滃雲山村。
在東北山坡上,一片整齊的住宅小區坐落在這裡,一棟棟五層小樓給山坡裝扮一新。村民們今天是喬遷之喜,人們奔走相告,搬家的人群給村子增添了更多歡樂,整個大山都沉浸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中。
大鞋底子扛著大包小包在搬家。
鐵蛋娘看著人們都忙碌搬家心裡犯了嘀咕:
“哎,這都搬家了,怎沒聽我們鐵林回來說呢!是不是給忘記了?不行,我得去問問。”
鐵蛋娘上前追喊:
“哎,哎,蘭仙姑,蘭仙姑……”
大鞋底子轉過身子。鐵蛋娘一看是大鞋底子,要問的話又猶豫了:
“嘿嘿,是大,大鞋底子啊!沒事,我找蘭仙姑,不找你。你忙著啊,我沒事。”
鐵蛋娘轉身要走。
大鞋底子放下東西喊:
“嬸子,您先別走。侄媳婦有幾句心裡話,早就想跟您說。一直沒放下這個臉。”
鐵蛋娘“嘿嘿”一笑:
“侄媳婦,見著你我也怪不好意思的,鳳丫回去把我好個開導。我想通了,鄰裡鄰居的住著,有啥事不能過去呀。”
“就是,看看人家李子寒。漏杓當時那樣對他,人家都能原諒漏杓。現在,要不是李子寒想著他娘,那還像個家嗎?再說王大牛,沒有李子寒前後幫著,早進大獄了。當年要不是王大牛在那攛弄,李子寒也不至於進大獄。你看李子寒回來這個整人家,真是往死裡整啊,到頭來還不是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啊,這次搬家還有王大牛哪。也就是李子寒那樣好心腸吧,假如放在我身上,哼……”
棗葉搬著東西走過來,鐵蛋娘忙上前接過東西:
“棗葉,快給嬸,看累壞了。”
大鞋底子“撲哧”下笑了:
“嬸子,這就心疼上了?”
鐵蛋娘望著棗葉,從心裡往外滿臉都是笑:
“當娘的哪個不心疼自己閨女。”
棗葉忙轉著話題說:
“你們剛才說話我都聽見了,李子寒這樣做那是胸懷,做人就該有點胸懷。人活在世上真的不容易,相互攙扶一把就過去了,那就叫和諧。凡是這個村和諧,這個村準富。”
大鞋底子深有感觸的說:
“唉,是啊,走過來了才知道回味。活著本身就已經很累的事了,何苦再為自己增添煩惱呢?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心力越來越無法承受一切事了。棗葉,嫂子真心的對你說句對不起。”
大鞋底子說著給鞠了一躬。
蘭仙姑扛著包袱從後面追上來,搶著說:
“這就對了,要我說啊,這個對不起早就該說了。對,大鞋底子,咱看人不能只看前半截,更重要的是後半截嗎……”
一句話惹得大家都笑了。
滃雲山村新建的大廠房裡。
工人們穿著嶄新的工作服,隨著林竹按下操作台一個綠色按鈕。一排負離子生成反應釜,開始緩慢運轉起來,廠房裡爆發出一陣熱烈掌聲。
李子寒高興地走上前和梁經理擁抱在一起。松開梁經理來到林竹跟前,林竹一下子抱住李子寒,久久不願松開。
一旁的袁昕,看著林竹和李子寒如醉如癡的擁抱在一起,悄悄地躲開了。
林竹抱著李子寒哭了。
李子寒輕輕拍著林竹肩膀說:
“林竹,你看誰來了?”
林岩從門外走過來,上前高興地握著梁經理的手說:
“謝謝你們,
為新農村建設做出重大貢獻。” 梁經理笑著說:
“林市長,我可是小股東,兩位大股東在這呢!”
