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家。夜。
鐵蛋家裡點著燈,負責在家種地的鐵蛋,自從李子寒讓他把棗葉抱回家,心裡春意盎然。見他娘睡著了,偷偷的掏出佛像,規整的放在桌上,趴地磕著響頭:
“大慈大悲的大佛,顯靈吧!讓棗葉的手別疼了。我鐵蛋給你磕頭了。鳥鳥的。”
鳳丫人還沒進屋,在院裡先喊上了:
“媽,媽……”
鐵蛋聽鳳丫回來,忙起身收起佛像坐在炕沿,對風丫的到來有氣又撒不出,斜眼盯在門口以示不滿。
鳳丫挎筐進屋後,瞪一眼鐵蛋,走到娘身邊輕輕擁動著娘問:
“媽,媽。你病了?”
鐵蛋娘醒了,翻下身睜開眼見是鳳丫:
“鳳丫啊,沒事,就是有點感冒。”
鐵蛋娘支撐著坐起身問:
“這黑燈瞎火的你怎回來了?不好好跟棗葉作伴!”
鳳丫從筐裡往外掏著雞蛋說:
“棗葉姐聽說你病了,攆我回來看看你,還給你送來雞蛋。”
“棗葉這丫頭就是懂事,唉!我就是沒這個福份啊!”
“媽,吃藥了嗎?”
“吃啥藥啊!沒事,頭疼腦熱的,睡宿覺就沒事了。”
鳳丫轉身不見鐵蛋,生氣地問:
“媽,鐵蛋他這些日子忙啥呢?”
鐵蛋娘不滿的瞪鳳丫一眼說:
“鳳丫,就不知道叫聲哥!你哥他忙著修公路,還是修路什麽負責人呢……”
鐵蛋娘話語間顯露出一種自豪感。
鳳丫嘴一撇說:
“就他,欺負人都不是好手,他能幹啥好事啊!媽,上回他沒把我氣死。連怎討人歡喜都不會,就知道動粗撒野。棗葉姐多通情達理,你嘴巴上不去,手腳老實點不會啊!就知道動手動腳的耍橫。氣得我罵他是直腸子,豬腦子。你說他一點好賴都不懂,橫眉立眼的還要掰茬著揍我……”
鳳丫說著偎依在娘身旁:
“媽,你說鐵蛋和棗葉姐沒戲,我和李子寒也沒啥戲吧?”
娘輕摟著鳳丫說:
“鳳丫,我把話可跟你說清楚。你哥娶不上老婆,你也別想嫁出去。不是媽心狠,而是你哥忒讓我放心不下啊!”
“就鐵蛋那德性,我可沒辦法。實在不行,我可不當女光棍。”
“鳳丫,這些日子媽也愁啊!想來想去還真有一個招。”
鐵蛋娘趴在鳳丫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棗葉家。夜。
鐵蛋趁鳳丫回家,急忙來到棗葉家。
舉手想敲門又猶豫了,輕輕擁下大門門開了,慢慢擁著大門進了院,懾手懾腳來到屋門口,輕敲屋門問:
“棗葉,我是鐵蛋,你手還疼嗎?鳥鳥的。”
鐵蛋等一會,沒見屋裡有回聲:
“棗葉,我知道你在屋裡,我來是想跟你說件事,你們家地我想給你種上,我來就是問你,種什麽?啊,李子寒在城裡弄來些新品種,讓我們這幾家搞試驗,我想把你家的地也種上,你看行嗎……”
這時棗葉在屋說話了:
“鐵蛋哥,種什麽我沒意見。可是,啊,不用麻煩你了,我能行……”
鐵蛋搓著兩手說:
“棗葉,你要是這麽說,我就明白了,種地的事你就別操心了,這事就交給我了。咱就這麽定了。啊……棗葉,你睡了嗎?我想進屋跟你說兩句話,跟你說兩句不能叫別人聽到的話。這些日子在我心裡憋了好長時間了,
就想跟你一個人說,鳥鳥的。” 棗葉半天說:
“你回去吧,我睡了。”
“你看啊,上回我的心裡話還沒說完,就讓鳳丫那丫頭給攪合了。我是想說,我喜歡你,我是真心喜歡你,別看我長得不好看,可我心熱啊!做夢都想娶你當老婆。鳥鳥的。”
“鐵蛋,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嫁給你的。”
鐵蛋吞吐了,半天才緩過神:
“我,我沒說你現在就嫁給我,我,我能等。等你想好了,看我的表現和能力都隨你心情了,你再答應我,我再娶你。鳥鳥的。棗葉,你的手還疼嗎?我在城裡買點藥,想送給你……”
這時,大門開了,鳳丫急火地走進來:
“我就知道你在這。”
鐵蛋著了急:
“棗葉,藥放這窗台上了。你家的地,我負責種了……”
鐵蛋說著扭身往外跑,邊跑邊罵:
“鳳丫,這黑天了,我算饒你。等明天,等明天看我怎好好的捭你。鳥鳥的。”
鐵蛋繞著慌忙溜走了。
鳳丫關著大門,看著跑遠的鐵蛋,輕聲罵:
“鐵蛋,你真是豬腦子啊!”
