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堆雜亂的石頭堆前,看著那個藏於巨石中的中年貴婦雕像,徐辰感受著那份相似的怪異,又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遍周圍的景象。 這巨石堆周圍,一切如常!
忽的,不知遠方何處射來一道目光,死死盯著徐辰,讓他後背一陣發涼。那是一道並非尋常人發出的目光,擁有著巨大的力量,徐辰心中聖賢氣也不由得警戒起來。
這塊碎石平地較為開闊,在那四周的山峰上都能清楚看見,徐辰查探了一番,終究是沒有結果。他便也不糾結此事,任由那道讓他發涼的目光注視在身上。
“徐辰,這便是你我的比試之地!”錢瑜添站在那塊用著中年貴婦雕像的巨石面前說著,“今天,便是徐家最後存活之人的再次慘敗。我就是要讓你徐辰明白,你不配代表祿縣,成為王朝秀才!”
這番話,錢瑜添自然又說的義憤填膺,對於徐家的憎恨溢於言表。
徐辰聽到這話,依舊站在原地默默不語。他任由錢瑜添激憤說著,此刻隻想將那比試的規則說清楚:“我們要如何比試?”
“用它來比試!”錢瑜添指著巨石裡的那尊中年貴婦的雕像說著,“每當這雕像滴下一滴水珠在手心,便會散出這世界所擁有的一種聲音來。”
“你若是閉目靜心去聽,便能聽清這道聲音究竟是什麽。我們在此比試,便用那水珠滴出的聲音為題,在下一滴水珠滴出前,將詩詞做出。”
聽到錢瑜添說出這事,徐辰不由得一愣,未曾想到竟有這般奇怪的事情。他再看向那尊中年貴婦的雕像時,眼中多了一絲怪異的目光。
當那雕像上的那滴水珠出現,徐辰與其他儒生一起,閉目靜聽起來。
突然,周圍的空氣微微一蕩,徐辰明明確確的聽到耳邊響起一陣輕柔的呼喊聲。帶著些許興奮的味道,有個孩童不斷的呼喊起來:“漲潮了,漲潮了,漲潮了……”
接著,便是潮起潮落的聲音響起,一陣陣大浪直接撲向徐辰一般。
這聲音縈繞在耳邊片刻,仿佛那孩童就站在自己身邊。徐辰一睜眼,卻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原地,周圍根本沒有什麽孩童,也沒有漲潮這回事。
“漲潮的聲音,你可聽見了?”錢瑜添早已張開雙眼,對著徐辰說著。看到徐辰點了點頭,才繼續說起,“一天之內,這雕像滴下的水珠散出的聲音有千萬種,這千萬種聲音裡絕不會有相同的聲音。”
“一滴水珠,一個題目,永不會相同。所以,在我們文采枯竭之前,便要一直換著寫下去,直到分出勝負來。”
又一滴水滴滴下,周圍空氣震蕩,稍稍擾亂了徐辰的心神。但他依舊在認認真真的聽著,然後仔細琢磨起錢瑜添所說的每個字來。
這比試錢瑜添雖然說得簡單,但徐辰知道其中有很多可以考究琢磨的東西,一不小心便會因此而輸掉。看來這張耳王,果然有些手段,並非一個庸碌的二世祖。
“以聲為題,誰也不知道下一題究竟是什麽,倒是一場有趣的比試。但比試究竟如何進行,我在此地接受你們一一的挑戰?”
“更何況,還有那輸贏要如何判定。只要做出來便算合格?還是要判定詩詞的水準?”徐辰緩緩說著,將心中一些疑惑說了出來。
“既然要戰,便是你一人迎戰我們七人。水珠滴下開始,在那時間內,只要我們之中任有一人做出詩詞來,便算過關。而你的話,則要一個人獨自做出來。”
“至於勝負的判定,只要做出來詩詞通暢,押韻合符要求便可以。你若是能夠接連做出驚歎詩詞,我們便算你贏又如何。”錢瑜添毫不客氣的說著,得意的看著徐辰,然後補充了一句,“這便是我們定的規則,你若是害怕直接認輸便是。”
離開書樓之前,徐辰便已應答了錢瑜添,這次的比試便按照他們的要求來比試。他們故意拖著不說,到了這地方才說明,便是為了佔大便宜。
怪不得張顯之前說出那般話,要能夠贏取,必須要胸中有萬卷書,還得是才情出眾之人方有機會。否則不管是誰,在這種情況下比試,確實勝算很低。因為這些規則,明顯是為了錢瑜添他們七人準備的。
水珠衍化之聲,變化莫測,誰也不知道下一題的題目究竟是什麽。這種情況下,很容易出現意外的的題目,讓人措不及防,難以寫出詩詞來。
而錢瑜添七人抱成一團,就算有一人一時間愣住,其余人也會想出那些詩詞來。七個人同時愣住的情況,那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自己,果然處於十分不利的境地。怎麽看來,都是必敗的樣子!
徐辰笑了笑,緩緩掃了一眼周圍眾人。儒生們謀劃已久,等的便是現在這個機會,佔盡了天時地利,要讓自己輸得很難看。而那張顯站在一旁,有些惋惜的看著自己,他絕不認為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會贏。
“看來,所有人都覺得我必敗,沒人認為我能贏下了。”徐辰微微歎了口氣,“不過也好,正是這種局面才有意思,若是能夠贏得很輕松,那有什麽意思。”
對於徐辰依舊保持的自信,錢瑜添等人不以為然,只是輕蔑一笑。一切早已準備好了,他們中有儒生便拿出一大疊白紙來,其余人則地上了墨筆。
“剛剛你說過,我若是能夠連續做出讓你驚歎的詩詞,你們便就此認輸。那便以此為判決勝負的條件吧,我若是連續五次做出讓你們驚歎的詩詞,便算我贏,如何?”徐辰取過一隻墨筆和一疊厚厚的白紙來,然後說著。
聽到這番話,錢瑜添等人不由得笑起來,臉上帶著一絲譏諷之意,根本不相信此事會發生。
“徐辰,既然你如此自信,我又豈會不成全你!我們七人,便等人看你如何做出讓我們驚歎的五首詩詞來。”征求了其余人的意見,錢瑜添便同意了。
一切準備妥當,徐辰一人獨自坐著,錢瑜添七人做圍成一團,能夠在最短時間內交流意見達成一致。
這時,巨石中的那尊貴婦雕像的眼中,那一滴水珠又出現了,緩緩向著掌心滴下去。
所有人的表情,也隨著水珠緩緩滴下而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