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夷所思的一幕,不只是艾德蒙,就連四個黑衣人都愣住了。
剛剛還差點被乾掉的池田,竟然反手就把要殺他的人給救了。
下一秒,黑衣人回過神來,其中一位黑衣人手持短劍快速前衝,隻一個照面,他的短劍便刺中池田的胸口,此時的池田才剛剛舉起匕首作勢抵抗。
在艾德蒙的眼裡強壯異常的池田連聲呻吟都沒有便直挺挺倒下。
然而就在同時,剛擺脫網狀物束縛的長袍人眨眼間憑空消失。
“靠,不愧是隱形人。”艾德蒙趕緊縮起頭收回視線,貼著牆壁一動不敢動。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擔心起自己身邊一圈的范圍,他怕隱形人會突然摸到自己身邊來個偷襲,他摸出事前魯阿零給他的防身匕首,用緊張得過分的大力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朝周圍的空氣刺出。
“那個該死的混蛋到底是怎麽回事?”艾德蒙聽到某位黑衣人的咒罵,他估計那位黑衣人指的是池田剛剛的意外舉動。
“笨蛋,別管他,那個方向。”熟悉的聲音,是魯阿零。
聽到這聲,艾德蒙強忍著恐懼將視線探出一點點。
四名黑衣人圍成背靠背的一圈,快速在朝著三點鍾方向移動,他們手中的短劍一齊朝著周圍的空氣密集地揮刺,對於此種配合,他們顯得訓練有素。
就在黑衣人即將抵近路邊的牆壁時,在某個不起眼角度,長袍人突然出現,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和黑衣人們一樣的短劍,四名黑衣人的隊形立時分開,成包圍狀攻向長袍人。
艾德蒙看得拳頭捏緊,他已經很確信長袍人有隱形的特殊能力,長袍人此時不知何故現了形,不像昨晚那樣逃脫不見。不過艾德蒙關心的不是這個。
“你出現了就好,你們好好打,我先撤了。”艾德蒙放下心中的恐懼。既然那能隱形的長袍人已現身,並與黑衣人打在一起,艾德蒙便不再有被他暗中追擊的擔憂了。
艾德蒙貓起身子,準備後撤。
然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最貼近長袍人的一位黑衣人突然毫無征兆地揮劍刺向身邊的同伴,那位被刺的同伴毫無準備地挨了一刺,痛苦地栽倒。
艾德蒙一時驚呆,後撤的步子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不得動彈。
他的眼前,一系列詭異的畫面在電光火石間上演。
那位突然反水的黑衣人竟然卡在了長袍人的身前隱隱護衛,然後繼續攻向剩下的兩位同伴。
“不好,操縱法術!他不是保羅!”剩下的兩位黑人中的一位低沉嘶吼,嘶啞的嗓音中透出強烈的懼意。
他們當即變換了步伐,以一種奇怪的架勢專攻向反水的同伴,二人似乎有默契地放棄了正在後撤的獵物——長袍人。
艾德蒙注意到他們三人的戰鬥有種詭異的感覺,反水的黑衣人攻擊的招數大多直逼要害,相反,另一邊的兩位同伴的反擊不像是擊殺,而更像是擋拆和擒拿。甚至於,艾德蒙覺得那兩位的出手似乎帶著點投鼠忌器,似乎很怕傷到這位臨陣反水的叛徒。
與此同時,先前被刺的那名黑衣人從地上一躍而起,帶傷出動,將後撤的長袍人又擋了回來。
“該死,缺人數。”並肩作戰的兩位黑衣人中,有人嘶啞地怒吼。
這時艾德蒙聽到魯阿零的聲音焦急地重複著,“快過來,別躲了。”
“糟糕!暴露了!”艾德蒙內心哀歎。
他可不想去送人頭,
他縮頭轉身就跑。 就在此時,猛地一陣勁風從身後呼來,艾德蒙隻覺得後背某個部位突然一凉。已是高度戒備的他頭也沒回,反手就是一揮。
手中的匕首劃到一半時,在空氣中遇到了明顯的阻礙,那是堅硬的胸骨,雖然看不見,但艾德蒙幾乎可以確定,自己的匕首橫切進屬於人體的胸骨部位了
“這是?那,那邊那位是?”艾德蒙猛然意識到,原來不止一位長袍人。在此之前,結合魯阿零事前說的他們的目標是一
伴隨著慘烈的低嚎,艾德蒙的眼前具現出一個佝僂著的長袍人。
此刻艾德蒙意識到自己沒有退路了,一個池田就夠自己喝一壺了,再來個這種能隱身的怪物以後天天追著自己,那不用活了。
他本不想參與任何一邊的,這下沒得選了。
殺伐決斷的靈魂被瞬間激活,艾德蒙一腳蹬出,踢倒眼前的長袍人,長袍人的深色兜帽翻下,露出一張蒼白的光頭臉,然而呼吸間,這個長袍人在艾德蒙跟前眼睜睜地消失不見了。
艾德蒙沒有任何停頓地,以最快的速度憑印象朝身前的空氣刺出匕首,果然,手中的匕首再次遇到阻礙,下一秒,長袍人的身形再次具現,這一次,長袍人沒有因為吃痛佝僂,而是硬頂著刺傷朝艾德蒙揮來匕首,艾德蒙一腳踢中長袍人,驚慌退後。
一擊落空的長袍人再次倒地,這次他沒有再消失,抽搐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屢屢失敗。
“快過來!”黑衣人那邊,魯阿零再次朝這邊喊道。
這一次,艾德蒙斷了撤退的打算,他明白盡力幫助魯阿零這夥黑衣人。
他見地上的長袍人掙扎的動作越來越輕微,沒再補刀,趕緊朝魯阿零的方向靠近。
他有意識地往魯阿零他們兩人的身後繞。
那位手持短劍的長袍人這時出現明顯的躁動,他瘋狂攻擊阻攔他後撤的黑衣人傷員,試圖突圍。
艾德蒙剛剛接近戰圈,下一秒,又一件詭異的事發生。
正瘋狂攻擊著兩位同伴的那個黑衣人叛徒,手中的短劍突然刺向了他自己。
自殺!
“不好!”三位黑衣人一齊驚呼,他們一起撲向叛徒。
其中一人的劍尖堪堪擦過那位叛徒的劍刃,隨之猛地拍擊下去,將叛徒刺向自身的短劍挑開,另一名同伴則欺身上前,將叛徒的短劍徹底擊落。
借著這混亂,受困的長袍人成功抽離,轉身疾馳。
而對於這位長袍人的逃脫,已然一臉懵逼的艾德蒙,在所有黑衣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當口,下意識地擲出了手中那把染著血的匕首,下意識地調用前世玩了無數回的擲飛鏢遊戲的手感......
多年以後,身處那場世紀大戰的最前線,總參謀長艾德蒙·休默上將一定會回想起,發生在這個懵逼的夜晚的,自己這懵逼的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