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劉旅店。夜。
一輛轎車慢慢停在門前。
禿子下了轎車,汪雪跟著下了轎車。禿子看眼韓劉旅店,興奮地往店裡走去,剛走幾步發現汪雪跟在後面,急忙轉身:
“謝謝你送我回來,這時候也不早了,你抓緊時間回去吧!省得你們那個林總為你擔心。汪雪,謝謝啦……”
汪雪笑了:
“禿子,還挺客氣。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來時林總特意交待,要我幫你安排好才能回去。”
禿子用身本擋在前面:
“不用,不用。我在這裡一切都挺好,不用你們林總安排。況且,我一個農民,有地住就不錯了……”
汪雪機智地一轉身,躲過禿子往店內走去。
禿子在後面緊追:
“哎,哎。你不能進去……”
汪雪站在店門口愣了:
“為什麽,旅店為什麽你能進,而我卻不能進?”
禿子也愣了:
“是啊,為什麽。啊,不是不能進,這天太晚了。回去路上不安全……對,我也不需要你安排,謝謝了……”
汪雪“哼”轉身進了店內,直奔禿子住的房間。
禿子在後面緊追:
“哎,你這人怎這樣。那可是男人的房間,你不能進去。”
汪雪搶先一步一把將房門擁開,站在房間門口往裡尋覓……
站在後面的禿子傻了眼:糟了!李子寒……
汪雪尋了半天轉身看著禿子,禿子緊張地蹲在地上,汪雪轉身順禿子身邊走了,禿子看眼汪雪的背影,急忙站起身來到房間門口一看:屋裡沒人,禿子懸著的心總算著地了,長長舒了一口氣:
“李子寒,沒讓你把我嚇死……”
這時,身後被人拍了一下。
禿子急回頭:
“哎呀嗎呀……”
李子寒說話了:
“至於嗎!”
禿子見是李子寒,不由分說給了一拳,跟著又是一拳:
“哎,門口那輛轎車走了嗎?”
“門口沒有轎車啊!”
“這也太刺激了,堪比電視劇啊!那個汪……”
禿子說到這才想起來,這事不能讓李子寒知道,至少現在還不是讓他知道的時候。
市郊廢棄小倉庫裡。夜。
司浩平坐在電腦旁凝眸屏幕上一張畫像一言不發。
二剛在一邊操作畫像設計,潘柱看眼屏幕扭身投著耳朵,蓋鐵盯著畫像想說什麽,見司浩平臉色難看,要說的話沒敢出口。
二剛邊操作畫像說:
“平哥,那個老張頭說了,我的電腦繪畫水平是一級的,像極了。簡直就是照下來一樣,連這顆唇邊痣都畫下來了,像極了……”
二剛說著感覺司浩平眼神不對,興致壓在喉嚨裡。
蓋鐵用手捅了下潘柱。潘柱瞥眼司浩平用身子擋住蓋鐵輕輕搖搖頭,以示別出聲。
司浩平雙手重重捶在桌子上,抬頭問:
“你們說他是誰?”
二剛看看潘柱,潘柱搖搖頭,又看眼蓋鐵。
蓋鐵見大家都看他,憨實的左右看看說:
“都看我幹什麽?我哪知道他是誰!”
二剛在電腦上繼續操作著畫像:
“啊,我還沒整完呢!”
司浩平火了:
“二剛,沒整完你讓我看什麽,抓緊整啊!”
二剛看眼司浩平:
“是,抓緊,抓緊。平哥,
這畫像可是個細活,哪怕是差一筆,整個人就變成另外一個人了。你得給我時間,急不得。” 韓劉旅店。清晨。
李子寒早早起來,一邊擦著頭來到禿子床前:
“快,起床。”
禿子一激愣醒了:
“我這一宿沒睡著,剛眯瞪著,你就摧命,讓我再睡一會……”
李子寒將毛巾放在禿子腦袋上,禿子一下精神了。李子寒開心大笑起來。
禿子爬起身:
“這還睡啥了。哎,這天還沒亮,你怎就起來了。”
“禿哥,我琢磨著咱倆得抓緊回去……”
“對,咱們是得抓緊回去。哎,你昨晚為什麽那麽晚才回來,幹什麽去了?”
“禿哥,我還正想問你哪!轎車是怎麽回事?那三遝錢又是怎麽回事?”
禿子一愣:
“什麽錢?”
