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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尋生訣》第一十一章 尋找救援隊
  我看到不爭氣的強子,轉身又是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以後別張嘴閉嘴就是主席教導我們如何如何,主席那是以偉大的視角對問題進行通透的分析,他老人家還教導我們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一味莽撞可不是主席的本意,聽著以後一切行動聽指揮,再鬧出么蛾子就是我想幫你,邪祟的血蛀蟲可不一定同意。

  “好好……,我沒有深刻理解主席實事求是的思想,我檢討自己,同時向他老人家保證以後一切行動聽指揮。”強子拍著胸脯臉不紅心不臊的保證,我翻了一個白眼不再理會他。

  我站在烈日炎炎的黃沙下,頭頂著似火的驕陽,一刀將緩緩蠕動的血蛀蟲拍死,伸手抓起一把黃沙握在手中,發現黃沙的溫度相當高,握在手中有一絲的燙手,想來血蛀蟲感受到黃沙熾熱的溫度,因此才藏身在黃沙中。

  腳下的黃沙中發現血蛀蟲,那麽足以說明,經過前天晚上的黃沙暴,血蛀蟲很有可能已經被風吹散到戈壁灘上的各個地方,救援隊之所以沒有及時到達很有可能是遭到血蛀蟲的襲擊,想到這裡我脊背一陣發涼。

  救援隊不知道血蛀蟲的厲害,一旦大意極有可能會遭受滅頂之災,於是我蹲下身摸了摸黑子的頭在它耳邊低聲說:“黑子,帶我們去找救援隊。”

  黑子喉嚨中發出咕咕聲音,我知道黑子明白我的話,當即放開手任由黑子在前帶路再度出發尋找救援隊。

  接下來的行程中,四人氣氛異常沉重,沒有往日的歡笑,血蛀蟲就如同懸在我們頭頂的一把達摩利斯之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斬下,黃沙暴之後的戈壁灘氣候異常炎熱乾燥,長空入洗萬裡無雲的天空上懸掛的烈日就如同火爐一般炙烤著大地。

  炎熱的天氣讓我們口乾舌燥,每個人的嘴上都泛起白色的死皮,有氣無力的喘息著,強子伸手摸了摸掛在腰間的軍用水壺,下意識擰開壺蓋,仰頭準備咕咕大喝一場,但不管他如何轉換軍用水壺的角度,其中沒有一滴水流出。

  原來強子一口渴就擰腰間軍用水壺喝水,他喝水也沒有節製,每次都喝到過癮才罷休,這也就導致剛剛出發半天他軍用水壺中的水便告罄,口渴難耐強子拍拍身前的坤子,聲音沙啞,滿眼通紅說:“坤子,水給我喝一點。”

  坤子回頭望著無精打采的強子,捅了捅我的腰,我回身看到眉頭愈發緊鎖的坤子時意識到強子肯定又出了新問題,望了望蔫了的強子一眼,瞬間明白坤子的擔憂說:“強子,閉上你的眼睛,別到處亂看。”

  強子不以為然的盯著我問:“長眼睛不就是看東西的嗎?你不讓我看是什麽意思?你跟坤子到底搞什麽鬼?”

  “不聽話,以後小心變成瞎子。”我將腰間軍用水壺遞給強子,威脅他。

  “你可別嚇唬我,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強子話還沒有說完便迫不及待的接過水壺咕咕喝水。

  “你就不能節約點,怪不得你的水消耗的比我們都快,小心沙盲症讓你這對眼睛成為擺設。”坤子將水壺從強子手中搶過來遞給我,生怕他一口將水壺中的水喝完。

  一聽沙盲症,嘴硬的強子也開始害怕,沙盲症對常年在戈壁灘邊緣混跡的我們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沙盲症並不是一種極為嚴重的疾病,最初的表現就是眼睛通紅,看什麽東西都覺得刺眼,尤其是在看烈日照耀下的黃沙時,更是覺得異常難受,初期沙盲症如果不在意後期視網膜極有可能受損,

從而引起視力下降。  強子乖乖閉上雙眼,由坤子牽著緩緩朝著前方移動,我們一行四人就如同戈壁灘上的苦行者一般,在黑子帶領下朝救援隊艱難前進,九月底的戈壁灘熾熱的溫度讓人脫一層皮,裝備異常簡陋的我們幾人只能生生頂著烈日,得虧我們四人身體皮實,否則早被太陽曬暈過去。

  黑子帶著我們轉過一個山坡時便毫無征兆的停下腳步,我們看到黑子停下還以為找到了救援隊,當即使出全身的力氣爬上斜坡,就在我準備搖動雙臂慶祝各方面紅軍勝利會師時,揚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中,眼前的一幕大大出乎我的預料,後面的幾人爬上斜坡後跟我一樣,一臉驚愕呆滯在原地,顯然他們也被眼前的一幕所深深震撼。

  我們幾人之所以如此震驚,是因為在我們眼前有一處淺淺的水潭,水潭旁邊有一顆大槐樹,大槐樹層層疊疊的樹枝宛如一團擰在一起的粗大麻繩,因為靠近水潭的緣故,這棵盤根錯節的大槐樹長得極其粗壯,孤零零的身影如同戈壁灘的守護者一般。

  懸掛在天空中的似火驕陽的正在以一個極為微妙角度將照耀在水面上,平靜的水潭如同一個反光鏡將太陽的光線反射到大槐樹上,一時間大槐樹上除了太陽直射其上的能量外,水潭中反射陽光的能量再度加持在大槐樹上,這樣一來大槐樹上的溫度比戈壁灘上的黃沙溫度還高,於是吸引了無數血蛀蟲,它們宛如蒼蠅一般趴在大槐樹上,密密麻麻如同一個猙獰巨獸,讓人膽寒。

