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市大街上。
雷一群開著轎車在大街上快速行駛著,看得出心情不錯,打著口哨,超過幾輛轎車很是得意:
“在大街上誰也別想走在我前面,超過我。這是我的習慣,也是我的風格,哈……”
一旁的司浩平沉默不語。
雷一群扭頭又說:
“司浩平,老爺子對這批出土文物很滿意,特意給我打來電話,讓我轉告你。你的這筆款子已經存入你的帳戶。”
司浩平臉色十分平靜,與雷一群的臉色形成強烈反差。
雷一群的高興勁沒了,看眼司浩平問:
“怎麽,你不高興?”
司浩平目視著前方,談談的反問了句:
“高興什麽?”
雷一群開車拐過彎說:
“老爺子這一高興,出手獎給你一百五十萬。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啊!還有,你司浩平能利用林竹辦大事,老爺子很賞識你呀!我也得高看你幾眼啊!”
“雷哥,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說,咱哥倆有什麽話不能說。”
“一個成功的人,特別是成功的男人,越是成功越該像稻穗一樣,喻飽滿腰彎得越深……”
雷一群一腳刹車,車速慢了下來。雷一群歪頭不解的問:
“你什麽意思?”
司浩平笑了:
“城府,心機和忍耐這是乾大事,而且能乾成大事人的三大法寶。你不是總埋怨我城府多,耍心機嗎?說心裡話,我和你不同,沒有這三大法寶成嗎?”
雷一群愣了:
“你這話是啥意思?我怎像在迷宮裡找不到出口啊!你能辦成大事好啊!我高興啊!何談埋怨你呢?是不是也跟我玩城府呀?”
司浩平笑了:
“雷哥,咱們一心往前走,乾大事。就要少惹路邊野花小草。比如說你上回把那個女孩妍蘋,玩夠了扔下橋。你犯得著那樣做嗎?沒準將來就是你的掘墓人!人這一生如夢似戲。在夢裡你可以海闊天空,在戲裡就不同了!離不了小人,離了小人難成戲,沒戲就沒了人生。人生是什麽?是在波濤滾滾的大海上的一隻小船,搖搖晃晃;是在高山峻嶺中的一條小路,彎彎曲曲。一不留神,人的毀滅只是瞬間的事。”
雷一群聽到這,一腳急刹車,轎車“嘎吱吱”一聲響,停在路中。
棗葉家。
鐵蛋一口氣跑回家,把棗葉放在炕上。
棗葉趴在炕上失聲哭了,哭的很傷心。
鐵蛋殷勤地端來一盆水:
“棗葉,洗洗手吧……”
鐵蛋的話還沒說完,棗葉起身搶過水盆朝鐵蛋砸去。連盆帶水正扣在鐵蛋腦袋上,盆邊卻磕在鐵蛋的額頭上,一股鮮血順眉間流向鼻尖。鐵蛋用手一抹,弄得滿臉是血。
棗葉望著鐵蛋呆了。
鐵蛋見棗葉正目看自己,倒覺機會來了,“撲通”跪在地上:
“棗葉,你別這樣遭淺自己行不行。鳥鳥的。你這樣糟踐自己,我看著心疼啊!把我弄得都不知道怎著好了。對,你有氣就用這盆子打我,只要你心裡舒服就行。鳥鳥的。”
棗葉望著鐵蛋呆了。
鐵蛋見棗葉沒說話,認為這是機會,急不可待的往外掏著心裡話:
“棗葉,嫁給我吧!棗葉,我鐵蛋……這一輩子就想要你當老婆……心疼你。鳥鳥的。”
棗葉望著鐵蛋淚流滿面,不知是悔恨自己的粗魯砸傷了鐵蛋,
還是自己的心事太多太重。不知是同情鐵蛋,還是迷戀於李子寒。 在鐵蛋看來,只要棗葉沒有反對的表示就是最大滿足,高興地撲向炕沿:
“棗葉,你同意嫁給我了。鳥鳥的。”
鐵蛋興奮的望著棗葉,遲疑著伸手去給棗葉擦眼淚。
這時,鳳丫抱著木羽從外面走進來:
“棗葉姐,木羽肚子痛……”
一腳門裡,看見鐵蛋去擁抱棗葉,氣不打一處來:
“鐵蛋,你又來欺負棗葉姐。”
鳳丫放下木羽,抓起外地燒火棍,朝鐵蛋劈頭蓋臉地打來。
鐵蛋見是鳳丫抱頭大罵:
“鳳丫,你又來多管閑事!看我不揍扁了你。”
鐵蛋起身撲向鳳丫。
鳳丫更來氣了,棍子打得更重了:
“鐵蛋,我讓你混蛋,我讓你欺負棗葉姐……”
棍子起落使鐵蛋只有著架之式,沒有還手之力,不得不躲身退出屋門。鳳丫從心裡是多麽希望,鐵蛋能娶到棗葉!又恨鐵蛋只會粗獷,邊打邊罵:
“你是直腸子,豬腦子啊,我讓你直腸子,我讓你豬腦子……”
鐵蛋被打出大門外,“哐啷”一聲門被關上了。鐵蛋扯衣角擦把臉,指著門裡大罵:
“鳳丫,你等著,看我怎捭你。鳥鳥的。”
鐵蛋咬牙切齒的走了幾步,又覺著不對味:
“直腸子,豬腦子,我怎就直腸子,豬腦子了呢?鳥鳥的。”
鐵蛋拍打著自己的後腦杓,莫明其妙的瞪一眼棗葉家大木門,不得不遺憾地離開了。
古原市大街上。
雷一群將車子啟動後慢慢向前行駛,兜裡手機響了,掏出手機:
“喂,我是雷一群……你是誰呀……我今天沒空,啥事說吧……哎!你不結巴行不行?聽著這個難受……什麽,李子寒修公路了?他哪來的錢……”
司浩平在一旁插嘴說:
“他背後不是有林竹嗎!”