李子寒指了指禿子枕頭下衣服兜裡露在外面三遝錢。
禿子這才發現錢已經露在外面,忙收起錢:
“啊,啊,這是我在親戚那借的,借的。對了,那轎車就是,是我那朋友送我回來的。”
李子寒狐疑地點了點頭:
“哎,我怎沒聽你說過,還有這麽富裕的親戚啊?出手這麽大方,一出手就是三萬。”
禿子一下問愣了:是啊,怎解釋。李子寒開始懷疑了……
“啊,我遠方一個親戚,親戚……對了,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你是問我為什麽那麽晚才回來?我在街上發現石頭能賺錢,而且咱們村就有,這是一個不錯的項目。我想咱們就從這石頭開始創業……”
禿子聽了興奮啊:
“行,只要你看準的項目錯不了,咱們就用這三萬元錢,開始創業……”
李子寒愣了下:
“用這三萬元……這麽大方。你這錢真的是親戚借的,我怎……”
禿子抬頭看著李子寒:
“哎,你這人怎這樣啊!我問你,咱們倆進城目的是什麽?不就是想找事幹嘛!啊,我把錢借來了你還懷疑我。那行,你自己想辦法,這錢我還不給了呢!”
李子寒笑了:
“禿哥,只要你這錢沒什麽套就行。不瞞你說,昨天你的行為很反常,我懷疑你有什麽事瞞著我。我真怕你在城裡上了什麽套,掉進別人設的陷阱裡,把你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禿子急忙扭轉話題:
“李子寒,蹲過大牢的人都像你是的疑神疑鬼嗎?以前你不這樣啊!你是不是拿我當三歲孩子啊!”
李子寒給了禿子一拳:
“行,算我錯了。”
市郊廢棄小倉庫裡。清晨。
司浩平兩眼瞪得滾圓:
“二剛,怎樣?這回沒什麽要改了吧?”
二剛打了兩個哈欠:
“基本就這樣吧!”
司浩平把目光對準潘柱問:
“你說,他是誰?”
潘柱看著司浩平:
“平哥,我看這小子,好象是前幾天我們搶他漢碗的那個人。”
潘柱見司浩平沒言語又補了句:
“再不就是上月給咱們提供王子墳墓點的那個人?”
司浩平沒一點表情,目光又移向蓋鐵。
蓋鐵馬上躲著身子說:
“平哥,我眼拙,真沒看出是誰。是不是給咱們提供王子墳墓地的那小子?”
司浩平目光又移向二剛。
二剛看眼潘柱笑了,眼盯屏幕說:
“平哥,我看好象是……”
二剛說到這看著司浩平不言語了。司浩平瞥眼二剛,耐心的等待著。二剛不放心的說:
“平哥,我說出來你可別生氣。”
司浩平沒一點表情。
二剛又擔心的說:
“司哥,你可別罵我……”
司浩平輕輕罵了句:
“廢話!”
二剛眼盯著司浩平說:
“司哥,我看這小子好象是李子寒。”
二剛的話剛一出口,潘柱在一旁“嗷”地一聲罵起來:
“二剛,你混蛋!李子寒早被野狼給變糞種地了。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麽呀!司哥不罵你,我也得罵你。”
蓋鐵也擠兌起二剛來:
“潘哥說的沒錯。二剛你不是在取笑我們吧!”
司浩平說話了:
“二剛說的不錯,這個人就是李子寒。至於這個李子寒,為什麽還活著?我還真沒找到合適的理由。你們說吧,人是從你們這死的,也是你們給我處理的。憑什麽人又活過來了,為什麽呀?”
潘柱傻了,面對司浩平的問話無言以對。蓋鐵呆了,當時還因為整死李子寒挨了潘柱幾腳。
二剛倒是笑了:
“平哥,僅憑一張畫像就斷定一個人是不是有點草率。況且,現在人長相相似的太多了。退一萬步說,即使是李子寒,沒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司浩平兩眼像刀子一樣割向二剛。
二剛平靜地解釋:
“說實話,如果那個李子寒真的是死了。依現在公安的偵破手段,咱們誰能逃得了乾系。再說,平哥,你願意為這個毫無價值的人背黑鍋嗎?”
二剛轉身又問潘柱和蓋鐵:
“你們願意嗎?”
司浩平歎了一口氣笑了:
“好了,這天也快亮了。我也該回去了,這事就到此為止,誰也不能向外吐露半個字。”
司浩平說完狡黠地笑了笑,起身走了。
望著司浩平走去的背影,三個人情不自禁倒吸口涼氣,誰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