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黑狼,萬象峰青衣的傳人,神箭白狼的師兄。
大刀黑狼的心裡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師父,另外一個就是師妹神箭白狼。他原本可以在萬象峰上簡單的過完這一生,但是今天,這種簡單的生活破滅了。因為他做了一個決定:反青衣,救白狼。
當他做了這個決定後,就不會再顧忌生死別離,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他一連殺了十個侏儒,十個侏儒都是不出世的絕頂高手,都是師父多年培養的得力助手。
他總算闖到了玄鐵重門前,總算在生死攸關之際打開了這扇死門。
都還活著,不,最重要的是白狼還活著。
黑狼笑了,他一笑,使得原本擔心他身上傷口的白狼也笑了。
微陽灑在白狼的笑臉上,一切都那麽美好。
已然是冬天了,再過幾天就該下雪了吧?
胡一總算醒來了,他瞧著身邊的秦聲援,又瞧著白狼和黑狼。
白狼問:“你在找什麽呢?”
胡一拍拍自己的腦袋,“我在找胡塗大人和胡二兄弟,如今我也到了這陰曹地府他們好歹也得出來迎接我吧?”
秦聲援笑道:“胡塗大人和胡二可不想見你,你好好瞧瞧,這陰曹地府亮堂不亮堂。”
胡一望望四周,看到石窟、玄鐵重門和積水,道:“難道我還活著?”他蹦了起來,用力掐掐自己的左手,感到一陣疼痛,高興說道:“好家夥,我真的沒有死,我還活著。”
大刀黑狼冷冷道:“拿好你的東西,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胡一拾起長槍,道:“不急不急,我還要找那青衣老兒算帳呢。”
“是誰要找我算帳呢?”一陣風過,小道上徐徐走出一群人來,說話的正是走在當先,頭戴面具的青衣。
神箭白狼和大刀黑狼見著青衣極為緊張,一時說不出話來。
胡一道:“青衣老兒你總算出現了,今天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青衣仰天大笑,笑聲又尖又細,好一會才停下來,拍去肩頭的落葉,“年輕人要謹言慎行,免得貽笑大方。”
胡一臉紅到了脖子上,“老妖怪,你今天又帶了多少之紙人?”
青衣得意道:“自然很多。”
胡一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等下我統統燒給你……”
“放肆!”一旁的吉管家呵斥道,“竟敢對家主無禮。”
“小孩子總喜歡玩火,小心玩火自焚。”青衣認真說道,“我的紙人是你永遠無法企及的夢想,也是你永遠的噩夢。”
“夢你大爺……”胡一提槍向青衣刺去。
“胡一……”秦聲援想喝住卻也來不及了。
青衣大笑兩聲,手上仿佛有磁力一般,輕輕一擺,胡一的長槍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胡一眼瞅著自己的長槍無端脫手而飛,愣了愣,一時不知道是該退回去還是繼續前進。
“收好你的玩具。”青衣一擺手,那長槍又複落回胡一手中。“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不待胡一回答,青衣袖中飛出許多紙人落在胡一周圍,“看好了。”,青衣手指紙人,不消一會,紙人冒出青煙,竄出火苗,越燒越旺。
“裝神弄鬼……”胡一跨出火圈,悻悻返回秦聲援旁。
“小孩子嘛,總喜歡做一些冒險的事,這次我就原諒你了。”青衣轉而對秦聲援說道,“秦聲援,我給你設置的遊戲好玩嗎?”
想起石窟中的遭遇,
秦聲援心有余悸,道:“這哪裡是遊戲,分明就是要我的命。” 青衣仰天笑道:“敢不敢與我再玩個遊戲?”
“那要看是什麽遊戲。”
“好玩的遊戲,只要你贏了這個遊戲,今天在場的都可以安然下山,輸了的話你們都得死。”
“說說遊戲規則。”
“遊戲規則很簡單,我讓你三劍,三劍之內你若能傷我分毫,就算你贏,反之,就是你輸。”
這個遊戲秦聲援並沒有把握能贏,但是場上的情況不容他有第二個選擇。白狼和黑狼雖然武藝超群,但是青衣的武學修為更是登峰造極,還有吉管家和他身後的侏儒,真的抗衡起來,只怕更凶險。
青衣接著道:“白狼和黑狼為了你背叛師門,想必你是有通天的本領了,難道你不敢玩這個遊戲麽?”
