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妹子臉紅了一下,什麽都沒說,跟上了張婧。
這是答應了吃火鍋還是沒答應?莫海挺疑惑的。
拖著行李箱剛到宿舍樓下,就遇到了幾個準備踢球的同學,莫海連忙招呼,“張雷,等會兒”。
“莫海,啥事兒,不會我們隊的球服到了吧?”
“哪有那麽快,要下周去了。之前不是說過送你們球隊一個飛火流星,你看你們這球都起毛了。”一邊說一邊打開行李箱拿出一個沒有充氣的新足球,像頭盔一樣。
“正版的好幾百一個送不起,高仿的還是可以送”。
張雷拿著沒充氣的飛火流星捏了捏。“臥槽,這個外面要賣150一個,打折都要140,每次踢飛了買起來都肉疼。”
莫海他們學校是在山上,而球場就在山頂,山崖一側是樹林,足球飛進去就如同大海撈針。每踢飛一個球,就是一百多塊錢飛出了牆外。
“人家賣多少我就不曉得了,快把你這個內膽都要出來的丟了吧。等會兒遇到盧猛他們,麻煩給他們帶個話熄燈前到510寢室找我拿球。”
找宿管大爺開了寢室門,放好東西後,莫海就拿上銀行卡出門了。因為他發現自己上午去銀行開戶自己把所有錢都存了,剩余的錢全部給了老媽,自己現在身上就10塊錢,而老媽今天沒有給生活費……不知道老媽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不過這票賺了一萬,除了留給老媽代付的尾款,現在卡裡都是自己賺的錢,幾十塊生活費小意思啦,給不給都不重要了。
莫海趕到山下洋洋超市的時候,老遠看到兩個妹子才慢悠悠進超市門……
特麽的,自己跑快了!
兩個姑娘進超市不過幾分鍾就空手出來,一出門就遇到假裝前走的莫海。譚妹子是知道原因的,習慣性的手蒙嘴低頭一笑,一對梨渦把吸走了莫海。
“咦,莫海你這麽快就去上網了?”張婧驚訝的說到。
“剛剛才發現兜裡沒錢,準備去銀行取錢。你們買的東西呢?”
“譚麗要買的東西這兒沒有。”
“那就去市區買唄,恰好這邊沒農行網點,我們一起進城逛逛?”莫海看著譚姑娘,征詢她的意見。沒銀聯的時代,找銀行網點是一門技術活。
張婧倒是不錯的輔助,“可以可以,這兩天放假我都一直在學校,無聊啊”。
譚姑娘還在糾結去不去的時候,二比一多數通過,譚姑娘態度不重要了。
5毛錢公交車費還是張婧掏的。
公交車慢吞吞走著,10月的陽光雖然強,但終究還是入秋了,車在城市道路的樹蔭下跑著,這氛圍分明就是一首暖暖的情歌MV。
莫海聞著前排從譚姑娘身上飄過來的發香和體香,就如同深巷的酒,就希望這車開得更慢一些。
“你取這麽多錢幹嘛?”莫海手裡可不是幾百,而是1000!涪市這邊大部分高中生一個月200-400的生活費。
“請你們吃火鍋啊。”
譚妹子沒說話,但眼睛裡有狡黠的笑意。
“咦,你那天給譚麗說的是真的啊?我是不是當燈泡了?”
沒想到那天說吃火鍋,就讓張婧聽到了?有自知之明還不走?!
“莫海,別破費了。賺錢不容易。”
譚姑娘的仙音飄了過來,軟綿綿,軟糯糯的,帶有些許撒嬌和求饒。如果莫海是瞎子,這聲音就能判斷出是仙女。這是今天和莫海說的第一句話……
“錢是王八蛋,
用完了再賺!先陪你們逛街。”不回答兩個姑娘的話,和一億小目標比起來,這1000算撒? “逛街你請客。”張婧並不客氣,莫大款都這樣說了,怕撒?!
譚麗還在一路抗拒的時候,張助攻已經拿著各種炸串小吃湊了過來。明明是個可愛的女孩子,結果露出一種滿足的猥瑣笑容。
“張婧啊,給你商量個事?”
“啥事兒?”
“你是女孩子,能不能不要這樣對譚麗笑,我感覺發毛!”
“紙!”
莫海把手上的紙巾遞給了張婧,擦乾淨嘴上的油和辣椒。
“mua!我還親你的譚麗,你也親親?”
我特麽羨慕嫉妒恨!“你的譚麗”看到這4個字份兒上原諒你。
譚姑娘也咯咯咯笑了,莫海只能狠狠地把手上的炸裡脊串咬了一口。
逛了半天莫海才知道,譚姑娘要去買女孩子內衣,雖然是三十多歲的心理,但也沒敢陪兩個女學生去粉紅粉紅的內衣店鋪。
正在店門口百無聊賴的數公路上的車,“莫大款,快來給你的譚麗買單。哈哈哈,別打我。”
“哦,來了”,這三個字一路上已經回答好多次了,初中生物學過,這叫做條件反射。鬼才信!
這個張燈泡真的是神級助攻,給力加10086。
張燈泡直接拉著譚妹子嬉笑跑出出門,東西都沒拿,譚妹子看了一眼莫海,臉紅紅的。
店員也笑盈盈的看著門口的莫海:“2套185元”,一個豪爽的掏出兩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一個也麻利的找回來15塊。
瞅了一眼:有兩個盒子,半透明的盒子裡麵粉粉的,真是要命。
生無可戀的當著買單小能手,只能用譚妹子的選的是友誼贈送,張燈泡選的屬於勞動報酬來安慰自己的孤寡。
沒毛病!
