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魔蛇向篝火快速靠近,蛇身足足有六丈多長,軀身似木桶一般,披著碧綠鱗片,長著兩個寬扁的大蛇頭,“呲,呲——”,一個腦袋吐著火紅信子,另一個吐著天藍色信子,長長的蛇身將整個帳篷圍了起來,兩腦袋豎起來,嚴陣以待。
“這魔蛇,應該是熾焰碧鱗蛇。以前聽一位長老說過,非常可怕。現在它還沒發現我們,就好好躲著,等它離開,明白嗎?”天舒暢用極低聲音說道,眾人捂著嘴巴,盡可能的減少聲音,恨不少連呼吸也不要了。
熾焰碧鱗蛇圍著帳篷轉了幾遍,一個腦袋探進帳篷內,立即縮了回來,蛇尾輕掃篝火將其熄滅,兩個腦袋兩雙眼睛,一雙火紅,一雙碧綠,朝四周掃視,隨後慢慢爬著,巡視過去,帳篷周圍二十丈范圍的每寸土地,都被它爬過察過了。
“不行!這樣呆下去,肯定會被發現的,我去引開它,大家再想辦法!”酒天急道,頓時將蒼氣提至極限,腳踏“閃步”,飛速竄出,順手拾起短木朝魔蛇射去。熾焰碧鱗蛇的反應比酒天還快,未等他跑出多遠,它已緊隨其後,“呲,呲!”吐著信子,朝酒天咬去。
酒天在墜神魔地生活了十幾年,對各種魔獸都有所了解,對付魔蛇,自然知道不能走直線,腳下突換碎步式,向左急轉,避開魔蛇攻擊。熾焰碧鱗蛇一招不中,隨著酒天急速轉彎,速度太快收不住龐大身軀,一個腦袋差點鑽入泥土之中,蛇身側滑一丈多遠,甩甩蛇頭,扭動身軀,又追過去。
森林之中,蒼天古樹甚多,酒天繞著巨樹借力使力,呈“S”形軌跡飛速奔跑。每次蹬踏巨樹,巨樹劇烈顫動,速度增加一層,越來越快。
熾焰碧鱗蛇速度雖快,也很靈活,但受“S”形爬行限制,速度不到三層,一時奈何不了他,也不會讓他逃離自己的視線。
一個拚命的跑,一個使盡的追,在森林裡瘋狂追逐著,殘枝斷樹“劈裡啪啦”四處飛舞。突然,熾焰碧鱗蛇軀體微放紅光,紅光快速增強,向紅信子的腦袋蔓延,越聚越強,張口一顆籃球大小的火球吐出來,朝酒天后背飛射去。
酒天發覺背後火光驟現,一陣發燙,急忙一個碎步轉彎避開,脫口罵道:“我的媽呀!這是什麽蛇啊,還會吐火球?”
火球著地,射出一個大坑,並引燃了旁邊的枯枝落葉,火苗快速蔓延,燃燒起來。眼前大火就要燃燒起來,熾焰碧鱗蛇急忙扭動身軀,巨大蛇尾掃向火焰,繼續扭動,將其完全熄滅後,馬上去追酒天——它的獵物。
酒天拚命跑著,也不知道跑到哪裡,越來越偏僻,森林的周圍都變樣了,樹木越來越密、越高大,隨處可見厚厚的綠苔和叢生的荊棘,猜想自己可能深入到墜神魔地了。酒天轉頭瞧了眼魔蛇,見其仍在後面披荊斬棘似的爬過來,緊追不放,隻好繼續跑了,苦愁的臉自言自語道:“蛇大姐,蛇大嬸,叫蛇婆婆也行,救你別追我了,我的肉不好吃,再說我們也合不來的啊!求你啦!”
