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石川鄉樓前。
戴旭下了轎車,回身按下遙控鎖後朝樓裡走去。來到二樓辦公室門前,掏出鑰匙打開門愣了。
吳繼仁在屋子裡桌子下忙碌著,根本沒有察覺戴旭進屋。
戴旭走到吳繼仁跟前,用腳踢了踢吳繼仁撅在外面的屁股問:
“你在我辦公桌底下幹什麽呢?”
吳繼仁被這一腳嚇了一跳“哎呀”一聲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抬頭一看是戴旭笑了。
戴旭生氣的問:
“上我辦公桌底下瞎鼓搗什麽呢,啥意思?”
吳繼仁吃力地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站起身:
“你看……”
吳繼仁獻媚的指著桌角一個電腦小屏幕,故意賣著關子。戴旭把目光不滿的移向小屏幕:小屏幕上,清楚的看到,李智天和林若平在一起的鏡頭。
戴旭湊前,仔細的觀看著小屏幕。吳繼仁靠前解釋說:
“你看明白沒有?他們倆門一關,真親密呀!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如今這科技,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戴旭目光看眼吳繼仁,又看看小屏幕,又看眼吳繼仁,臉上平靜得很,沒一點反應。
吳繼仁心裡一愣,倒覺得奇怪起來。
村間公路上。
節日的鞭炮聲不時的響起。
李子寒下了出租車,從出租車上往下拿東西後和司機打招呼:
“謝謝了,師付。”
出租車一聲笛響開走了。
柳條筐趕著小驢車,從另一方向走過來。
李子寒見到柳條筐奇怪地問:
“哎,二哥。今天是年三十,你這是幹什麽去?”
柳條筐一把刹車跳下驢車來到李子寒身邊,看眼四周:
“老弟,二哥特意來找你。自從你這個鄉長認了我這個二哥以後,我就覺著你乾那事靠得住,忠交……”
李子寒開心地笑了:
“二哥,大過年的,專撿拜年話說啊!你老弟啥時候乾事靠不住啦……”
柳條筐從地上搬起一個大紙箱扛在肩膀上說:
“老弟,說話見外呀。自從這次你從監獄出來可變了,變得太客氣了。咱可是親哥們。丫丫的。是親哥們,就不分你和我。”
李子寒搬起另一個箱子笑了回頭問:
“大哥還在生我的氣吧?也怪我沒把話說明白……”
“生啥氣呀,都是哥們。再說,你不也是為咱們村好,我都跟他說明白了,沒啥不明白的,再要不明白那就是故意的。咱們老大就那脾氣,愛鑽牛角尖。老弟,你別看我沒文化,可我腦子好使,啥事一看就明白,一點就透。丫丫的。”
“二哥,這就是你最大的長處。柳二哥,今天,咱們把薑爺爺的電飯鍋和年貨給送他送去。再跟薑爺爺談談利用正月閑時開辦學習班的事,種植關鍵抓個早字。季節不等人啊!第一年農民見到回頭錢,下步工作就好開展了。只要白雲嶺村也跟著動起來,谷石川就好辦了。到那時,咱村民就能自己走出一條致富的道路來……”
“哎,哎,大道理我說不出一二三來,可我心裡明白。老弟你乾的是大事,是為全鄉著想的大事,雖然不是鄉長,乾的可是鄉長的活,二哥我全力支持你。今天啊,二哥找你是有個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李子寒拿起剩下的大包小包笑了:
“二哥,跟我你還有什麽顧慮,我就是個大染缸,好的壞的都能盛,說吧。
” 薑爺爺家裡。
薑爺爺正在燒火,薑朝從外面跑進來,薑爺爺抬頭看一眼孫子。
薑朝見爺爺滿臉塗了黑煙笑開了:
“爺爺,你要演戲啊,臉都黑了。”
薑爺爺在圍裙上擦把臉:
“今天這灶火也不知怎的了,這煙筒像堵了似的就是不好燒,昨天還好好的。”
薑朝嘻笑著說:
“爺爺,是不是灶火也想過年啊?”
