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葉晨被小敏一路馬不停蹄地拽著,從公共自習區拉回寢室,特別進入寢室區的時候,小敏展現出驚為天人的操作,能正確地識別路徑,基本不依靠羅盤,還有無視一路上出現的‘妖魔鬼怪’。
這些幻象都是這片已經有意識的寢室區變化出來嚇唬學生的,只有迷惑性,沒有傷害性,有很大一部分是在鍛煉學生的突發反應,防禦和攻擊性。
但是眼前的拽著自己走的小敏似乎更過分,一路簡直在過關斬將,無視遇見到任何東西,直到又看見那一群白天前來鬧事的大夏學院學生,他們囂張地堵在路中央,正激烈地商討什麽,瞄見小敏拽著葉晨回來了。
“膝蓋種!”他們朝小敏啐道,一個個惡狠狠地模樣,小敏有些詫異,歪著頭,沉著態度和目光,挨個打量了一遍,重度在懷疑,眼前這些鬧事的大夏學院學生,在重複著白天的動作,並慢慢地圍了過來。
便見小敏不慌不忙地在挎包裡掏什麽,撿出個大蒜來,拋在手上。
“大...大蒜...”大夏伯庸驚呼道,臉色在變化,嚇得目瞪口呆。
小敏乾脆一手抓過去,撲了空,她想拽住大夏伯庸的衣領,只可惜摸不到人,眼前是幽靈的幻象,那群寄居在學院的幽靈,整日愛搞惡作劇,便見他們一見到大蒜,嚇得魂不附體,現出原形,瞬間跑了一半人,鑽入地下。
只見小敏麻利地捏碎了大蒜,放在手心上,朝著‘大夏伯庸’吹一口氣,仿佛有一條韁繩一樣立刻勒住他的脖子,懸著吊起來,他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現出一具庸胖的體魄,聲聲砸求饒。
“走!”小敏不願再繼續搭理,她似乎很厭惡這些整日愛搞惡作劇的孤魂野鬼,拉著葉晨繼續馬不停蹄地朝寢室趕,一刻都不想耽誤。
“小敏你剛才那些東西?”葉晨有些驚訝,他和龍顏自來這裡,沒少吃過這幫幽靈的虧,每次遇見這幫喜歡變幻著模樣來抓弄他們的人,總是像回答腦筋急轉彎一樣,要深思熟慮半天,甚至,有一次差點把葉晨和龍顏拐到水池裡。
“大蒜,狼牙,還有一些特定的道具是克制幽靈的,你不知道麽?你都不讀書的嗎?”小敏回過頭來,不耐煩地盯著葉晨。
在她的眼中,葉晨屬於大部分那一類,有著尋常人都沒有的法術天賦,卻整天在浪費時間的人,沒有計劃,不愛學習,沒有學院的榮耀和使命感,那些每天增加和減少的分數。
但是葉晨今天的所作所為,有些讓小敏刮目相看,她是很聰明,比所有入學的新生都聰明,甚至比高年級的都聰明,但是貌似都有一個共同特征,女孩子不愛冒險之類的東西,騎飛劍飛行,小敏有恐高症。
恰好,作為男生的葉晨,沒有一個男生不熱衷‘火龍蹴鞠’這個競技賽事,小敏也沒想到一場對抗下來,竟然能為學院增加這麽多分數,這是個非常可利用的捷徑,她仿佛看到一道光。
從聽到葉晨在自言自語分析布局的時候時候開始,就念念不忘,這絕對是一個好苗子。
“狗尾巴草,豬鼻子臉,阿拉有個毒後媽!”小敏衝著守護在月支學院門上的門神,西遊記裡的沙悟淨,說道。
“暗語正確,通過!”沙悟淨正在各白龍馬洗刷,說道,門打開了。
她依然熱衷地拽著葉晨往院子裡跑,這急匆匆的架勢驚擾到滿院奇異的綠植,仿佛都有意識一般,齊齊轉過頭來。
“柯辰宇!”