修路工地。
拱橋建起來了,拱橋工程快收尾了。
李子寒一臉憔悴走過來:
“張三,謝謝你,謝謝咱這些哥們。”
張三搬起一塊石頭說:
“謝什麽,你又不白用我們。大哥,我挺服你的,仗義,夠杆。”
李子寒拍拍張三肩膀剛要走,禿子跑過來:
“子寒,不好了。山下來了一幫人,說是市林業局和土地局的。跟咱們要修路的審批手續……”
李子寒忙說:
“走,看看去。”
工地這邊,幾個陌生人把修路車輛全封了起來,車上方向盤也卸掉了。工程又被迫停了下來。
李子寒上前問:
“哎,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憑什麽封車?”
一個胖子走過來:
“你就是李子寒吧?我們是市林業局和土地局的,到你們這聯合執法。你們沒辦任何手續,憑什麽在這修路?這山,這樹,這石,這裡的一切都是國家的,你不知道啊!換句話說,這歸我們管,你們這樣做是犯法,你們懂不懂?這些車輛暫時被封存在這,交罰金十萬元來贖車,工程立即停止。否則,後果自負。你們還將承擔一切法律責任。”
胖子說完轉身就走。
李子寒上前一步,橫在胖子前面:
“站住,你的話我沒聽明白。這山,這樹,這石,這裡的一切是國家的,也是滃雲山村的呀。你們林業局隻管樹,我們修路沒砍一棵樹。你們土地局管土地資源,可我們並沒有佔用耕地啊?而且,利用荒山修路建橋,造福全村老百姓,這有什麽錯?再說,你跟我們要手續,請問你們的手續呢!”
胖了笑了:
“果然很刁鑽, 聽說你蹲過大獄。又當過逃犯?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一點不假。看手續可以,那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子寒上前抓住胖子的手,幾乎在哀求:
“同志,你先讓我們施工,有什麽事我可以跟你們走。手續我可以辦,只求你們把車的方向盤留下,不瞞你們說,這些車都是我們租來的,我們負擔不起呀!同志,我求你們了。”
胖子用力一甩,掙脫後指著李子寒說:
“你給我記住,你是犯罪分子,再犯法,可是罪加一等。我是國家執法人員,沒有走後門的習慣,對你也不想走後門,你知道嗎?對於你,求什麽都不好使,這車我封定了!就是皇天老子來也不好使,現官不如現管……你懂嗎……”
胖子一種嘲諷的目光盯著李子寒。
李子寒怒不可遏,伸手就是兩拳:
“我讓你罪加一等。”
胖子順山坡翻了幾個跟頭。李子寒追上去,又是幾腳。
禿子走過來說:
“別打了,方向盤早讓人家拿走了。”
李子寒氣憤的又是幾腳:
“把他捆起來,啥時候把方向盤送回來,再放人。”
胖子在地上大喊:
“抓我沒用,我是辦事的。隊長他們走了,有事你們得跟我們頭說。我就是一個小科員,說了不算……”
李子寒怒目:
“既然說了不算,哪來那麽多廢話!滾……”
胖子慌忙向山下跑去,邊跑邊回頭。
李子寒看著胖子跑去,失落地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