  “你們怎麽不走了?是不是背著我休息呢?”強子看到我們幾個停下腳步,當下大嗓門嚷嚷著。

  坤子上前一把捂住強子的嘴,生怕他的大嗓門將掛在大槐樹上的血蛀蟲吵醒,壓低聲音在他的耳邊說:“你千萬別說話。”

  好奇心爆棚的強子還以為我們遇到了什麽詭異的東西,當下一把將蒙在眼睛上的布條扯掉,瞪大眼睛四處探尋,當他的視線停留在大槐樹上時,下巴都要驚掉,目瞪口呆望著大槐樹。

  “這他娘的真惡心,密密麻麻的跟蛆蟲一樣。”強子的比喻相當恰當,密密麻麻的血蛀蟲一層接一層的盤踞在大槐樹上,為爭取最外層的熱量互相蠕動擁擠著,遠遠望去當真是腐肉上的蛆蟲一般。

  “你們看水面就跟鏡子一樣將太陽光反射到大槐樹上,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才導致大槐樹上的溫度比戈壁灘上的黃沙溫度要高,根據血蛀蟲只是憑借著溫度感覺器官尋找獵物的傳說,它們應該是感受到大槐樹上熾熱的高溫,所以才會依附其上。”我面色凝重的盯著密密麻麻血蛀蟲,沉聲說道。

  他們紛紛點頭,這一路上我們不止一次發現,但凡是血蛀蟲待的地方無一例外溫度都高於附近,眼前的一幕更是讓我們確認,血蛀蟲就是依靠溫度來尋找獵物,在一定范圍內溫度最高的物體自然會成為它們攻擊的對象。

  “那還等什麽,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老子一把火點了它們給葛風報仇,順便讓這群畜生嘗嘗爺爺的手段。”強子顧不上酸脹的眼睛,一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擰成一團,拿出火柴就要點燃。

  “你還是改不了莽撞的習慣,我們現在是在下風口,你一把火將大槐樹點燃,火借風勢,血蛀蟲沒有燒死,我們倒先被烤熟,你辦事之前能不能長點腦子。”我按住輕率的強子,示意他不要冒進。

  我們一行四人再加上黑子沿著沙坡悄無聲息的來到上風口,看到密密麻麻血蛀蟲並沒有攻擊我們,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旋即對著躁動不已的強子抬抬下巴,示意強子可以幹了這一票買賣。

  得到允許的強子蹭的一聲將火柴擦著,順勢將擰在一起的外套點燃,而後大吼一聲將火球一般的外套扔向大槐樹暢快的罵道:“燒死你們這群狗娘養的小畜生。”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強子擰成一團的外套砸在大槐樹上,但預想中的熊熊大火並沒有出現,反倒是將依附在大槐樹上的血蛀蟲砸醒一部分,紛紛展開翅膀在大槐樹附近轉圈圈,發出嗡嗡的聲音,宛如被捅了老窩的馬蜂一般。

  見狀,胡華和坤子立馬掏出棉被,我們四個人加上黑子紛紛鑽進棉被中,而後盡可能的將裸露在外的皮膚蓋住,我一臉的懊悔,衣服上沒有塗汽油,扔過去就滅了,這樣不可能點燃大槐樹,除非有幾瓶汽油才可以。

  “失策了,沒有汽油確實不可能點燃大槐樹。”強子後悔的直搖頭,一擊不成讓強子頗為惱怒。

  “要是有一顆固體燃燒彈該多好,一發過去直接送它們上西天。”坤子猛拍大腿。

  約莫五分鍾後,我探出頭髮現被我們驚擾的血蛀蟲再度盤踞在大槐樹上,並沒有對我們發動襲擊,我沉思如何才能將這顆大槐樹點燃時,身邊的黑子咬了咬我的衣角,我還以為黑子害怕,用手輕輕撫摸黑子的頭讓它鎮定, 但是黑子的力量越來越大,直到這時我才發現黑子可能發現了什麽,旋即任由黑子前進。

  我們跟著黑子剛翻過一片坡地,幾個營帳出現在我視野中,我一眼認出是農場救援隊專用的救援帳篷,於是我們一行人三步並做兩步跑到孤零零的營帳外,輕聲的呼喊著,但不管我們如何呼喊都沒有一絲回音。

  我心中不好的感覺愈發濃鬱,救援隊伍肯定遭到了不測,否則不可能留下一座空營,至少會留下幾個隊員負責營房的維護和對外聯絡,以便前去戈壁灘搜救的隊伍返回時得到食物、淡水等物資補給。

  我拎著強子沒有子彈的步槍,用軍刺挑開一扇扇帳篷門,沒有任何意外,整個營地空無一人,死一般沉積讓人感到窒息。

  “兩兩一組,搜查營地還有沒有其他人。”我環顧四周乾淨利落將四人分成兩組,迅速搜查整個營地。

  我和強子帶著黑子搜查帳篷時發現救援隊伍帶來的柴油發電機、電台、步槍、子彈、麻繩、汽油、老式手電燈、急救包、滑輪、糧食、風乾肉、手電筒等等救援物資,這些物資沒有任何翻動的痕跡,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帳篷中,尤其是對人和牲畜極為重要水和糧食,更是碼放極為齊整。

  “營地如此的整齊倒不像是遭到了襲擊。”強子盯著碼放的整整齊齊的糧食和水,摸著下巴輕聲說。

  “嗯嗯,看樣子似乎是留作接應的營地,說不定救援隊已經盡數撒出去尋找咱們,咱們只需要等著他們回來即可。”我看著沒有任何異常的營地,自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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