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寒冷的雪夜,韓承羽再重重監視之下,逃出了韓家的深宅大院,他帶著夢想,帶著自由意識,離開了這個可以讓他毫不費力就成為大多數人眼中的“成功人士”的地方。
“大哥,就這麽讓這小子跑了?”
“呵呵,做我的接班人,確實應該去經受些磨難。”
“可就他那點本事,到了江湖上恐怕……”
“放心,一切都有定數。”
……
韓承羽坐著火車,看著雪,一路南下,那是一個整個北方都在飄雪的夜晚,當韓承羽看到雪停了,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站在魔都的大街上,韓承羽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鄉巴佬,這裡真的很繁華。
“我能在這裡立足嗎?”
現實和理想,沒有哪個更重要,當韓承羽看著來來往往穿著華麗,氣質優雅的人們從他面前走過,又看到一座座摩天大廈,想象著自己以後可以站在這座城市的頂端,去俯瞰東方小巴黎,然而肚子卻咕咕叫起來。
得吃點東西!
那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那年韓承羽十五歲,基本上沒有離開過家門,一直被灌輸著諸如“四書五經”之類的典籍,以及一些修行的功法,但他覺得那些都是放屁。
雖然也會簡單的行氣,他卻認為所謂的飛來飛去的劍仙,應該都是騙人的。
韓承羽摸了摸不爭氣的肚子,在人群中徘徊,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面館,正準備進去大快朵頤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錢包不見了。
離家前,韓承羽知道,沒有錢寸步難行,把能帶著的現金,全都塞進了錢包裡,足足有五千元,在那個年代,五千元是一個大數字。
完犢子了!
後來韓承羽跟著盜竊團夥做過半年小偷,因為身手不錯,深得爺爺(盜竊團夥的頭領)的喜愛。
只不過盜竊團夥被一鍋端了,韓承羽當時未成年,警察沒有為難他,把他送到了收容所。
看到收容所裡破敗的環境,牆皮時不時就掉下一塊,大通鋪裡男女混住,還傳來陣陣惡臭,昏暗的燈光每隔一分鍾閃爍一次,嘲笑著這些無家可歸、身無分文的人。
當天,韓承羽就離開了。
魔都沒法待下去了,在火車站幹了他認為的人生最後一次老榮(小偷)之後,韓承羽再次坐上火車,朝著另一個心目中繁榮的城市,朝著自己的夢想駛去。
羊城,無論是古代,還是近現代,都是比較開放的城市,其中也蘊含著太多的機會。
韓承羽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工廠裡組裝電子產品,那時候正值西方產業轉移,門戶大開的經濟開發區,抓住了這個機會,一座座工廠建造出來,無數的青年人,來自全國各地,懷揣著各自的夢想,走進這夢想的墳墓,賺錢,養家,攢錢,回老家……
甚至還有不少年輕人走上歧途,去經銷一些白色的粉末,或者去出賣自己的肉體。
那年韓承羽剛滿十六歲,他是工廠裡乾活最勤勞的,他想攢一筆錢,然後辦個通行證,去“東方明珠”看看,據說那裡有更多的機會。
然而生活在一個正在蓬勃向上,經濟騰飛的城市中,欲望也迅速的增長,韓承羽愛上了一些發廊,愛上了去一些特殊場所。
本就不多的工資一折騰,一分錢也攢不下來,他成了名副其實的月光族。
韓承羽又動起了歪腦筋。
報紙上開始報道一個江洋大盜來到了羊城,有人說他是獨角仙,
有人說他是退隱江湖多年的老手。 一般盜賊都有團夥,獨角仙,就是那種流竄全國各地,獨自行竊的盜賊。
在一個銀月高懸的碗上,韓承羽吃了一碗牛肉面,看著報紙哈哈大笑。
“閣下笑什麽?”
一個賊頭賊腦,眼睛到處漂的男人端著一碗面坐在韓承羽的面前,韓承羽知道,這個人是同行。
做賊的,眼睛喜歡滴流滴流的轉,而且從來不正眼看人。
“沒什麽,就是今天高興。”
那個男人繼續用帶著重重口音話說道:“一萬五千元,閣下發財了啊!”
韓承羽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他知道,遇到高手了!
