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市大街上。夜。
李子寒借著夜色,獨自來到古原市百藝園精品工藝店,在櫃台前認真的觀看奇石和工藝品,興致地指著櫃台裡一塊奇石問:
“同志,這石頭多少錢一塊?”
近前一位女店員看眼李子寒沒回答。
李子寒又問:
“同志,這塊石頭多少錢一塊?”
女店員又看看李子寒還是沒回答。
李子寒心裡明白:她根本不相信李子寒能買起這石頭,更沒瞧起李子寒這個人。李子寒偏不信這個邪,往前湊湊又大聲問:
“同志,這石頭多少錢一塊?”
李子寒語氣帶著生硬,非問不可的味道。
女店員這才轉過身,上下打量李子寒一番後藐視地笑了:
“這石頭多少錢,你能買嗎?這叫奇石工藝品你懂嗎?一套有的上萬元的,最少也值五佰元。”
李子寒一聽興奮的忘了一切,驚訝的問:
“什麽,最少五佰元,還有上萬元的。”
李子寒緊跟著又問:
“你們這收嗎?”
女店員冷冷的回了一句:
“收,你有嗎?”
女店員說完轉身走開了。
李子寒瞪一眼女店員的背影,鼓鼓嘴欲喊又止。轉身逐櫃觀看起奇石工藝品。慢步來到店角,觀賞一位老者奇石工藝製做。
韓劉旅店。夜。
“當,當,當”
隨著敲門聲門開了,女店主領著汪雪出現在門口。
禿子一愣,忙藏起報紙問:
“你們找誰?”
女店主說話了:
“禿子,這位同志是專門來找你。”
女店主轉身對汪雪說:
“這就是你要找的叫禿子的人。你們聊吧!我就不打擾了。”
女店主說完轉身關門走了。
汪雪相視禿子後笑了,自我介紹說:
“你好,我叫汪雪。是市商貿有限責任公司的秘書,我們林總特意要我來接你,目的是想了解一下有關李子寒的消息。”
禿子望了一眼汪雪,不知所措的問:
“林,林總……林總是誰呀?”
“林總就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她姓林,我們都習慣的稱她林總。”
“等會,等會,你讓我捋捋。你叫汪雪,又出來個林總,你們那個叫袁昕的女士怎沒來呀?”
“袁昕在國外,一時還趕不回來。事挺急,林總就派我來了。”
禿子搖搖頭非常堅決的回答:
“不去,打電話的是袁昕,這又冒出來個汪雪,後邊還跟著個林總,你們都把我弄糊塗了。再說,李子寒出門了,他不在這。我知道的李子寒,是不是你們要找的李子寒還兩說著。不去,不去,我哪也不去。”
禿子生氣地坐在床上。
汪雪一聽著急了,又忙解釋說:
“是禿……子,你是叫禿子吧。我可是專門來接你的,你跟我們林總說清楚,我再把你送回來還不行嗎?你要是不去,我會被炒魷魚的。”
汪雪向禿子投來肯求目光。
禿子看也不看汪雪:
“不去,不去!我兄弟說了,城裡陷阱多,城裡人花花腸子也多,出的花花事更多。我一個農村人鬥不過你們。”
禿子有意往床裡坐了坐,垂頭尋思開了:她該不是來騙我這鄉下人的吧?再不就是李子寒有什麽事,讓我給他擦屁股……
汪雪一聽禿子的話,
端詳禿子一會後走過來,笑了: “禿子哥,林總說了,只要你提供信息可靠,有重獎。如果你還不放心,我這有五佰元錢作押金,你看怎麽樣?”
汪雪從兜裡掏出五佰元錢,攥在手裡。
禿子看看汪雪手裡的錢,又看看眼前這位美麗漂亮的姑娘,神情開始變化了。搖搖頭自已否了自已想法,不知是眼前這位姑娘有魅力,還是金錢有誘惑力。禿子不自禁的跳下床。
汪雪松口氣,藐視的一笑又非常爽快的說:
“只要你跟我走一趟,成與不成這錢都歸你了。”
汪雪順手把錢塞給禿子。
禿子攥著錢心裡樂了:這麽容易就能得到這麽多錢,一把真真的人民幣啊!不可能是陷阱。是啊,不就是跟這小姑娘去一趟嗎!她們還能吃了我。我一個鄉下人,能值幾個錢?再說,也好了解一下她們為什麽尋找李子寒,李子寒究竟有什麽事在瞞著他?想到這些心裡平衡了,把五張人民幣裝起來:
“好,我跟你走。咱可說好了,無論事辦的結果如何,這錢都歸我了。還有,你得負責把我給送回來。”
汪雪看著禿子笑了:
“只要你跟我走,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禿子一聽這話又停住腳:
“什麽條件都答應我,什麽條件都答應我。不行,這裡面肯定有套路,多大個事啊!還什麽條件都答應我。越是說得冠冕堂皇越不靠譜,沒準我這條小命就交待了……不行,不行……如果,你們想要了解就讓你們那叫林總的到這來……”
禿子說到這又急忙收住:不行,這不行,萬一和李子寒碰上那就等於沒了退路了。
汪雪一聽眼淚都下來了:
“禿子哥,你想多了,都怪我沒表達清楚。我叫汪雪,是市商貿有限責任公司的秘書,我有單位有姓名,不是來騙你的。剛才那句話讓你誤會了,在公司我就是一名辦事的。如果我今天不能把你請去,我們林總她會責罰我的。對了,我們林總也是個女的,沒有惡意,我求您了……”
汪雪連給禿子不停地作揖叩首。
禿子目光嚴肅看眼汪雪,先出了店門。
工藝店。夜。
老者全心投入,汗珠在額頭上滾動,老者伸手去拿一旁桌上放著的毛巾,抓一把沒抓到,又抓。
李子寒看得真切,將毛巾往前一擁。
老者抓到毛巾,擦汗後放在桌上,做完工藝品直腰一抬頭,這才發現站在一旁的李子寒。
李子寒很有禮貌的朝老者笑了。
老者點下頭問:
“小同志,有事啊?”
