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
一輛轎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
車內,林岩和呂天路並坐在後座,車內氣氛顯得很沉重。
呂天路看著車窗外說:
“雷慕天雖然沒能逃脫,可他給你我都上了一課,尤其是他在境外培植了一個寵大的網絡詐騙組織,這其中針對的就是咱們國家一些地區,重點還是古原市,在這個新生的犯罪組織,我們市公安局還屬於薄弱點啊。我現在的壓力一點不比你輕松,還有那個狡猾的司浩平,為自已準備了那麽多麵包。最後,把自己癮藏在集裝箱裡,妄想逃脫我們的眼睛。你猜,司浩平把毒品放在什麽地方?”
林岩走神了,根本沒在意呂天路在說什麽。
呂天路用胳膊碰了下林岩又問:
“林岩,想什麽呢,我跟你說話呢?“
“啊,你說,我聽著呢。”
“哈……深思熟慮啊,我跟你說,司浩平可算是一個狡猾的罪犯,把毒品放在他吃的麵包裡。跟我見面第一句話說謝謝我,把我給搞糊塗了,你說怎麽著,李子寒出獄時,我贈給他《菜根譚》那本書,也不知是怎麽被司浩平截獲。唉,那麽好的書也沒能讓司浩平悟出人生的真諦來……”
呂天路轉身見林岩還是心不在焉,拍了林岩一下說:
“哎,哎,老同學,有點最起碼的禮貌好不好。”
“我說老同學,別這麽霸道好不好。”
“我說林岩,這次市人代會,你又被人民代表當選市長,有何感觸?”
林岩扭過身說:
“哎,同樣當市長,心情自然不一樣。一個是當然,一個是想當然,一個是官氣,一個是民氣。這個時代需要的正是更多的民氣。有了民氣能沒有壓力嗎?於是,我就想,在全市的鄉鎮長中,也實行民意選舉。讓老百姓來選擇自己的公仆,這樣的公仆,才能更好的為老百姓辦事。這叫權力是人民給的,再還給人民。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需要更多有壓力,有民心,有責任的鄉鎮長,去帶領老百姓,致富奔小康,走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之路,真正實現鄉村振興,農民富庶。”
呂天路高興的連連說:
“好,好,這個辦法好。”
林岩點著頭:
“好,既然說好,就幫我分析下如何落到實處。這可不是咱們倆一句話就行得通的。那麽多鄉鎮幹部,我這是在砸他們的鐵飯碗,嗆肺管子啊!”
呂天路正過身鄭重其事地問:
“聽說你不日就要調省裡任職,這是真的嗎?”
“公安局長也要犯自由主義?”
呂天路繃著臉,半天“撲哧”下笑了:
“你也別管啥長,咱們可說好了,你必須在走之前,把信息網絡偵破硬件幫我弄全了,三十萬對於咱們市不算難吧!”
林岩眼睛一橫:
“大嘴巴一張,就是三十萬,我是銀行啊。”
“網絡詐騙不比毒品造成的惡果小。沒有硬件做支撐,我拿眼睛瞪啊……”
轎車內,兩位老同學在激烈的爭執著,探索著。
轎車加速向前行駛。
天鶴塔。
天鶴塔基洞內,人們驚奇的發現三蹲銅塑像。蘇昌詐舉著個忠字;朱納海抱著個誠字;王登連扛著個和字。翡翠碧玉佛藏寶之迷,方大白於天下,讓在場的所有人驚歎不已。
老張頭扶著塑像感慨地說:
“誰曾想到,三百多年前的忠臣烈士竟這般遠見。
人生就該有信仰,講誠實,懂和詣。不正是這個年代所倡導和發揚的嗎?” 一高僧近前一步:
“阿彌陀佛,人生三境界到了極至,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三百多年光陰如箭,誰料想三位忠臣這等豪邁。一塵不染香到骨,姑射仙人風露身。真乃一片冰心。阿彌陀佛!”
老張頭含著熱淚感慨地說:
“我曾為這翡翠碧玉佛丟失而追悔莫及,苦於沒有文字記截,曾設想種種。怎麽也沒有想到,三位不但是忠臣,也是偉大的思想家,還是後人們學習的楷模。”
另一高僧說:
“阿彌陀佛,這個天鶴寺雖說隱匿大山深處,初衷也是萬緣俱淨。可現在被李子寒這個福星所接納,造福於後人吧,阿彌陀佛!”
老白頭拉著袁昕的手,生怕再丟去似的。
老張頭過來:
“老白頭,現在的心情無以言表吧。”
老白頭向老張頭深深一鞠躬:
“謝謝你啊,張大哥,我的閨女讓我失而復得啊,做人不能貪婪,貪婪是人生的沼澤地啊,最對不起的是她們娘倆啊。”
袁昕笑了:
“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父親。是歲月給我們上了一課,要記住這個教訓。”
兩位高僧走過來。一高僧說:
“恭賀兩位,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子,真乃幸事啊。”
另一高僧:
“此乃聖地也,不知兩位有何感想。老翟頭已乘鶴仙去,寺內不可一日無香火。兩位大師可否在此安度仙年,不知意下如何?”
