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市賓館。
高級客房內,樸金哲倚在沙發裡,微閉著兩眼。葉木秋站在一旁想說又不敢說,金玉端著一杯茶水走過來,把茶水遞給葉木秋,示意端過去。
葉木秋會意,接過茶杯,剛要動樸金哲說話了:
“葉木秋,你什麽時候改做伺候我了。金玉,你又在哪出什麽主意哪?沒接到我的通知,誰讓你去上海的?嗯。”
葉木秋一愣,看了一眼樸金哲想說什麽,金玉對葉木秋搖了搖頭。葉木秋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樸金哲又說:
“我讓你辦的事呢?”
葉木秋馬上回答:
“已經辦妥了。”
樸金哲睜開眼睛直起身子,把手一伸。
葉木秋忙解釋說:
“在一個叫李子寒手裡,他說了,不見到你,他是不會拿出來的……”
“為什麽?”
“不知道,我想是因為東西太珍貴吧!”
樸金哲這才睜開眼直起身,伸手示意葉木秋坐下,葉木秋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樸金哲又問:
“聽說你在上海讓人給綁票了,是誰呀?”
“是一個叫警棍的人,還有一個同夥。”
“聽說是李子寒把你給救了?”
“是,李子寒把我給救了。”
葉木秋說到這情不自禁地落下傷心的淚,哭了。
樸金哲瞪了一眼葉木秋:
“好了,聽說他們是衝我來的?”
“我不知道。當我來到你的房間時,就被他們給控制了。”
“嗯,這麽說你是替我啊!約一下,我要見李子寒……”
谷石川醫院。
病房裡,小雪在翻看畫冊,腳上纏著繃帶。花骨朵又買了一個大布娃娃,遞給小雪。
小雪陌生地看著花骨朵問:
“你為什麽給我買這麽多好東西啊?我什麽都不要,我想回家,我想奶奶。”
花骨朵忙過來哄勸說:
“小雪,你這腳不能下地,等腳好了我就送你回家。”
花骨朵坐在小雪身邊,親昵地撫摸著小雪:
“小雪,你太聰明了,又會說話。我要是有你這麽個姑娘就好了。”
小雪一聽放下畫冊說:
“我就屬於奶奶,誰也不屬於。還有我就喜歡江雪姑姑,李子寒叔叔,我還有一個弟弟小冰。你可不能拿這些東西來騙我,我也不像小冰似的,稀裡糊塗地就認了個媽,真假也不知道。”
花骨朵聽了倒開心地笑了。
小雪生氣地又說:
“看你這個年紀長得還這麽漂亮,女人越是漂亮,說什麽話都該防著點。你別以為我是小孩,幾句好話就把我給騙了。我說這些話都是真的,我不騙人,更不想讓別人給騙了。”
花骨朵慢慢收住笑容說:
“我跟你說啊,我也有你這麽大一個姑娘……”
花骨朵淚水盈眶而出:
“哎,我啊……唉,我自小長得就漂亮,自己也愛美。隨著歲月流失長成了大姑娘,高中畢業我相中了一個同學。這個同學學習好,就是因為我家裡太窮。我早就聽說自古紅顏多薄命,我就發恨嫁給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家,窮點苦點我認了。可誰知道父母堅決反對,背著我把那個男同學硬是給逼走了。我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來到這偏僻的山鄉。這一混就是二十多年……唉,你看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
花骨朵擦把淚水笑了:
“現在我就想啊,
你要是我的女兒, 管我叫聲媽……” 小雪瞪了花骨朵一眼說:
“哎呀,你怎還往這引啊,你要是開玩笑呢!我聽聽也就算了。你知道,我最來氣就是小冰他媽,生了兒子一看是啞巴給扔了。最可恨的是未婚先育,你讓小冰將來長大了怎麽面對呀?如果不是奶奶撿回來,這個世界有沒有小冰還不一定呢,你可千萬別是小冰他媽那樣的媽?算了,你又是哭又是笑的,我還是回家吧,在這裡我怎麽沒有安全感啊!”
花骨朵擦了下淚水說:
“好,好,從現在開始不再提這事了,一句都不提……”
花骨朵倒了一盆水說:
“來,醫生說了,你這腳用熱水洗洗,再用藥揉搓能很快就會好的。”
小雪聽話地把腳伸到床下,花骨朵給小雪解開繃帶,把兩隻小腳泡在水裡。
花骨朵抬頭問:
“怎樣,水熱嗎?”
“不熱。”
花骨朵給小雪往上挽著褲腿,一眼發現小雪腿上的一傷疤,花骨朵愣了,眼前浮現當年的情景:
花骨朵向觀音菩薩像進著香火,跪地虔誠地叩著響頭:求觀音菩薩顯靈啊!救救這剛出生的孩子吧……花骨朵起身後兩眼傻傻地看著剛出生還不足兩個月的小雪。兩隻小腿不會彈動,花骨朵急急地大喊:你到是動啊!你怎不動啊!回身抓過香頭向小雪的右腿刺去,小雪依然沒有動,只是哭聲更大了。
花骨朵望著小雪腿上的傷疤,又揉了揉眼睛,兩眼直直地看著小雪,慢慢站起身。一把將小雪抱在懷裡失聲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