“啊,你不會找你們村長啊!攪活他還不容易……不管用啥招,只要讓李子寒這小子別把路修成就行。笨蛋!”
雷一群生氣關了手機:
“李子寒在家鄉修公路了,這小子命真大。我就不信……李子寒……”
雷一群在忿忿不平中又信誓旦旦。
司浩平輕輕一笑:
“行了,這事你不能親自插手,等這批文物平安交易後,咱再去研究研究李子寒……”
司浩平說著兜裡手機響了,掏出手機:
“喂……是江秘書啊!說……嗯……嗯,好了,再見。”
司浩平關了手機說:
“林竹密秘去了韓國,好象是為咱們發的那批貨。”
雷一群聽了一驚,把車猛地刹住:
“你不是親自監督裝箱嗎?老爺子可等這批貨下鍋呢!”
司浩平笑了:
“雷哥,臨上碼頭前我調換了商標,改去日本了,看來真是天助我也。林竹去韓國,這就意味著咱們又成功了!”
雷一群注目看著司浩平,似明白又胡塗了:看來他真是具備城府,心機和忍耐呀!同時,雷一群也感到司浩平舉止言談中,潛伏著對他的威脅和較量。
滃雲山村修路工地上。
亂七八糟地擱置那裡,全線停工了。
李子寒遠望著公路默不作聲,一臉愁雲。
袁昕望著混亂的現場,來到李子寒跟前,想說什麽沒說。
鐵蛋在一旁牢騷滿腹:
“就是禿子那小子不地道,我說組織骨乾修路。可他非全民皆兵!這下倒好,全軍覆滅。就咱哥仨乾吧!鳥鳥的。”
袁昕在李子寒跟前,兩人目光不約而同的相撞在一起,半天沒有移開,心情沉重,沉默不語。還是袁昕衝李子寒微微一笑,用這一笑給李子寒以勇氣和力量,移開目光的一霎,發現李子寒不服輸的倔勁,從眼神中流露出來。袁昕也自感多余,抬頭順路方向遠看,便故意大聲說:
“好象是禿子回來了。”
鐵蛋消沉的往地上一坐:
“回來有啥用?還不是光杆司令一個人。就憑禿子能辦啥好事。鳥鳥的。”
禿子氣喘籲籲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王大牛說傳達鄉裡指示,馬上搞春耕生產,誰要是敢來修路,就沒誰的救濟款了。還說,咱們修路是非法活動,鄉裡還要收拾咱們仨個呢。”
袁昕走過來說:
“你們村長怎這樣啊,人家都是想富先修路, 盼修路。他是沒窮夠吧!”
鐵蛋站起身:
“得了,說什麽也沒用,打道回府吧!”
鐵蛋湊到禿子跟前小聲說:
“你去跟李子寒說說,路咱不修了。把那錢咱哥仨分它算了!鳥鳥的。”
禿子一肚子氣沒處撒,聽鐵蛋這麽一說,氣不打一處來。不由分說,抓過鐵蛋摁在地上就是一頓重拳,起身又踢了兩腳。被袁昕給拉開了。
鐵蛋抹著鼻血從地上爬起來,愣了一會問:
“你值為啥打我呀?鳥鳥的。”
鐵蛋兩眼怒瞪著禿子。
禿子忿忿的瞪著鐵蛋喘著粗氣,還要往跟前湊。
袁昕害怕再打起來,忙過來拽李子寒:
“你沒看他倆打仗呀,快去說說啊!”
李子寒往一邊走兩步說:
“打吧,把氣發泄出來會好受些。”
袁昕瞪了李子寒一眼:
“你這是啥邏輯?”
袁昕又忙過來勸架:
“禿子這就是你不對了,當哥哥怎麽能說動手就動手呢?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禿子也不搭話,起身朝鐵蛋走過去。鐵蛋轉身就跑,禿子喊:
“跑啥,卷根煙!”
鐵蛋抹下鼻血在一邊喊:
“沒帶,帶也不給你。”
袁昕看明白了,“撲噗”笑了:
“嗯!這才是哥們呢!”
李子寒走過來:
“你倆過來。”
李子寒說著蹲在地上。
禿子和鐵蛋走過來也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