三個時辰很快過去,酒天左躲右閃的在前面奔跑著,後面熾焰碧鱗蛇窮追不舍,一人一蛇出這片森林,向雜石林立、碎石成堆的山坡邁進。突然,後面呼嘯聲起,火光驟現,酒天下意識的急右閃,一顆火球擦著肩邊飛過,燙得他肩膀紅紅的,鑽心的疼,怒罵道:“該死的,又吐火球了,有完沒完啊!”熾焰碧鱗蛇一顆不中,接著第二顆、第三顆,不斷地吐火球轟他,
炸得碎石泥土滿天飛,“轟,轟——”聲不停。 酒天蹦蹦跳跳、左躲右閃的往山頂跑,突然“嚶——!”一聲清脆長鳴從烏黑星空傳來,一隻巨大的黑形出現遠方,朝這邊迅速飄來,幾個喘息間便到了他們上空,露出原形,是一個巨鷹在徘徊著,不斷朝他張望。
“天哪!這條該死的蛇,已經應付不過來了,還來了一隻魔鷹。這下要玩完了!……”酒天叫苦連天,一不小心腳下一拌,連滾帶爬的躲到岩石底下。就在這一瞬間,巨鷹極速俯衝下來,一雙利爪抓向魔蛇,活生生的一招“雄鷹搏兔”展現在酒天眼前。
眼前這隻巨鷹一身黃色,淺黃的羽毛,紅黃相間的胸紋,金黃色的利爪和尖喙,一隻翅膀足有一丈多長,而體長還不如酒天的身高,但其速度和反應極佳,為鷹類魔獸之中的魔隼――金翼遊隼。
熾焰碧鱗蛇兩個腦袋豎起來,並不躲避,張口一顆火球吐出,飛向金翼遊隼。金翼遊隼振振翅膀,側身避開,金黃色的利爪閃出點點寒光,繼續朝下方的魔蛇撲去。熾焰碧鱗蛇接著又吐一顆火球,見仍不能逼退魔隼,不禁氣得“呲呲!”直吐信子,盯著魔隼,露出尖銳的毒牙,準備迎擊。
酒天瞧不出魔隼的實力,但它面對魔蛇的警告卻無動於衷了,那麽它的實力遠勝過魔蛇,要不它還是隻幼崽,不懂魔獸界的生存準則。酒天著急瞧著它們,心中祈禱魔獸一方不要敗得太快,不然自己也會沒命的。
瞬間,六道金光劃破漆黑夜色,“錚!錚!錚!”,火光激迸出來,魔隼利爪速度太快,魔蛇身軀過於龐大,躲避不及,利爪重重地抓在碧色的蛇鱗片上,留下幾道深深爪痕,但沒突破鱗片的防禦。魔蛇卷曲蛇身縮頭,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朝魔隼頸、腹部咬去,速度之快如追風掣電。魔隼體小翅寬,極為靈敏,巨翅一振,雙股小旋風憑空而起,向魔蛇席卷過去,整個鷹身騰空而起。旋風雖小,威力不弱,使魔蛇蛇頭出擊的速度大減,兩張巨口都落空,連隼的羽毛都沒碰到,氣得“呲呲!”直吐信子,蛇身火光驟現,一顆火球向魔隼激射過去。魔隼似有準備,左翼微收,側身避開火球,逆時針盤旋數圈後,再次向下俯衝,撲向魔蛇。隼蛇相搏,隼佔空間優勢,有堅喙利爪,蛇具鱗片的天生防禦優勢,有毒牙有火球,兩獸鬥得地動山移、碎石泥土漫天飛舞,鬥得勢均力敵,短時間難分勝負,也完全不把邊上的酒天放在心上。
酒天躲在巨石後面,密切關注兩獸搏鬥,猜想這隻魔隼應該不比火邪的火翼金雕弱,至少有五階巔峰期,而他內心更是著急,著急等待,一刻,二刻,三刻,…,一個時辰過去了,兩獸仍在酣戰,隼羽、蛇鱗時而掉落,其速度、力量也比當初驟降了許多,漸現疲憊之態。
