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
傍晚,太陽掛在山巒,余輝掃射在墓地。
江雪跪在墓碑前哭訴:
“娘,我現在就像在大海上飄蕩的一隻小木船,心裡一片茫然,你這一走讓我好後悔,好孤獨呀。我沒有盡到女兒的孝心呀!本來就該早點帶你去治病,可是……可是,讓我給耽誤了。這病有等的嗎!沒有,我現在飽嘗子欲孝而親不待的滋味……”
江雪突然雙手指著蒼天大喊:
“江雪,子欲孝而親不待呀!”
江雪喊後放聲大哭起來,邊哭邊喊:
“江雪,我真的好後悔啊!”
不遠的墓地小路上,李子寒走過來跪在江雪身邊。
江雪見到李子寒,停止了哭聲,擦把淚水說:
“你怎麽來了,什麽時候從上海回來的?”
“剛到家就來了,知道你就在娘的墓地。小雪和小冰這些日子好嗎?”
“小雪在花骨朵那裡哄著,天天喊著找奶奶。”
“小冰呢?”
“小冰被他母親甘玫接走了。”
谷函月家裡,夜。
周鐵山,柳條筐坐在炕沿抽著悶煙,袁昕在清理著屋裡的東西。
周鐵山把煙頭抿滅,突然給了自己一個嘴吧:
“周鐵山你不配當大哥……”
周鐵山又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柳條筐將煙頭扔在地上:
“大哥,該打的是我,不是你。別人都說我是聰明人,兩個孩子哪樣求咱們倆,柳條筐你就是沒聽進去。李兄弟回來了,咱倆還有臉見他嗎?沒臉……李兄弟為的是啥,那是咱們全村的老百姓,他一點都沒為自己呀,可咱們呢?”
袁昕放下手裡東西說:
“謝謝你們為李子寒著想,其實,李子寒從來就沒怪過你們。周大哥,就連上次你偷賣小菜的事,李子寒一句埋怨的話都沒有。啥叫哥們,啥是親兄弟……”
周鐵山猛地跳下地,指著袁昕大喊起來:
“你怎站著說話不怕閃腰啊?你跟李子寒才認識幾天。在生意上我服你,在我們哥們的情誼上,你啥也不是,根本就不懂。因為那次我做了一把錯事,把我的腸子都悔青了,到現在都沒敢見我那子寒兄弟。你知道嗎,我們那是生死兄弟,沒有李子寒就沒有我們今天。明天兄弟回來,我該怎辦呀?”
李子寒,林若平和江雪站在門口。
林若平幾步來到周鐵山跟前:
“周鐵山,你胡說什麽哪?你是沒臉見子寒,可你知道袁昕經理和李子寒是什麽關系嗎?袁昕,就是李子寒的末婚妻……”
柳條筐從炕上跳下地,認真地端詳袁昕:
“原來你就是弟妹啊,怪不得呢?”
李子寒走進屋:
“大家都坐吧,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娘,謝謝你們。現在咱們不是悲傷的時候,更不能流眼淚。好了,這些日子家裡情況怎麽樣?”
林若平匯報說:
“鄉裡幹部都已經到各村,進入實質工作狀態,情緒都很飽滿。全鄉對這次招商充滿期待,信心倍增,就連吳繼仁的思想轉變也很大。”
江雪接著說:
“白雲嶺村村民已經進入春耕生產,種植和養殖按計劃要有所突破,一些沒簽訂合同的村民也加入了。薑爺爺和線杆子他們要求很嚴,差一點都不行。鄉裡來的幹部和技術人員都非常負責任。”
周鐵山看了看說:
“我說啥呀,
我管顧自己養病來,啥也沒乾。” 李子寒問:
“腿傷養得怎樣了?”
“怎樣了,林主任給我限了食譜,差一點都不讓。我都快成了做月子的婦女了,能不好嗎!比媳婦管的都嚴。”
林若平在一旁狠狠地瞪了一眼。
正好讓李子寒看見,李子寒點點頭笑了:
“這就對了,你我還不了解呀!沒個人管你,這個天都是你的了。”
柳條筐神情傷感說:
“我,我,丫丫地。我在村裡代理村長,工作沒的說,比周大哥當村長乾得還好九點八倍。李老弟,借這機會,你就讓我當這村長得了……”
周鐵山坐不住了, 剛想說話被李子寒給示意擋住了。
柳條筐接著說:
“李老弟,咱們鄉這條路是不是該重修了,丫丫的。大哥,我說的是實話,你不用老瞪我啊……”
谷函月家裡。夜。
李智天從外面進來:
“子寒,我回來了。領導聽了咱們的專題匯報,很滿意,特意讓我告訴你,好好休息好好養傷,市裡全力支持咱們招商引資方案,竭盡全力爭取這次招商工作。”
袁昕兩眼盯著李子寒的臉焦急地問:
“子寒,又受傷啦?”
李智天指著李子寒的臉說:
“李子寒臉上這麽長個口子,你們都沒看出來?”
袁昕上前搬過臉,撩起頭髮細看:
“只顧流淚了,這麽長的刀口,疼嗎?子寒,你怎麽走到哪都帶傷啊?能不能學會自己保護自己。你現在可不屬於你自己,至少屬於谷石川……”
李智天坐在桌前,喝口水說:
“我沒想到,子寒還有點真功夫,跟拿刀的警棍臨危不懼,《少林》電影你們看過吧?那驚險場面不亞於……”
李子寒忍不住笑了:
“李老兄,你就編吧,我跟警棍打鬥你在現場嗎?”
李智天也笑了:
“我是聽上海的警察說的,說你提示警棍出刀的,為什麽呀?我真就不明白了。”
“我跟警棍打的越凶,你們就越安全,打的越狠,才能引起警察的注意。好了,不說了,咱們還是研究下步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