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石川鄉衛生院。
李智天躺在病床上嘴裡“喃喃”個不停:
“李鄉長,李鄉長……”
醫生摘下聽診器,對身邊護士說:
“小劉,你去叫車。李書記需要去市醫院,進行內髒全面檢查。給李書記掛點滴,馬上止血。”
線杆子呆呆地看著醫生半晌問:
“李書記,他沒事吧?”
醫生摘下聽診器說:
“很難說,內髒需要檢查後才能下結論。”
李智天吃力的抬下身子:
“扶我起來。”
醫生忙按住李智天身子說:
“李書記,你不能動。李書記,咱鄉衛生院條件太差,僅有的一台檢查設備又壞了,我想陪你到市醫院去做全面檢查。”
李智天擺下手,想說什麽還沒說出來,胸悶了一口氣翻了上來,吐出滿口血。醫生扶著李智天輕揉著後背:
“李書記,感覺怎麽樣?車一會就到,咱到了市醫院就好了。”
女護士小劉急走進來:
“高院長,鄉裡沒車,只找到一台拖拉機,馬上就到。”
高所長一聽火了:
“亂彈琴,李書記還能坐拖拉機嗎?沒有車還不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
女護士點頭跑了出去。線杆子蹲在牆邊,兩眼盯著李智天,眼神裡忐忑不安。李智天吃力地擺下手:
“高院長,不用去市裡,我沒事,能挺得過去。”
“那怎麽行,身子絕不能當兒戲。在衛生院你得聽我的,去市院好好查一下。”
“高所長,傷在我身上我心裡清楚,就是被他們踏了幾腳。再說,鄉裡有那麽多事,人都急了,沒個領導怎麽能行。高院長,我謝謝你了。”
女護士又跑回來:
“高院長,市醫院救護車都派出去了,暫時沒車。”
線杆子蹲在牆角哭了起來。
市醫院外科病房裡。
李子寒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林若平和周鐵山焦急圍在床邊。一個女護士給李子寒掛著輸液瓶,邊埋怨說:
“他傷口都已經感染化膿,再晚來一步就會有生命危險,太萬幸了。他是幹什麽的?對自己身子也太不當回事了。”
周鐵山哭著扭身離開了。林若平滿眼噙著眼淚說:
“他是我們鄉鄉長。誰知他會這樣?他太難了。”
女護士看眼掛好的輸液管,推著藥車走了。林若平見女護士走了,又看眼李子寒,趴在病床上哭了起來,哭了一會抬起頭看眼李子寒。李子寒臉色蒼白,林若平給李子寒掖下被角:
“看著你這麽難,我一點也幫不上你,我真的沒用,真的好沒用啊!”
周鐵山走過來,擦下眼淚說:
“林主任,李子寒就這麽個性格。聽滃雲山村田禾良說,李子寒越在難的時候越是一個人承擔,從不願牽連別人。別說是你,就說我……”
周鐵山淚水又流了下來:
“明知他住院,怎就沒攔住他呢,怎就沒問清是為什麽住院呢?我都悔死了,他這要是有個閃失,我是真對不起他呀!”
周鐵山說著哭了起來,林若平一愣問:
“李鄉長住過院,為什麽?”
周鐵山搖搖頭說: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住的院,那天也只是見他一身住院服躺在路邊,問他什麽都沒說。這樣也好,躺在病床上就不用他心煩意亂了,也不用咱們為他捏一把汗了。
” 林若平憂心忡忡地說:
“恐怕沒你說的那麽簡單,這樣亂下去,後果將不堪設想……”
周鐵山跟著說:
“沒啥可想的,李子寒大不了回村還當他的村長,你還當你的主任,天塌不下來。”
林若平很不滿地頂了一句:
“天是塌不下來,可地球失去了吸引力啊!更何況一個谷石川,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李子寒像你一樣當個縮頭烏龜,幹嘛到鄉裡來惹騷啊,遇到事只知道耍性子,說嗓子外的風涼話,還算什麽男子漢。 充其量,不過是婦人之心罷了。”
周鐵山被噎得一愣,想說什麽沒說出來,直眼瞪著林若平半天才把目光移開。
市醫院另一間病房門裡。
薑朝娘躺在病床上,一位老醫生正在給薑朝娘檢查,江雪在一旁問:
“醫生,她的病情還有沒有機會?”
醫生裝起聽診器說:
“患者這種昏迷,是由於患者大腦功能紊亂,精神失常,而長時間失去知覺。加上嚴重的腦外傷,至腦出血。按常規患者現狀非常危險,可患者仍然處在昏迷中,個例確實很特殊。我從醫這麽多年,沒遇見過。也許她的淺意識還在支配,人的精神的力量,是無法用理論說清楚的,但願她有奇跡發生。”
江雪迷惑不解地問:
“醫生,你是說她還會有奇跡?”
醫生往外走著說:
“我只是在推測而已,這個患者也許是個,永遠也醒不了的植物人。”
江雪攔住醫生:
“醫生,我是‘紅太陽網站’的發起人,專門救助弱勢群體,這是我們救助的第一個弱勢群體,請你一定要救救她。”
“紅太陽網站。嗯,好,好,我會盡全力的。我見過你,記得你叫江雪。”
江雪一愣問:
“你見過我,你怎麽知道我叫江雪?”
醫生笑了:
“在院長室,你可讓我領略了潑辣和倔強。哎,你那一摔到把我們醫院給摔清醒了,嚴格了管理,完善了制度啊。放心吧,我會盡全力的。”
醫生說完又看眼江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