張頭。
老張頭接過翡翠碧玉牌,將兩塊玉牌平放在桌上,將銅佛放上去。一會功夫,兩塊翡翠碧玉牌上,一股水流像清泉一樣流出清晰四行小字:
大還有天,天清鶴冤,冤塔江礎,基傾無山。
在場的人全都呆了。
老張頭笑了:
“我辭職後,曾潛心研究過,這是利用翡翠碧玉佛身上水銀的原理。凡是假冒贗品絕對不會讓水銀注入的。可這十六個字是什麽意思呢?”
老張頭和幾位高僧,正在合謀破解翡翠碧玉牌字意。
老張頭高興得大喊:
“對呀,這四句話並起來,是個藏體字。大清江山,天鶴塔基。就是說天鶴塔底下一定有機關,打開機關就是藏寶地點。”
在天鶴寺裡,老白頭呆了二十多年,對塔基了如指掌,熟悉的打開大佛寶座,在牆壁上摸了起來。果然一塊石壁磚活動了,拿開石磚,裡面顯現一個小洞口。
老白頭拿過銅佛,正好寒進小洞口。磚牆莫名其妙地閃出一道門。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