李子寒走過來說:
“林市長,當初不是梁經理支持我們,就沒有今天的發展。謝謝,真心的謝謝你,梁經理。”
林竹在身後給李子寒一拳:
“李子寒,別忘了你的許願……”
林竹從兜裡掏出那塊鳥化石在手裡掂著說:
“這就是見證。”
林岩上前去接那塊鳥化石,被林竹閃過。李子寒伸手去接鳥化石,也被林竹躲開了。
袁昕在林竹身後拿出一張借條,小聲說:
“林姐,這是李子寒當時寫的借據,六十萬元的借據,你看怎處理……”
林竹接過借條,在手裡慢慢的撕了:
“袁昕,我不需要錢,我也不缺錢。”
林竹把碎屑順手扔了:
“爸,哥,這塊鳥化石我誰都不能給你們。因為,是她陪伴著我渡過了人生最艱難、最困苦的日子,是她讓我增添活下來的勇氣。不管這塊鳥化石是怎麽來的,她都屬於我,這也是我的唯一了。”
林竹轉過身對袁昕說:
“袁昕,我把李子寒給你,也把這裡的一切給了你。幫助李子寒,管好這裡的一切。再過一周我就做手術,到時候你一定來陪我,有你在,我放心……”
說完傷心的一轉身,隻覺眼前一黑,暈倒在地上。
天鶴寺內。
煙火燎繞,人們朝拜信仰,絡繹不絕。
滃雲崖上。
為了旅遊,已經安裝了天梯。天梯的一頭連著天鶴寺,另一頭接在滃雲崖上,天梯寬敞,兩邊的安全圍欄是鋼化玻璃。
旅遊的人們熙熙攘攘,照相留念興趣正濃。
李子寒一把抱住林竹。
林竹在人們喊叫聲中醒過來,睜開眼看了看,掙扎著站起身:
“沒事,我沒事,袁昕,送我回去休息吧!”
袁昕扶著林竹哭著說:
“林姐,我陪你去治療你的病吧,再也不能耽擱了。你的身體比什麽都重要啊!”
林竹厲聲大喝:
“袁昕,閉嘴,快扶我走。”
李子寒追上前:
“林竹,我是你哥哥啊,林竹。”
林竹望著李子寒,小聲重複:
“你是我哥哥,就是因為你是我哥哥,我才恨你,我真恨你。你讓我拿不起來放不下。你為什麽是我哥哥?啊,為什麽呀?”
林竹眼神裡充裕的恨與愛、恩與仇,被淚水給遮掩模糊了。
袁昕看一眼李子寒,慢慢轉過身攙扶著林竹走了。
李子寒呆呆的站在那裡, 自言自語問:
“我為什麽不能是你哥哥,當你的哥哥是我的錯嗎?”
林岩走過來:
“李子寒,你這個林竹妹妹,性格就是這麽倔強,你不要往心裡去。”
李子寒情緒很激動:
“她是我妹妹,又是滃雲山村的恩人。對她,我能不往心裡去嗎?”
林岩尷尬點點頭:
“噢,對,對,應該的……”
林岩忙轉著話題一笑說:
“子寒,我想請你回家吃頓飯,順便認下家門。”
李子寒望著林岩,淚水在眼圈裡轉了半天才說:
“姥姥走時曾經對我說:在你認為必要的時候,就認你爹吧,他是個好人,是個吃了很多苦的好人。其實,我以經體驗到了,你為了維護黨的形象和正氣,曾放棄市長的位子。為了這個山村和我,你來村代理村支書,為了百姓,你敢於直言。這次人民代表重新選擇了你,證明你在老百姓心中是個好官。最近,你又在推行幹部制度改革,為實現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長遠目標,為新時代鄉村振興,再一次托著烏紗帽乾工作。老百姓服你,我也服你。”
李子寒望著林岩,深情的喊了一聲:
“爸爸!”
李子寒給林岩跪去。
林岩上前扶起李子寒後又緊緊擁抱在一起:
“兒子,我的好兒子,乾得不錯,爸爸為你驕傲和自豪。”
林岩淚如傾盆。三十多年的苦辣酸甜,恩怨情恨,迷惘是非消融在一起,化作人間最美好的情和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