秦聲援看著白狼、黑狼和胡一,這個遊戲的輸贏關系到大家的生死,自然得慎之又慎。
白狼道:“可以一試。”胡一、黑狼點頭表示同意。
“好,我陪你玩這個遊戲。”
“甚好……”青衣雙手靠背,腳未動,人卻來到了場中央。他站得筆直,周遭逐漸生出了一層罡氣。
劍出鞘,微陽下閃爍著一道寒光,秦聲援盯住青衣,緊握胡塗劍。大開大合的“曲水流觴”,迂回反覆的“水中撈月”,巧捷萬端的“源頭活水”,無一不是胡塗劍法中的精髓,但要論凶狠狠辣,還要數精準細密的“絕命一劍”。
絕命一劍無需繁瑣的招式,沒有過多的變化,卻有擊穿世界萬物的千斤之力。任青衣內力再深厚,這一劍下去,恐怕也凶多吉少。
秦聲援思慮很嚴密,但還是忽略了一點,很重要的一點:青衣的分身之術。電光火石間,青衣消失了。劍沒有挨著青衣半分,穩穩當當刺在了一張紙人上。
“第一劍。”青衣道,“的確是精妙的劍法,可惜未傷我分毫……”
胡一道:“青衣老兒別得意的太早,還有兩劍呢,你等著,大人非刺你個大窟窿不可。”
“最好是能刺我一個大窟窿,否則,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兒,哈哈……”
連青衣的影子都沒碰著就白白浪費了一劍,接下來哪敢再倉促出劍,他沉思良久,方才躍到青衣身後,使出迂回反覆的第二劍——“水中撈月”。
這劍仿佛一條蛇跟隨著青衣移動,青衣未料到秦聲援有此一招,心裡一驚,閃電般變換身形,旁人只看見數道身影,卻不知道真身在哪裡。秦聲援不一樣,因為他的身手也夠快,最後那身影一落地,劍便刺了過去。
秦聲援確定,這才是青衣最後的落腳點。
可是秦聲援還是錯了,劍再次刺在了紙人身手。
青衣站在另一側,道:“小小年紀輕功了得,身手敏捷,不過你還是落空了,這是第二劍……”
胡一那邊對著青衣嚷道:“你等著, 第三劍非把你刺一個窟窿不可……”,這邊卻小心翼翼對秦聲援說:“大人,……第……第二劍了,您慢點……慢點出劍啊……”
白狼和黑狼深知師父的厲害,握緊手中的利器,準備做最後的抗爭。
不可思議,明明跟上了青衣,為何最後又落空了?
秦聲援鎮定下來,抽絲剝繭般分析第二劍落空的原因,忽然,一個細節跳入了他的腦海——銅鏡。
青衣在移動的過程中,有那麽一刹那使用了一個曲面銅鏡。
想到這裡,秦聲援似乎明白了,為什麽刺穿的是紙人,而本人卻在相反的一方,因為那只是曲面銅鏡折射出來的鏡像而已!
也就是說以前和青衣交鋒,可能是真的跟不上青衣神鬼莫測的步子而落空,也可能是著了他曲面銅鏡的道,擊在了虛幻的鏡像上。
秦聲援決定賭一賭。
他使出第三劍,也是最後一劍。
秦聲援身手敏捷,跟緊青衣的步伐,眼見著青衣落地,忽然調轉劍鋒,向相反的方向刺去。
青衣未料到秦聲援有此一招,急忙後退,但還是被刺出了個傷口。
這遊戲很驚險,但總算還是贏了。
秦聲援道:“你輸了。”
青衣點頭道:“我的確輸了,想不到你這麽快就破解我分身的秘密,著實不簡單。”
“根據遊戲規則,我們可以下山了。”
青衣道:“我是言而有信之人,你們現在就可以下山了,不過你身上的哀河淚、怒斥花和喜月珠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