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薑頭家。
鄉親們把李子寒圍在中間,柳條筐大聲爭辯:
“我和李子寒是來看薑爺爺的,我們跟薑爺爺遠日無仇,近日無怨,幹麻要下死手害薑大爺呀?丫丫的。你們還講理不講理,丫丫的。”
大花簍指著李子寒大喊起來:
“上回害薑朝娘的就是你,裝啥裝?我可以憑證……”
羊倌攔著大夥大喊:
“哎,聽我說,都別吵嚷。啊就你凡是他們倆在現場,誰也逃不了乾系。對不對?我已經報,報官了,公安派出所馬上就到。”
柳條筐氣憤的朝羊倌掄起巴掌:
“啊就,啊就,你知道個六啊,誰逃不了乾系?找湊啊!丫丫的。”
李子寒一把攔住柳條筐,往前一站說:
“大家聽我解釋幾句,我和柳大哥來看薑爺爺,說好了給薑爺爺送電飯鍋和年貨來。因有事給耽擱了,所以就年三十來看薑爺爺,剛進院還沒看著薑爺爺就聽到一聲悶響,事情的經過就這麽簡單。在這之前我們還見到小薑朝,他可以作證……”
小薑朝撲上前,指著李子寒大喊:
“他就是大壞蛋,害我爺爺的就是你們,就是你們……”
柳條筐上前就是一腳:
“你怎麽胡說。丫丫的。”
王寨從人群後擠進來:
“哎,哎,打一個孩子算本事啊,是不是你們乾的,那得公安派出所說了算……”
王寨說著走到李子寒跟前,不懷好意的看了一會:
“李子寒,以前你曾經當過鄉長,該有點素質啊?你的那個滃雲山村,就沒放下你的野心,到谷石川來釋放野心,結果偷雞不成還丟了把米。我聽說在青石河村和楊樹溝村沒善折騰了,怎的,還不夠你折騰的?最近總上我們白雲嶺村來鬧啥,前兩次來我沒說什麽,這怎還給鼻子上臉了呢,還拿自己當鄉長哪?”
王寨見來人越聚越多,故意站在土堆上喊了起來:
“鄉親們,鄉親們!咱們白雲嶺村這幾年多太平,自從李子寒來這幾次,這事就沒斷過。過去,他是鄉長,我也不便多說什麽,以前他來我也沒說什麽。今天,我這個村長不說話不行了。李子寒,你算個什麽東西,大夥選你讓你當鄉長,你是朝天潑水,真不成氣候啊,手裡剛有了點權力,你就貪佔色樣樣具全,腮幫子撥火罐,不顧臉面哪。自從大牢裡出來,你怎還跛腳毛驢不走正道了呢!啊,李子寒,要不看咱多年認識的份上。今天,我非讓白雲嶺的村民們打死你不可……”
大花蔞扶著薑爺爺:
“二叔,別哭了,已經這樣了,在這看著還鬧心,有啥事讓村長給解決。走,上我家去,啊……”
大花蔞扶著薑爺爺來到李子寒跟前,衝李子寒又奚落開了:
“李子寒,我都不想說你,你也忒氣人了。看中人家寡婦兒媳婦,就說長得漂亮點,也沒你這麽乾的。這怎還光腚輦嫖客時刻不容啊,以後別再盯人家兒媳了啊!實在想女人,你看我怎樣?我的女人功能不比薑爺爺兒媳婦差啥!生個孩子啥的都行……”
大花蔞說完,眼睛盯著王寨,故意扭著花枝小腰在人前走起貓步,把王寨氣得眼睛都直了。
李子寒疼痛得緊閉著兩眼,柳條筐眼睛裡釋放著恕火。手卻被李子寒緊緊的抓著。薑爺爺用力甩開大花蔞,蹲在地上喃喃自語:
“家沒了,房子又沒了。”
遠處,傳來警車警笛聲,
越來越近。 黃金來的辦公室。
老板椅裡只露出黃金來的頭頂,華子罡高興的哼著小曲擁門走進來:
“黃老板,成了!那個薑老頭不死也得扒層皮,這事趕巧的是把李子寒也套了進來了,那個李子寒被鄉派出所抓走了。古話講:咱這叫一石二鳥,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華子罡說得這麽興奮,卻不見黃金來露臉,華子罡忙止住話題走過來。
黃金來手裡正在擦手槍,一臉的不悅。
華子罡站在那一動沒動,心想:壞了,老板不高興。因為什麽不高興呢?
黃金來手槍對著華子罡正在瞄準。
華子罡腦門的汗珠一下子滾落下來,腿顫抖得厲害。
黃金來輕聲問:
“真的是一石二鳥?”
華子罡聲音觳觫回答:
“老薑頭子和李子寒這下子可就,全完了……”
“完了,真的完了?”
“真的完了!”
黃金來的手槍突然走火,“砰”的一聲子彈從華子罡頭上飛過。
華子罡被這一聲槍響,一下子坐在地上。
薑爺爺家。
秋葉偷偷來到薑朝家,薑朝站在一堆廢墟前,手裡拿著根木棍,兩眼怒視。秋葉探出頭輕聲喊:
“薑朝,薑朝!”
薑朝沒有一點反應,秋葉撿起一塊石頭扔過來,又一塊石頭扔過來,正好打在薑朝身上。薑朝轉過身一臉怒氣尋視著。
秋葉高興的一笑:
“薑朝,薑朝。我這麽喊你沒聽見啊?”
秋葉喊著從一邊跑過來:
“薑朝,在這看啥?”
薑朝見是秋葉,沒理她。秋葉跟在後面:
“啊,真燒了,和電影似的。”
薑朝忿忿地說:
“我不想理你,要不是你爸和那個黃金來狗連襠。我家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不是你爸搞那個新農村,我家能讓他們給佔了嗎。我爸爸沒了,媽媽病了,爺爺傷了,家被燒了,還讓我怎樣?”
秋葉接著說:
“是啊,我也是恨他們,中午飯都沒吃就跑出來了。對了,我是來告訴你, 我爸要找你算帳呢……”
薑朝看眼秋葉:
“啥,找我,我還想找你爸算帳呢?”
秋葉偷看著薑朝小聲問:
“你上回說我爸他在城裡有個孩子,這事是真的嗎?我可給他們捅出去了。薑朝,這事你可得給我作主啊,看我爸媽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所以,我來告訴你,快快躲藏起來吧!”
薑朝滿不在乎的說:
“你爸在城裡有孩子關我啥事?那是你爸的事,你去全村人問問,誰不知道你爸在城裡有個孩子。”
秋葉急了:
“不是啊,薑朝,那可是你跟我說我才說的呀,不然我怎麽會知道。真的,我爸真的生氣要扒你的皮呢……”
薑朝漫不經心地說:
“憑什麽,我還想扒你爸的皮呢!”
秋葉呆了:
“薑朝,私生孩子可是大事,關鍵是名不好聽,他們誰能受得了。”
薑朝這才覺到有點害怕:
“那你為什麽要跟他們說這個呀!又幹嘛說是我說的呀?”
秋葉不假思索的說:
“我也不知道,順嘴就說出來了。快躲躲吧!總比挨打好啊!”
薑朝掄起木棍往一邊走,秋葉緊跟著薑朝說:
“我不管,那是你說的,是你跟我說的。從現在開始,我就跟著你,你去哪我就跟到哪?凡正回家也是挨揍,那個家我是不能回了。”
秋葉走嘴把薑朝連在一塊,氣得薑朝無耐,朝秋葉掄起木棍。嚇得秋葉抱頭蹲在地上哭了起來,薑朝將木棍重重地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