被當地盜竊團夥的高手收拾了,按照規矩,韓承羽要麽消失,要麽假如團夥,他選擇了前者。
因為在前一天晚上,韓承羽的到了一個前往東方明珠的方法,過慣了白天上班摸魚,晚上行竊生活的他,有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夢想。
韓承羽非常高興,因為一路上很順利,他就這麽黑在了東方明珠。
但沒有合法身法的韓承羽,身上的貨幣又無法流通,不得已又乾起了老本行,但他第一次出手就那位衣著光鮮,留著短短的胡子的中年人逮住了。
那是當地的大佬,地下社會的頭目,韓承羽撞到了釘子上。
本來他要被看下手指的,但那位大佬也是修行人,發現韓承羽修為不怎樣,基本功卻很好。
看看韓承羽的面容,還有點臉熟,似乎是故人之後。
“你叫什麽?”大佬摸著那一縷短短的胡子說道,不知道是故意留這麽短,還是被人給剪了一刀。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韓承羽,要殺要刮隨便吧!”
“韓震南是你什麽人?”
聽到有人提起自己的父親,韓承羽的臉色立刻變了,他不想牽連到家裡人,當時逃跑就是為了和他們斷絕關系。
“我不認識他!”
一股真氣侵入韓承羽的體內,韓承羽的丹田處湧出一股雄渾的真氣。
“這麽正宗正一乾坤功,還說沒關系?”
大佬沒有通知韓震南,而是把韓承羽留在了身邊,並且告訴韓承羽好好修行。
韓承羽知道,自己的天賦又被人看上了,這個人很可能和自己老爹有關系,他決定繼續難逃,去南洋!
然而事情總不可能永遠遂人意,韓承羽似乎是經歷了那麽多事情,又在大佬的威逼利誘下,竟然把愛去風月場所的毛病借了,同時刻苦修行,修為一天一個樣。
在韓承羽的幫助下,大佬的地下勢力讓其他所有勢力都害怕,整個東方明珠的地下產業成為了大佬一個人的蛋糕,有一天大佬告訴韓承羽要傳位給他。
那一年,是新世紀的開始,2000年,那一年,韓承羽二十五歲,同時他已經煉成了飛劍,在整個東方明珠,黑白兩道裡,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想回家了。”
“哦?”
“當時我認為我要闖出自己的天地,我做到了,但其實我的內心想的是,我不靠他們,不靠家族,也能成為頂尖的高手。”
韓承羽說著話,那一柄碧綠色的飛劍在他的身邊盤旋。
“唉!震南哥,你兒子出息了!”
……
韓承羽回了家,作為韓家的第三子,唯一一位練成飛劍,而且是靠自己的努力練成飛劍的人,成為了唯一的繼承人,但韓承羽決定繼續去江湖上歷練幾年。
後來他在全國各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跡,用腳步丈量土地,用手中的劍斬妖驅邪,匡扶正義,快意恩仇的性格得到了正邪兩道的敬重,因為排行老三,人稱韓三爺!
許言哪裡知道站在自己面前,這一副邋遢樣子的家夥是江湖上的大佬,但他認識那一柄飛劍,碧綠色的飛劍,像是一條凌空飛舞的毒蛇,閃爍著森森寒光,隨時都可取人性命。
人不認識,劍認識,許言的腦子何等聰明,當下就非常恭敬的對韓承羽說道:“閣下請進!”
韓承羽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打量著許言的家,雖然裝修的還不錯,但在許言這種懶漢的打理下,顯得非常雜亂。
他告訴了許言自己的名字,並且讓許言可以叫他三叔。
對於這位救命恩人,許言是非常感激的,趕緊取出好茶來招待,韓承羽則是示意他不用多禮。
“許言,能告訴我你的本事是跟誰學的嗎?”韓承羽品了一口茶,接著說道:“當然,你不願意說也沒事,我不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雖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許言也不會傻到全盤托出的,所以就說:“是兩位高人教給我的,我就見過他們一面。”
沒有說出實情,但沒有一句瞎話,這就是許言的態度。
“那就是,”韓承羽眉頭微微一皺,道:“灌頂?”
許言想了想當時的情況,還真的很像灌頂,於是就點了點頭。
韓承羽打量了許言一會兒,看的許言有點不自在,最後非常肯定的點點頭,道:“身具仙骨,必成大器!有沒有興趣跟我走一趟?”
“啊?”
“你放心,對你絕對有好處!”
“可是我還要上學啊。”
“上什麽學,入了咱這一行,端的是逍遙自在,上學幹嘛?”
許言當然不會說他是為了何思,更不會說自己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叫林鈺的女孩子,但韓承羽可是過來人。
當年也是閱女無數啊!
“為了女孩子?”
許言的臉一紅,點點頭。
“得,那你跟我走一個月,讓後再回來行嗎?”
聽到著許言有點無奈了,他估計韓承羽應該沒上過學,這要是離校一個月,估計是會被開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