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嶺村外。
一玉米桔垛後,一位老大娘懷裡抱著個嬰兒,神色慌張的瞥眼四周後便把目光放在出村的小路上,見江雪從村子走過來,好像很興奮又顯得很緊張,在嬰兒屁股上擰了一把。嬰兒頓時大哭起來,老大娘從玉米桔垛後閃出身來,故意大聲不停地哄著嬰兒:
“小祖宗,別哭了,一會就到你姥姥家了。噢,噢……”
江雪聽見孩子哭聲抬頭見是位老大娘抱著孩子,忙迎上前問:
“大娘,這冷的天,抱孩子在這幹什麽?”
大娘愁眉苦臉地埋怨起來:
“小兩口打架孩子他娘跑回娘家,把我豁出去了,昨天夜裡孩子突然高燒,我哪料理得了啊……”
老大娘說著急得抹起了眼淚。
江雪見大娘十分著急便安慰起來:
“孩子高燒是常事,大娘別著急,孩子他娘家是哪個村的?”
大娘忙回答:
“就在上營子,唉,我這一大把年紀,抱著孩子走這麽遠的路。唉,累死我了……”
江雪上前接過孩子:
“大娘,來,讓我送送你吧。”
老大娘好像盼的就是江雪這句話,忙把孩子遞過來:
“哎呀,這姑娘就是心眼好,謝謝你啦。對了,前面不遠就是孩子他姥姥家了。”
江雪抱著孩子在前面走,老大娘緊跟在後面。一個岔道口江雪停住腳,轉身勸老大娘說:
“大娘,孩子有病,還是到鄉裡衛生院看看的好,千萬別耽誤了治療。”
老大娘神情緊張態度卻堅定地說:
“姑娘,你看我這麽大歲數,還是讓孩子他爹媽管吧!孩子他姥姥家就在上營子,離這不遠,營子那還有個人診所,咱們快走吧。”
江雪看眼老大娘拗不過,還是毫不猶豫地往另一個小道走去。
老大娘見江雪往小道走去,偷偷地笑了,緊跟兩步高興地說:
“哎呀,這一大早多虧遇上你啊姑娘,真得謝謝你啦,要是不遇上你啊,我還真不知道怎著好呢!這下可好了。”
江雪尷尬地看眼老大娘,繼續往前走去。
山坡上。
線杆子用步子在丈量一塊荒地,走到地頭後,又蹲在地邊一邊吸著煙自言自語:
“還是李子寒說得對呀,土地是咱農民的命根子,守著土地要飯,怨自己啊。這要是不讓鐵礦把那些好地給佔了,按李子寒說的掙錢也就是到秋的事……”
線杆子緊吸了幾口煙,把煙頭扔掉,在地裡往外撿著石頭。一抬頭髮現遠處兩個男子在土坎後鬼鬼祟祟,不停地朝營子方向窺探。線杆子看一眼繼續撿著石頭,再抬頭看時,見江雪抱著一個孩子,後面還跟著一個老太太從村裡匆忙走過來。兩個男子發現了江雪和老太太走過來後有意藏身土坎後。線杆子一愣,又細看後自語說:
“江雪,後營子吳家寡婦抱誰的孩子?這一大早,她來這幹什麽,這人可是不怎麽地道。江雪怎和她湊到一塊了?不行,要出事。”
線杆子說著起身在地上撿了兩塊石頭,順山坡往土坎這邊靠過來。
江雪正走著,兩個男子迎面從坡後走過來,江雪往上攛了懷裡抱的孩子,與兩個男子碰了個著面。一男子橫在江雪前面眼一橫說:
“站住,我們正在找一個丟失的孩子,把孩子放下來,讓我們看看。”
江雪下意識地往後一躲問:
“這孩子是這位老大娘的孫子,
你們是幹什麽的?” 另一個男子皮笑肉不笑地說:
“這孩子怎麽說也不是你的吧?既然不是你的,你怎麽知道不是我們要找的孩子。如今這年頭,拐騙嬰兒的事聽著都新鮮,啥騙子沒有。”
江雪躲到老大娘身邊,老大娘表情有些緊張,一把搶過江雪懷裡的孩子,又看眼兩個陌生男子閃開了。兩個男子一左一右把江雪夾在當中,江雪下意識的感到事不好,剛要喊,一個男子將手捂過來“嘻嘻”一笑:
“喊什麽喊,這荒山野地沒人。大哥,不如咱們先把這丫頭整到溝岔嘗嘗鮮……”
“老板沒嘗你先嘗,是不是找死啊!”
江中濤家。
書房裡,呂正路正在向江中濤匯報:
“最近,在我們古原市有一跨國組織在活動。”
江中濤不動眼珠地看著呂正路,呂正路說完看著江中濤,兩個人相持了一會,還是江中濤說話了:
“最近我發現你怎麽有點驚慌失措風聲鶴唳的感覺,拿一句百姓的話解釋就是,一點不沉穩,有時候性子還急。我說老同學,你過去可不是這樣啊!火上房你能擠出三袋煙的功夫。 ”
呂正路面容嚴肅,而又平靜地說:
“你說完了沒,你怎不問問我為什麽急。自從當上局長後,我睡過一個囫圇覺嗎?讓你把我逼的人都快傻了。你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算了,抓著你一回挺不容易的,還是說正事吧!今天有兩件事,說完我就走。”
江中濤馬上反駁:
“啥意思?逼宮啊……”
呂正路手一揚說:
“打住。在學校沒見你這麽小心眼,現在學得。是不是官升脾氣長啊!從現在開始,你隻許聽別插話。第一件事是關於李子寒的,這段時間我們認真的做了調查,全部線索基本中斷。可以做出這樣的結論,李子寒沒有貪汙條件和時間,至於是誰將八萬現金移到他的桌匣,目前還是個未知數。一個叫線杆子的人一口咬定,只是憑感覺在桌匣裡拽出錢,看得出他說話的語氣好像背後還藏著什麽。有人反映,李子寒第一次被圍攻時,門上吊著一個花盆,為什麽要吊花盆,吊花盆與那筆現金有沒有必然聯系,還在進一步核查。經過我們調查,李子寒和惠哲嵐不存在男女關系之說,李子寒為救惠哲嵐肚子上還挨了一刀,這其中的經過,村裡人守口如瓶,沒人能證實現場情況。在《大山大川》一文報導中流露出一點線索,可是署名是圖騰,誰是圖騰?我們都不知道……”
江中濤小聲嘀咕:
“圖騰,在哪見過?噢,想起來了,在我那丫頭小雪電腦裡,想起來了,原來是她的手筆……”
“是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