突然,熾焰碧鱗蛇身軀紅藍兩道光線浮現,硬頂著金翼遊隼的利爪利喙,幾片鱗片被掀飛,利喙啄得蛇身血肉橫飛。魔蛇火紅、碧綠雙眸盯著魔隼,紅藍兩道光線快速朝兩個腦袋凝聚,兩個寬扁腦袋後縮,張開巨口,一顆火球朝魔隼射去,瞬間藍光凝聚成一顆冰球,接連朝魔隼射去。冰球的出現實在太過詭異,魔隼振翅避開火球後,對冰球無暇再做準備,待其快接近時勉強收左翼,欲以左側滑翔避之。但冰球速度極快,貼著魔隼腹部向上飛出,擊中魔隼右翼邊緣,所觸之處皆凍成冰塊,整支右翼很快被冰封,垂直往下掉了下來。
也就在這瞬間,酒天敏銳的第六感察覺到時機來了,全身蒼氣暴漲,兩枚四環蒼環刺藏於臂中,手握龍牙飛刀,在熾焰碧鱗蛇吐出冰球的刹那,腳踏‘閃步’飛快閃現在魔蛇面前,高高躍起,蒼氣和力量提至極限,龍牙飛刀脫手,朝其左腦袋的雙眸射去,化為兩道白光,與之同時,兩枚四環蒼環刺朝右腦袋勁射出去,悄無聲息,兩刀兩刺雙雙射入火紅、碧綠雙眸。“呲呲!――”,魔蛇四目疼痛且失明,吐著信子嘶喊,頓時狂暴起來,瘋狂地卷動著身軀,兩張巨口四處亂咬,蛇尾掃、舞不止。
“轟!”一聲巨響,金翼遊隼從天空墜落,在五十丈開外的地方,原來冰封的右翼向全身擴散,很快就在全身上覆蓋著一層薄冰,“嚶!——”,不停朝天鳴叫,聲音越來越脆弱。
酒天瞧著快被冰封的魔隼,歎道:“天啊!冰球威力這麽強!幸好,魔蛇沒拿它來打我。可能,這冰球消耗極大,況且自己也不值得它用這招吧!現在,速度解決魔蛇吧!”
熾焰碧鱗蛇狂暴了片刻之後,朝山坡方向飛快的疾爬下去,欲逃離此地。酒天怎能讓它得逞,手持‘墨龍牙’緊隨其後,幾個喘息間居然就追上魔蛇,大吃一驚,馬上嘴角露出詭異笑容,心知魔蛇經與魔隼大戰後消耗極大,眼下是將其擊殺的最好時機,不禁加快速度,縱身一跳,躍上蛇身之上,邪笑道:“嘿嘿!畜牲,你的末日到了!”
“呲!”,魔蛇回轉過來,巨口一張便咬向酒天。“去死吧!”,酒天喝道,提氣再次縱身躍起,趴在左邊蛇頭上,舉起‘墨龍牙’朝蛇頭扎下去,動作流暢,一氣呵成。魔蛇眼睛失明,反應遲緩許多,右頭張開巨口欲朝酒天咬去,但為時已晚,‘墨龍牙’已經刺穿鱗片,硬生生切開蛇腦袋,頓時腦漿鮮血崩流四濺。“轟!”魔蛇失去控制應聲倒下,瘋狂的在地上連翻帶滾掙扎著,蛇尾亂掃。酒天避開蛇尾,乘機抱住魔蛇右腦袋,‘墨龍牙’迅速刺穿鱗片,刺入蛇腦,將其完全殺死,方才松了口氣。
“嘿嘿……!”酒天偷笑著,還不時摸著魔蛇光滑的腦袋,用‘墨龍牙’切開蛇腦,手伸進去慢慢摸索,掏出一枚魔核,泛著淡紅色的絲絲光彩。酒天並不死心,切開了另顆蛇腦,果然發現還有一枚魔核,略顯淡藍色,喜出望外,“噎!”一聲笑道。酒天將兩枚魔核一起收進乾坤袋,接著切開蛇腹,“稀裡嘩啦!”,腹腸中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流出來,幸好天色已亮,可以慢慢的尋找,一粒拇指大小碧綠通透的蛇膽呈現眼前。“好寶貝!”,酒天低吟一聲,取下蛇膽張嘴生吞下去,入口先苦後甘甜,入胃如夏日清流,涼爽之極。酒天立即盤膝而坐,凝神聚氣,煉化蛇膽。對魔蛇而言,除魔核之外,其自身絕大部分的價值就在於蛇膽。普通蛇膽不僅可以祛風除濕清涼明目和解毒的功效,還能延緩機體衰老。而身為五階的熾焰碧鱗蛇,它的蛇膽的功效遠非如此,根治百病、百毒不侵的功效就不在話下,至於具體功效如何,酒天眼下也感覺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