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陳一笛相處的前期,王墨寫了一首詩歌送給了她。詩歌在王墨的生活中佔據著重要的地位,初中的時候,學校開設了詩歌課讓他們學習寫詩,語文老師帶著他們來到山頂,剛開始,王墨不了解詩歌的意義,詩歌,這個在中考、高考作文中被排除在外的題材,給他們的成績加不了分,也改變不了他們的命運。第一節下來,王墨卻發現自己愛上了詩歌。
在山頂,夏末秋初,微風習習,他們團坐在老師的身旁,手裡拿著紙和筆,老師讓他們閉上雙眼,用心去感受內心深處的自己、他人、自然以及周圍的一切,然後再把自己的所感所想記在紙上。王墨靜坐著,一切都是那麽祥和,微風拂面,鳥兒歌唱,流水潺潺,樹葉飄黃。
老師讓寫好詩歌的同學大聲地朗讀出來,有的寫了秋風,有的寫了大山,有的寫了河流,有的寫了愛。王墨沒有寫出來,但是中心有一股強烈的衝動在拍打著他。再看眼前的風景,再熟悉的東西,在詩歌面前也變了一副模樣。
從此,王墨愛上了詩歌。
王墨還清楚地記得寫的第一首詩歌,寫的是風。風來了,遇見了樹,就把樹葉畫成了黃色,遇見了雲,就把雲朵畫成了白色,遇見了山,就把大山畫成了青色,遇見了溪水,就把小溪畫成了綠色,遇見了葡萄,就把葡萄畫成了紫色,原來,風是有顏色的。後來,王墨在學習的間隙寫了很多首詩,有對生活的感悟,有對青春的留戀,有對人生的迷茫,時間一長,詩的內容他大抵都不記得了,他不知道其他的同學們是否跟他一樣,在詩歌的感染下,懂事早的孩子有了一種發泄的渠道,原本安安靜靜的他們在詩歌中尋找自我,安撫心靈的創傷,又讓自己變得堅強,詩歌也讓調皮的孩子不在拿著石頭去砸學校的窗戶,不再去砍校園的花草,他們好像在詩歌中慢慢變得沉穩和安靜,讓自己的心靈的風箏有了線的控制,不再是隨風隨意飄蕩。
詩歌,就是這樣進入了王墨的生活,又融入了王墨的血液。在前進的道路上,詩歌給了他莫大的勇氣和鼓舞。
一次見查明澤,王墨問他有沒有寫過詩歌,查明澤說當然寫過,而且寫了很多首,他把寫的詩都放在了一本子上,珍藏了起來,有時間就拿出來讀一讀,品味一下。王墨問能不能拿給他讀一讀,查明澤笑著遙遙頭,說那是秘密,自己一個人的秘密。
和查明澤一起過來的幾位同學,其中有一位女生,一開始並沒有引起王墨的注意,隨著時間的推移,王墨無事在課堂上的一圈圈巡視,他發現這個女生不同尋常,從後面看,她的身材苗條,一頭秀發及腰,香栗色為這頭秀發增添光彩,王墨感歎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過,可能就是因為這頭秀發,以前不曾這麽美麗。課間休息的時候,這位女生轉頭和同伴說話,一張乾乾淨淨的臉就入了王墨的眼,又映在了王墨腦,最後進了王墨的心。單看這張臉除了乾淨好像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王墨卻喜歡上了這張臉,越喜歡越愛看,越愛看就越喜歡,這張臉看久了,王墨發現它跟某個明星的臉很像。為了證實這一點,王墨專門問了查明澤,查明澤看了看說不像,王墨覺得自己是不是入魔了,情人眼裡果然出西施了?
為了這張臉,王墨開始在深夜碾轉反側,他一遍遍在腦海放映著這張臉展示的笑,他又一遍遍翻著自己身體,下鋪煩了,吼他是不是身上長了虱子,翻過來,翻過去,沒玩沒了,還讓人睡不睡覺?王墨沒作聲,卻不敢動了,睡不著,又不能翻身,真是太難受了。他睜著眼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在天花板上用眼睛刻下了一首思念的詩歌。
朔風浩蕩,秋意綿長。
在這個美麗的季節,我遇見了一位美麗的姑娘。
我多麽想她能停下歡快的腳步,回頭望一望,
我多麽想她能放下手中的鉛筆,仔細想一想,
朔風浩蕩,晨鍾回響。
在這個美麗的季節,我遇見了一位美麗的姑娘。
我願為她停下前行的腳步,駐足凝望,
我願為她放下手中的鉛筆,冥思苦想,
我想讓她知道,讓她明白,
這裡有一顆赤誠的心臟,
在向她呐喊,又因她彷徨。
姑娘,
你是否和我一樣,
在思念著自己的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