李子寒並沒有直接回話,而是微微一笑稱讚說:
“師付,這石頭,經過你手這麽一加工就活了。真神!”
老者聽李子寒這麽一讚揚,欣賞著自己滿意之作,美滋滋的心情全寫在臉上。
李子寒借機問:
“師付,這種奇石咱這店收嗎?”
老者抬了下老花鏡,正視著李子寒說:
“這是奇石工藝品,原料都是從外地商人那裡購來的。其實,也就是在民間采集後,進行工藝品加工製做。哎,你別小看這些普通石頭,經過商人這麽倒來倒去,還能出口換外匯呢!”
老者又看眼李子寒問:
“你是經營奇石工藝品的?”
李子寒自然一笑說:
“不是,我是種地的農民。可我手裡有塊石頭,想請師付費心給鑒別一下。”
李子寒從懷裡掏出,他母親留給他的飛鶴石遞給老者。
老者接過飛鶴石,又正了下老花鏡反來覆去的看後說:
“這是塊珍奇的鳥化石,奇石,奇石啊!是價值連城的奇石啊!”
李子寒驚喜的問:
“這塊石頭,真的是價值連城的奇石?”
老者驚喜的欣賞著說:
“這屬鳥化石,又有天鶴造型,真的是奇石,奇石呀!你看這鳥化石,從翅側骨狀隱約可見,清晰隱示了頭、翅、爪的結構。可是,要鑒別這個鳥化石,還需要有關專家鑒定,我一時還不能確定。”
老者說著珍愛的將飛鶴石還給李子寒。
李子寒裝起飛鶴石,聽了老者這一翻話心裡高興極了。雖說李子寒極力保持鎮靜,還是藏不住興奮,滿臉堆笑地說:
“謝謝,謝謝師付!”
李子寒認真地看眼老者,老者也在欣賞李子寒,目光相撞那一瞬間,相互都不自然地笑了。
工藝品商店。夜。
老者在撥電話,不時看眼正在店裡櫃台前遊賞的李子寒,壓低聲音:
“喂,是司經理嗎……我是張一水。這回我可看到一塊寶貝,價值連城,價值連城啊!我這可是……”
張一水說著情緒有些激動:
“第一次見到奇石啊!真正的鳥化石,完整造型,十分罕見的真寶……那是個年輕人,三十多歲。哎,他現在就在我們店裡……好……好,再見。”
張一水放下電話再找李子寒時,店裡已經不見了蹤影。
古原市商貿有限責任公司。夜。
總經理辦公室,林竹正在接電話:
“袁昕,你把業務安排一下,立刻回公司。那個知道李子寒身份的人已經找到了……哎,哎,別亂說啊!李子寒就是恩人嗎?你立刻回來。不管遇到多大困難,也要把李子寒給我找到……好了,好了,別貧嘴。再見……再見!”
林竹放下電話後就地轉了個圈子, 高興的來到豎鏡前打伴起來,看到頭上傷口痕跡用頭髮往下遮掩,又圍上小紗巾,身前身後看著,興奮的心情無法抑製。順手摸過手機按號:
“喂,司浩平嗎……這麽晚打擾了……什麽,你還在公司辦公室……那好,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
林竹放下手機,輕聲一笑:
“這麽晚了還在公司,忙什麽呢?”
“當,當,當”
有人敲門。
林竹忙喊:
“請進!”
門開了,司浩平遲疑著走進來:
“林總,你找我。”
林竹抬眼掃視司浩平後說:
“在公司忙什麽哪?我以為你早下班了呢!”
司浩平走到桌前:
“林總,最近袁助理外出,一些業務自然就多了點。我剛來公司,業務還不是很熟悉。所以,就起早貪晚忙了些……”
“啊,近日有一批日方貨物還是由你去辦吧!袁昕她沒時間,具休業務情況可直接找汪雪聯系,去吧!”
“是,林總。”
司浩平說完站在那並沒有走的意思,看眼林竹想說什麽。林竹抬頭瞭了他一眼,眼神告訴他為什麽還不走?他習慣的退了幾步停住腳說:
“林總,就在剛才,聽工藝品商店老張頭張一水說,有一個人手裡有一塊奇石。屬鳥化石類,又有飛鶴完整造型,是十分罕見的真寶。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司浩平說到這,眼神落在林竹身上,觀測著林竹的神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