高僧鞠躬施禮:
“阿彌陀佛!”
老張頭拉著老白頭的手說:
“阿彌陀佛!老施主,善緣不淺,提議甚好。倚柱尋思倍惆悵,一場春夢不分明。阿彌陀佛!”
另一位高僧湊過來:
“松齡長歲月,鶴語記春秋。善哉,善哉。阿彌陀佛!”
幾位聚在一起:緣由心生隨遇而安,身無掛礙一切隨緣,阿彌陀佛!
市監獄。
李子寒和禿子來到會見大廳。
玲玲攙扶著漏杓娘站在李子寒身後,顯得有些緊張。
一側鐵門開了。
漏杓一身勞教服出現在門口,看了幾眼轉身往回走,被民警擁了回來。
李子寒望著他非常熟悉,而又陌生的勞教服,真情的落淚了。極力控制著情緒,擦了擦眼淚走上前:
“漏杓,你娘這麽辛苦來看你,你就忍心不見。真的就那麽無情,真的就那麽恨我?說句心裡話,當我看到你這身勞教服,就想起當年的我。當我離開這裡時曾發誓:再也不回來了。可是,你母親想來看你,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我陪著。我猶豫了,還是來了……”
禿子指著漏杓開口罵上了:
“漏杓,你知道子寒身上的刀傷還沒好,就專門來看你。憑什麽呀,憑你害得子寒還不夠嗎,憑你和雷一群害咱村還不夠殘。就說你娘,日日思念你,你一拍屁股來這裡有吃有喝,你娘吃什麽,喝什麽,你是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呀,良心讓狗吃了。玲玲為你在家孝敬你娘,你連一聲謝字都沒有,就算不說話,也該看一眼吧,這就是有警察看著。不然,我非揍你不可。”
漏杓娘泣不成聲。
玲玲在一旁說話了:
“漏杓,我是被你扛回家的。遭夠了你的蹂躪折磨,咱倆之間沒什麽情和愛。可是,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自從你被抓走以後,娘是天天想你,夜夜盼你早日回來。聽說你被槍斃,娘整整三天沒吃沒喝啊,想你想得肝腸寸斷。娘聽說要來看你,高興得又一宿沒睡,連夜給你做了你用的被褥,手都磨出了血啊。”
漏杓哭了,“撲通”跪在地上,失聲的喊了一聲:
“娘……”
李子寒走過來說:
“今天是呂局長特批讓我們來看你。你走這一年多,咱村變化非常大,年前你們家就能搬進咱村新建的住宅區。大娘的吃穿都由村裡負責,你就安心在這裡接受改造,爭取早日回家。”
漏杓一把抱住李子寒的大腿,趴地痛哭起來,頭在地上不停的磕著。
漏杓娘將親手做的被褥托起來,望著漏杓輕聲哭喚:
“漏杓,我的兒子……”
漏杓娘話一出口就哭得說不下去了。
漏杓爬過來,泣不成聲的給娘磕了三個響頭,又給玲玲磕了個響頭。跪著接過娘親手做的被褥,什麽話也沒說站起身走了。
見漏杓走去,漏杓娘撕心扯肺的哭喊:
“漏……杓……,漏杓,別凍著,娘想你啊!”
鐵門關上了。
玲玲扶著哭成淚人般漏杓娘:
“娘,時間到了,咱走吧。”
李子寒, 禿子和玲玲扶著漏杓娘緩步往外走。
監獄長廊裡,兩名民警押著雷一群走過來。
李子寒和雷一群不期而遇。
雷一群兩眼緊瞪著李子寒冷笑一聲大喊:
“是李子寒,真是冤家路窄……”
李子寒盯著雷一群,爽朗地笑了:
“雷一群,狹路相逢沒想到吧,自從你酒後開車撞向林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雷一群,你一定還記得在讀高中時,我曾跟你說過的一句話吧,如果碰鼻子還不知回頭,下次碰的就不是鼻子了。高考完那天你很得意,一步之遙,你上了天堂,我下了地獄。讓我至今也無法理解的是,你為什麽恩將仇報,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至我於死地呢?”
雷一群一陣狂笑後,兩手托起手銬腳鐐指著李子寒喊問:
“為什麽,這還用問嗎,是你搶走了棗葉,搶走了林竹。我能不恨你嗎,為什麽?為什麽你處處比我強,我為什麽不如你。”
李子寒大聲質問:
“那翟胡子呢,棗葉爹呢,老白頭呢,種天椒的那些村民呢,你走私販毒所害的無辜呢,就連木羽你都不放過。這個為什麽還用我告訴你嗎,你的德行,你的人品,你的貪婪,你的心……”
越說越氣,傷口一陣陣疼痛。
雷一群瘋狂笑後大聲喊:
“我要,我要得到一切。我恨,我恨所有超過我的人。我不甘心,總有一天我會報復。報復所有人……”
民警擁著雷一群走了,雷一群喊笑聲在走廊裡來回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