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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那幾年》第7章他鄉故人
  第一個學期進行了一半的時候,有一天,班裡來了幾位不速之客,王墨懷著好奇一打聽,原來是建築學專業轉過來的,因他們在繪圖考核中不合格,就被轉到工程管理這個專業來。

  課間休息時,王墨正在看一本小說,正津津有味,過來一位同學,是陌生的面孔,王墨猜想著應該是剛剛轉過來的,沒想到這位同學和王墨主動搭話,“你老家是不是東江鎮的?”,王墨很是驚訝,接著就反應過來,那位同學口中說出的是一種熟悉的鄉音,一種親切的感覺。王墨有些興奮了,回答是呀。那同學又說:“咱是老鄉啊,剛上課的時候和一位同學聊天,他說你也是來自東江的,千裡迢迢的,咱能在一個班真是緣分啊,我叫查明澤,跟金庸老先生一個姓。以後咱就是兄弟了。”查明澤拱了拱手,王墨連連點頭稱是,雖是第一次見面,卻好像他鄉遇故知,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它可以讓人與人某個時間相隔千裡,又可以讓人與人在某個地點相聚,“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相見不相識”,親情、友情、愛情在緣分的作用下慢慢升華。

  查明澤的性格是和王墨有一些像的,看來,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是有根據的,彎彎的河流,陰雨的天氣,低矮連綿的丘陵,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王墨的家鄉在水墨中輕輕地前行,緩慢地節奏容易讓人多出無限的遐想,他們聽向內心的深處,傾聽裡面的呐喊,那聲音穿過水底,越過丘陵,又敲打著青石板和屋簷,在日複一日的渲染中,人們置身這幅水墨畫中,於是,多了一份憂鬱。查明澤和王墨,在他們身上,憂鬱的性格,猶豫的性格都在多多少少的體現,在外人看來,那是缺少豪放的氣概,做事一點不乾淨利索,性格不相投的人更是感覺他們虛偽,可這並不妨礙他們始終在做一個好人。

  對家鄉的熟知,讓兩個人的話題自然而然多了起來,很快,兩個人成了好朋友。查明澤還是住在原先建築學專業的宿舍,和王墨的宿舍不在一個宿舍樓,這並不妨礙他們上下課、吃飯的結伴而行,兩人仿佛相識多年。他們一起談論著生活,一起開玩笑,講笑話。即使年入古稀,王墨依然清晰地記得當時查明澤講的一條段子。說是有一位記者去原始部落采訪,在村口碰到一位耄耋老人,記者讓老人說一件高興的事,老人也不謙讓說一天鄰居家的母羊走丟了,他和村裡人去後山去找,找到羊後下了大雨,他們和羊隻好躲在山洞裡,晚上寂寞難耐,他們就把羊給輪奸了,記者臉一紅,趕緊讓老人換一個,老人又笑著說,有一天,鄰居家的媳婦走丟了,他和村裡人去後山去找,找到後下了大雨,他們隻好躲在山洞裡......還沒等老人說完,記者趕忙製止了大爺,讓大爺說一件悲傷的事,大爺的臉一下子蔫了,說有一天我走丟了。每當王墨想起來這個段子,都會不由自主地笑,後來他深深地想了想,編制這條段子的人真是個人才啊,把這個段子編的抑揚頓挫,深入人心。王墨後來給陳一笛也講過這個段子,陳一笛既想笑又害羞,用小拳頭捶打著王墨的肩膀,臉上帶紅暈,面若桃花,那一刻,王墨覺得陳一笛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最動人的女人。

  王墨的身上帶著小小的控制欲,他也不明白這種控制欲是什麽時候來到身體裡, 比如和查明澤的交往中,雖然兩人非常要好,但是在有些時候,王墨常常想控制住查明澤的想法和做法,

查明澤也不是容易受控制的人,倆人的關系在王墨的控制欲中都感到不舒服,還好是王墨及時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是多麽的錯誤,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那裡,人家憑什麽聽你的擺布,自己又有什麽權利去要求人家做這做那呢,王墨感到自己其實是幼稚的,他在睡不著的深夜,深挖這一欲望的源頭,發現是一開始從前聽到的一句別人的無心之話,例如鄰居家的阿姨說王墨有福氣,長大了能當官,聽這樣的話聽多了,王墨心裡的欲望就膨脹了,自信變得盲目了,於是,控制欲在這種環境中在生根發芽,慢慢生長,可現實不是這樣的,王墨僅僅是一個普通人,縱使他是一個本科生,在家裡人眼裡是金子,是驕傲,但是在學校,在社會,他只是成千上萬人群中小小的並不起眼的小人物。  王墨及時斬殺了心裡的惡魔,他懷著愧疚的心理,在以後和查明澤的交往中變得小心翼翼,於是,友情進步升溫,他們成了好兄弟。四年之後,他們各自為生活奔波,偶爾的電話是倆人殘存的念想,即使不能像以前一樣,天天能見面,在電話裡,他們還是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義,這種情義不會因為時間而減弱,只會在時間中更加像酒一樣,歷久彌香,在電話中,他們也都能感受到對方生活的不易,好在雙方的心中都有前行的信念,有家人的陪伴和生命的延續,好在生活的風雨與歲月的靜好他們都體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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