“這小子,灶火過什麽年?”
“爺爺,他們都去上墳了,我也想去。”
“去吧,給你爸墳上燒燒紙,上路香,讓他安生過年吧。”
“爺爺,我知道該怎說。”
薑爺爺趴在灶火口吹火,小薑朝帶著小筐跑了,跑出門口又返回來:
“爺爺,午飯炒幾個菜?”
薑爺爺抬頭說:
“你快去快回,我炒幾個你就吃幾個。”
薑朝給爺爺個鬼臉跑了,薑爺爺看著孫子跑去,歎口氣又趴在灶口吹起來:
薑爺爺家門前小路上。
李子寒抱著紙箱和年貨,柳條筐肩上扛著大紙箱一前一後走過來,迎面碰見薑朝跑過來。柳條筐側頭問:
“薑朝,你爺爺在家沒?丫丫的。”
薑朝見是柳條筐:
“丫丫的,丫丫的。你來幹啥?”
薑朝回身看見李子寒,又看了一眼,臉色一放:
“你們來幹什麽?我爺爺沒在家,就是在家也不想見你們。你們走吧,我們家不歡迎你們。”
柳條筐轉過身:
“薑朝,你那是跟誰說話哪?”
薑朝大聲喊:
“跟你們,我們家不歡迎你們!一個是丫丫,一個是壞蛋。”
薑朝說完跑了,李子寒看著跑去的薑朝笑了:
“薑朝對我有成見呀。”
柳條筐換著肩說:
“他懂個屁,啥成見不成見的。丫丫的。”
柳條筐指著溝坎大門口說:
“老弟,咱們到了。”
在土坎下,用泥土搭建的臨時木棚,院子不大,用木柴圍起柵欄。
柳條筐上前敲門:
“二大爺,我是柳條筐。丫丫的。你看我們給你送啥來啦,全是好吃的。丫丫的。”柳條筐打開柳條門:
“咱們進院吧,在咱農村沒那麽多講究。”
李子寒笑了:
“薑爺爺家我來過……”
就在這時,
薑爺爺家房上一聲悶響,一團大火騰空而起。
谷函月家。
谷函月炒了一桌的菜,小冰和小雪倆在桌上看著菜, 真有點等不及了,小冰見小雪不注意摸一塊肉放在嘴裡。小雪不停的往門外看,小冰見小雪不注意又摸了一塊肉放在嘴裡,小雪說話了:
“小冰,你也太不像話了。這麽一會都等不了了,你這叫行為不美,一會我就告訴奶奶。”
小冰大膽的嚼著說:
“小雪,你不比我強,我的行為是不美,可你心靈不美。其實你早就想吃了,只是沒敢。奶奶說那叫心不誠實,心不誠實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小雪生氣下地:
“我找奶奶去,不理你了。”
小冰也跟著下地:
“我也去。”
隔間屋裡。
谷函月正在燒香,小雪上前接過香插入觀音像前香爐中:
“奶奶,你哭了?”
谷函月抹下眼淚:
“不知怎的,心總落不下,眼前總是李子寒的影子。上回就是這樣,我沒往心裡去,結果還是出事了。”
小雪懂事的安慰著奶奶說:
“奶奶是想李子寒叔叔了,李子寒叔叔不會有事的。”
小冰搶著說:
“奶奶,我去給李子寒叔叔打個電話,就說奶奶想他了讓他馬上回來過年。”
谷函月摟過兩個孩子:
“不用,他有重要的事要辦。不然,他早就回來了。”
谷函月顫栗著兩手合一對觀音像默默無語。小雪和小冰也站在兩旁合著小手,學著奶奶的樣子,做了起來。谷函月抹了下眼淚,拽著兩個孩子說:
“今天是年三十,走,咱們吃年午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