剛一進門小敏指名點性地喊道,眼前的公共休息大廳,高低處都坐滿了人,都在抄著校規,夜鶯女士布置的那50遍懲罰,不得借助法術完成,只能憑借手寫。
所有人把目光都看了過來,這兩個剛出現的一年級新生,特別是還有掛在正中牆上的那一副巨大的掛畫,此刻上頭顯示的是夜鶯女士的辦公室,她正埋頭在處理什麽,一聽到動靜,也是把頭抬了起來,托了托眼鏡,看著小敏和葉晨。
“女士晚上好!”小敏走上前,先朝她尊敬地鞠下躬,緊接著挨近畫像來,嘀咕什麽,緊接著把頭靠近畫像,夜鶯女士把耳朵湊了過來,兩人之間仿佛在交流著什麽小秘密。
就連此刻整日活躍在月支學院的紅樓夢人物們,寧榮兩府也都停下繁忙的家務,一門心思看著小敏。
夜鶯女士有些驚訝,時不時瞄著葉晨,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新生,一邊質疑,一邊聽著。
但是她獨親近小敏,這個雖然不是來自法師家庭正規血統的孩子,卻有著驚為天人的法術天賦,她默認小敏的提議,示意她按想法行事。
“隊長!”夜鶯女士喊道,柯辰宇看了大半天,疑惑了大半天,立刻站了起來。
“你和小敏商量一下,她有事要告訴你!”說罷依然用著懷疑的眼神盯著葉晨,人始終都在質疑。
小敏急急把柯辰宇和葉晨拉了出去,三人挨在院子的角落,當著眾目睽睽之下,仿佛在密謀著什麽。
“隊長,我給你找一個好蹴鞠手,小能手!”小敏興奮地看著柯辰宇,兩隻眼睛都在發光。
因為小敏自入學以來的表現,深受夜鶯女士的喜歡,使得她和學院這幫管理層走得親近,也因為屢屢為學院爭取到分數,使得一時名聲大噪,她絲毫無畏年齡和等級的差別,在本學院的蹴鞠隊長面前,談吐自如。
柯辰宇聽罷愣了一下,好奇地看著一邊的葉晨,在緊張,簡直緊張得不行了。
蹴鞠隊長!這是何等的人物,此刻在葉晨的心中,向往火龍蹴鞠幾乎是每個步入法術界的男孩,內心深處的理想,此刻本學院的蹴鞠隊長就坐在自己的旁邊,以往只能遠遠地站在人群的外圍觀摩著。
葉晨見識過他在場上的技巧,搶球和運作,五花八門的高難度操作,小敏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她想把自己往蹴鞠隊裡推,成全一件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葉晨手心在冒汗,整個身體大汗淋漓。
“他?”柯辰宇還是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孩子,甚至自葉晨入學以來,他根本對這個孩子沒有一點印象,月支學院是整個昆侖法術師學院,人數最多的學院,人多,雜,平庸,整日都是人來人往。
“對,他叫葉晨,今天看了你們的比賽,我就站在旁邊,他分析得很對!”小敏興奮地講道,比過去站在看台上的葉晨表現得還要興奮,就像發現了什麽寶藏一樣。
“嗯...”柯辰宇有些質疑,聽著話,不停地打量著葉晨上下,這個可憐的小人兒仿佛在經歷一場夢魘般,手抖腳抖地對視著。
在葉晨的眼中,小敏的說辭幾乎把他推上一個責無旁貸,和沒有後退的路上。
“嗯...”柯辰宇還在疑惑地要說什麽,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是有些其貌不揚,名不見轉的人,有著自己默默堅持和擅長的事,葉晨越是表現得緊張,越又兩種可能,一是誇張了,而是真的擅長。
“快,將你白天分析的告訴隊長,什麽不應該俯衝,球應該回傳那些...”小敏拖著額頭,態度來個180度轉變,此刻頗具欣賞地望著葉晨。
葉晨的心簡直就像吊著十五桶水,七上八下。
一邊是被無限地抬高,一邊是面對專業的蹴鞠手,顯得氣有些不足,白天那種激情和澎湃,此刻像折了扣一樣,越是表現得緊張,越是不自然。
“這樣吧,我們每次比賽完畢,都有複盤的習慣...”只見柯辰宇不慌不忙地說道, 他將手伸向屋裡的位置,叨叨在念著咒語;“....過來!”瞬間從公共休息室的一張桌子上,飛來一個菱形的眼球,半個巴掌大。
透過窗戶,葉晨看到院士夜鶯女士也無心辦公,和一眾畫靈都趴著,在往這邊瞄。
“這是...”柯辰宇接著東西,話還沒有說出來,小敏立刻開口;
“夔牛的眼睛,具有記憶和粗存的功能,類似人類的閉路攝像頭!”小敏神氣地說道,打斷了柯辰宇的節奏,並等著他反應過來。
“還真的是沒有你不知道的!”他寵溺的小眼神,瞄了小敏一眼,這個小姑娘的特別之處,就是很聰明,太聰明,簡直是無可挑剔。
柯辰宇把夔牛的眼球固定在上空,在桌面上折射出今天白天的賽事行動,複盤每一個細節,葉晨看到自己和龍顏時隱時現的站在看台的角落上。
此刻擺在眼前的是白天那場激烈的對抗賽,月支學院和大夏學院,一個個小拇指大小的人兒踩著飛劍,飛行在桌面上,開始追逐。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說法,你說說今天的賽點的分析,從哪個環節開始出現問題。”柯辰宇準備就緒,接下來就看葉晨的反應和本事了,是否是小敏口中的飛行奇才。
葉晨咽了口氣,再呼出來,即便是不看眼前的回放,單從記憶來講,他都清楚地記住白天場上的每一個細節,似乎他就是天生為這項賽事而生的。
他的手腳還在發抖,隨著柯辰宇的目光越加緊張和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