三個人一路上又吃又喝,錢沒有花幾個,但肚子裝滿了,所以火鍋沒吃成。
看著兩個女孩子逛累了,“我們打車回去吧?”莫海提議。
“那麽多人都沒打到,走坐公交,我請客!”
張燈泡你可真大方。
不過很快莫海就在感謝張燈泡的祖宗十八代了,唯一到學校山下的這趟公交車回學校的人很多,還沒有位置。
張燈泡一上車就把譚妹子推到莫海身邊,自己擠到別的地方去了。隨著上車的人越來越多,譚妹子臉紅紅的和莫海快面對面貼一起了。
“東西好多錢,我改天給你”。
“小票我都撕了,所以我忘了。”
“哎呀~~~”別人聽著是埋怨,但莫海怎麽聽都是撒嬌的聲音,嘈雜的車廂,這裡有一方旖旎的空間。
突然一個急刹車,只聽見司機破口大罵橫穿公路的老太婆。司機不知道再過幾年敢這樣罵,老太太就敢立馬躺下。
急刹車突然就讓譚姑娘撞到莫渣男身上,譚姑娘一陣臉紅的時候,“你眼瞎嘛?”莫海還的聲音毫無感情。
譚姑娘抬頭迷茫的看著,“嗯?”
“撞到我心口上了!”一副賤笑臉看著譚姑娘充滿無辜的眼睛。
聰明的譚姑娘秒懂意思,這又是情話。臉更紅了,還發燙,不過還是用手打了一下,“討厭~”,這分明在撒嬌。
姓莫的趁機握住了譚妹子的手,妹子慌張的想扯回去,“你把我打疼了~”手被握住,莫流氓說了一句話。
握住的手在輕微顫抖,大概是懂事以來第一次被男孩子牽手吧。
“你太壞了,不理你了,哼”,假裝生氣的譚妹子別樣的好看,語調中多了幾分調皮,但被握住的手也不扯開,心口不一的妹子。
一個假裝看窗外,一個盯著姑娘看,牽著手都不說話,如同走在春天的陽光下,慢慢的幸福。但幸福的時光總是溜得很快,“終點站到了!”司機一聲吆喝。
譚妹子沒理會莫海,搶過自己的袋子就下車跑了,輕快的腳步透露出心情愉悅。
“記得請我吃飯,一周!”張婧的聲音,賤賤的傳了過來。
“一個月!”
看不起誰呢!
距離晚自習還早,索性回寢室。結果寢室的兩神仙也在,寢室8個人中:鄒東家境不錯,愛乾淨,但生活自理能力真不怎的,鋪床都是他媽媽和奶奶來鋪,他的床其他人坐都不能坐一下,最重要的是有點娘炮,大家背後喊的是鄒少爺。
與之相反的是程成,夏天經常在宿舍樓道果奔的暴露狂,床鋪放腳那邊兒最多的就是沒洗的內褲。常期充滿特殊味道,上鋪的兄弟常備空氣清新劑抵抗這股仙氣。
雖然大家接觸才一個多月,但兩位神仙輪流把寢室其他6個人折磨得飄飄欲仙,欲生欲死,如果能趕出去就好了。
寢室待著也生無可戀,還是去教室看譚妹子吧。出門就碰到13班幾個人準備去踢球。
“趙宇,等會兒,你們隊的飛火流星拿走”。
“咦,莫海,你回來了。”
拿了足球給趙宇。這才想起還有籃球服樣品需要傳出去。
提著籃球服口袋一起下樓,一路上又把批發價90元的足球多劃算強調了又強調,就差直白的說:以後買足球也找我!
在籃球場找到了盧軍。
“軍哥,來給你們帶的衣服!”豪氣的把黑口袋拋給盧軍。
打開口袋,拿出球衣。一群人一下就圍了過來,開始用自己僅有的球衣知識評價這些球衣。
“都什麽價格的啊?”185高度還賊壯實的盧軍俯視著163的莫海。
“學長,軍哥你要不坐著說?和你說話我脖子酸。”轉移話題,拿到談判主動權。
“哈哈哈”一群人都逗笑了,不過都很友善。
“球服是按面料算錢,而不是那個隊。湖人隊這件的面料300,馬刺這種面料190,喬丹23號這件110,這些價格都已經是最低價,你們應該去運動品店鋪問過。”
學生黨的生活費本身就不高,所以涉及錢的事不可能一下就有決斷,和足球服一樣,讓他們自己選擇去。
趁他們在商量,莫海去旁邊兒小賣部按人頭買了一口袋冰鎮的健力寶給盧軍他們提過去,瞬間一片感謝聲。
一時半會兒也不要指望拿到結果,莫海打了個招呼,說把球服放他們這兒,選好了再說,就離開了。
有的生意,不是心急就能立馬做成的。
距離上課時間還早,大家要麽在外面耍,要麽幾個人就在教室圍圈瞎扯。
“你這算撒,昨天中午我去山下理發。埋頭就進了一家店,結果人家就問:帥哥幹啥?我說,能理頭嘛?那個女的說,我們這兒隻洗頭。我還想問為啥不理發隻洗頭的時候,那個女的又說,街對面的理發店可以剪頭髮。我就老實的過街了,剪頭髮時候問了才曉得,老板才說對面那排發廊都是不正規的。我暈死!”
吐槽的同學是個戴眼鏡的高個子男生,班長任洪。嘴上說著慘痛的遭遇,然而斯斯文文的表面掩飾不住蠢蠢欲動。很長一段時間內學校男同學說去“洗頭、理發”這些,就會有人問“隻洗不理那種麽?”
青春期的荷爾蒙,悄然間讓少男少女們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