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頭火鍋,配兩下酒菜。菜雖稱不上珍饈美饌,但酒卻是上品,陳紅軍送給老爺子的五糧液。
王老師、吳科長受邀坐在這裡。老爺子給他們倒上酒,然後一舉杯,說:“來,我們先乾一杯。”然後抿了一小口,“隨茶便飯,吃菜。”
陳春花往飯碗夾了些菜,正待離開去照應小賣部,被老爺子叫住:“春花,你先坐在這裡。”隨後打發孫女去。陳春花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從未見老爺子這麽正式。
大家有點摸頭不是腦,怔怔地望著老爺子。
老爺子說:“么兒,王老師見識過的,屌相。我就想問問幾位,茶館,對這種人是包容還是禁入?。”
王老師搶先說:“老爺子,你開茶館做生意,講究開門迎客。別人既然來了,你不接待,從禮性上講,這肯定是您的不是。”
老爺子說:“王老師的意思,阿貓阿狗都可進囉。”
吳科長說:“您們說的這個么兒,我不認識,但我早已聽說過他。既然他不受大夥待見,拒絕與他同桌,長此以往,他自然會覺得無趣呆下去了。還有一個辦法,么兒身上邪氣太重,要是有您老爺子在桌上,鎮邪,正好壓製他的囂張跋扈。”
老爺子點頭稱是,似乎這種冷處理方式對么兒這號人應該是有作用的。老爺子端起酒杯,特意跟吳科長碰了下。
王老師也讚同,“我們常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他么兒一個人鬧不起勁。”
“喝酒,喝。”老爺子勸道,“我還有一事,現在茶館走了些熟客,又來了些生客。這些生客,我們是歡迎的,可不知如何安排他們?”
陳春花在一旁認真聽著,老一輩的真知灼見,尋常日子是難以見識的,說:“謝謝您們,為茶館出點子。”
吳科長說:“生客由不熟到熟,它是有個過程的。老爺子,你不妨讓來的生人,先坐在一起磨合;或是讓生人分散進去,一個桌上個把兒生人影響不大。”
王老師說:“我講的是情理,吳科長說的是辦法。”
老爺子瞬間醍醐灌頂,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了,連連招呼:“喝,喝。”
王老師說:“吳科長在哪裡高就?”
吳科長回答:“以前在交通局,現在在總工會做點事。”
王老師說:“難怪。”
吳科長想的一通辦法,無需絞盡腦汁,就是順口一說而已,沒曾想,居然得到腹有詩書的王老師讚譽。吳科長恭維王老師:“您說的才是入情入理。”
王老師解嘲:“空談而已。”
老爺子說:“真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你們真是民間高人。”
老爺子吩咐陳春花,讓方軍帶人把原來堆雜物的房屋,重新封住,隔成兩間,把那些挺鬧騰的人,安排在裡面,有點似學生排座位,調皮的坐兩邊。
第二天,方軍帶了兩個人,沒費什麽功夫就完成了兩個隔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