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閣下,你要為我做主啊!”
三號據點控制者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九號通訊員,他簡直不是人!我聽了他的話,當他是親密無間的哥哥,把一部分資源交給他把握。”
“哪怕他給我補償十條蠕蟲我都認了,可,可他…”
“他送來十箱鍋包肉!”
三號的眼睛都瞪的要裂開,這幾天愁的血絲都多了不少。
“太過分了!”
“我那麽信任他!”
被稱作閣下的人沉靜地坐在高高的主位上,面帶憐憫。
“我親愛的兄弟,抬起頭來。”
他緩緩走下高台,注視著聚集在這裡的二號、三號、五號、六號、七號、十一號、十三號…
等等等等。
一群面露悲色的節點通訊員,控制者。
還有身前的一箱鍋包肉。
他嘗了一口。
嗯,確實不錯,外表的面漿炸的金黃酥脆,內部裡脊柔軟有韌勁,不塞牙,不難咬,糖醋入味,有薑和蘿卜的絲作為點綴。
是一道好菜。
他將這一箱菜放到身側的桌上。
回到座位上,靜靜地思考。
九號…
這位新上任的節點通訊員,[控制者]稱號獲得者,職位進步過程似乎頗為有趣。
在作為普通管理層的時候就將同僚用一種啼笑皆非的方式得罪了個遍,現在作為據點二把手,又一次將其他大半據點通訊人得罪了個遍。
只是單純的本性使然嗎。
還是,他是想說…
據點裡,也容不下他了?
看來,有必要去看一看。
“我知道了,我會去了解的。”
傀儡師摩下,稱號[大臣]—官位:文師,[天國九災:墮災],主天使,深化度61.9%。
看來那個九號做的確實是有些過頭了。
讓這些管理不惜跨越獄化度10%的地區,來到邊境隱蔽點向自己匯報。
那麽也只能,親自去會一會那個小兄弟了。
兩隻漆黑的翅膀張開,羽翼上逸散著黑色的氤氳氣息,環繞周身。
很快,大廳內,再無一人。
死死的寂靜。
…
啪嗒。
在廣闊的棋盤上,一顆黑子落到中央,而周圍是一圈又一圈的白子。
孤立無援,但卻遲遲無法被染上顏色。
莫明沉著眼眸,披著一件大衣,一隻手拄著下巴,一隻手輕輕敲著桌子,無表情地盯著這一塊棋盤,久久的沉默。
微微皺眉,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破局,又該如何才能走下去。
“你在下棋?”
抬頭。
身前是一位面相頗為深沉的男人,正饒有興趣地看著棋盤。
莫明緩緩點了點頭。
那人說:“似乎是絕對的死路,是不知道如何破局嗎?”
灰色的顆粒飄落著。
那人接到了一顆,感到發自內心的寧靜,悲傷。
到了文師這個程度,已經可以不必開啟某種特殊的感應,而是直接就能依靠強大而深厚的底蘊和直覺,從目光中第一時間發覺殤塵。
莫明特質者的身份,在第一個瞬間就暴露無遺。
不過文師也並沒有深想,一些較為傑出的[控制者],在經歷了大量的鬥爭和自我思考後,忽然抓住了某種閃光,靈魂升華,成為清醒者,沾染上什麽特質,這是很常見的事情。
很顯然,面前這位控制者,就是個新的清醒者,不知道在哪找到了特質。
略微一感應,深化度絕對不超過2%。
不過,這也說明,遺物對他的信仰刻印已經開始減弱了,甚至可能都消失了。
無數白色的棋子,包圍住了唯一的黑色。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麽。
是察覺到了什麽?
認為自己孤立無援了?
莫明搖搖頭。
“不,不是死路。”
他的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隔著僅僅一桌之距,卻像在望著文師。
文師隻感到這目光深邃遙遠。
非常有趣。
“那麽,可否讓我坐到對面,觀摩一下,你的…破局之道?”
“你難道不是已經在我對面了嗎?”
文師笑了。
莫明也笑了。
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副撲克牌,一副象棋,一兜子麻將,一盒不知道哪個版本的三國殺、遊戲王,還有一疊塔羅牌。
以及最後的,兩張標注著【30】的生命卡。
文師笑容一僵,面露疑惑。
莫明卻只顧著自己發牌。
“我的回合,摸牌。”
“對三,回合結束。”
“啊,這,對四,結束…”
文師不知所措地打出兩張牌,並學著從卡組抽了一張卡。
“我的回合,出動五個兵,挖礦,打出順手牽羊,將你的五個兵牽過來,一並挖礦,現在我有十個小兵采礦了。”
“最後,一對2,壓死,裝備一柄關公大刀(仿),三點攻擊,我選擇發動進攻。”
啪。
文師的生命值-3。
他漲紫了臉,感到自己被戲弄了,於是甩出兩張牌。
“王炸!”
莫明瞳孔巨震。
“你的兵都被我炸死了,現在,采礦停止,全場清空,回合結束。”
該死,竟然被這人玩明白了。
莫明優勢盡失。
“我的回合,本體發動靈覺,從塔羅牌中召喚出皇帝和皇后,根據陰陽定理,異性相容,比你兩個一上一下的同性要強,管上!”
“此時摸牌,我走炮,跳炮,你馬沒了,裝備諸葛連弩,再走另一個炮,你另一個馬也沒了。”
“回合結束。”
文師面色沉靜,附著微笑,手裡的牌捏到變形。
…
一番廝殺後。
“我的回合,用之前采礦的資源,購買一輛車,將軍,回合結束。”
“我的回合,順手牽羊,你的車是我的了,反將!”
“我的回合,吃一張二餅燉么雞,進行判定,大成功,沒有糊鍋,回血,走仕回防,發動復活卡,復活皇帝皇后,根據太極生兩儀,發動融合卡,兩儀融合,太極初生。”
莫明從兜裡摸出一個紅白巫女手辦。
“發動獻祭卡,將場上所有友軍獻祭,獲得大量P點,我使用巫女角色,按B,發動陰陽玉。”
【-10】
“是你輸了。”
“…”
沉默,長久的沉默。
“夠了!”
嘩——!
文師再也無法忍耐,雙手一劃拉,直接把什麽棋牌、麻將、手辦、不管什麽,統統砸亂。
“我不是來陪你過家家的,宋鍾,現在,我們應該商議一下你的所作所為。”
對,今天是來談正事的。
是代表下屬而來,不應該浪費時間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面。
絕對不是因為輸了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