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的腳步聲開始越來越近而且修煉越來越大起來,聽起來已經是逼近陳道他們所在的這個偏殿的位置了。
他看著藍思洵此刻俊俏的臉上此刻全是嚴肅,眼中也滿滿的都是凌厲之色。他的內心也開始有些波動起來,其實應該說來到這惡靈之後,陳道已經是把生死危機看淡了很多,畢竟當死神那麽多次來臨之後,他也就不再那麽懼怕了。
只是這腳步……又究竟是什麽?
陳道和藍思洵此刻都是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偏殿的入口處,聲音已經越來越近。就好像是貼在陳道的耳邊響起來的一樣,“砰!砰!砰!”如果你仔細去聽,似乎還能發現這每一下的腳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脈上一樣,腳步聲和心臟的泵壓聲慢慢融為一體,讓人似乎產生了一絲幻覺……
突然!
這腳步聲猛地跺了一下,停在了偏殿的門口。
“完了……”陳道此刻心裡只有這樣的想法,雖說他此時看起來還很是鎮定的模樣,但是他的心臟早就開始劇烈的跳動。身前的藍思洵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也略微有些不確定的神色,她給了他一個眼色之後也不管陳道有沒有領悟。
就開始悄悄地挪動腳步,將身體貼在偏殿大門的背後,陳道也只能依著她的樣子,靠在另一扇門的背後。兩個人就這樣沒有說一句話的靠在門口,等待著門外未知的到來。陳道就感覺似乎還能透過大門聽到門外的呼吸聲一般,當然他也來不及去管那麽多細節。
因為,此時,這本該重似千鈞的青銅大門就像是被人一腳踹開一般,在一聲巨響的轟然之間,猛然被打開。由於陳道和藍思洵兩人本來都是靠在門上的緣故,頓時一股巨力從門上傳來,直接將兩人震飛開來。
“跑!”藍思洵嬌喝聲直接傳到陳道的耳中,他掙扎著從地上撐起自己的身子,剛剛那一摔可是一點不輕,陳道整個人完全就是直接重重的被摔啪在地上。
陳道掙扎著看向門口的地方。一個巨大的影子就像是幕布一樣一下子蓋在了陳道的身上。而在門口赫然立著一個身穿青銅盔甲、手持青銅巨斧、頭戴青銅面罩的“士兵”。只是這個士兵看起來怪異至極,陳道只是約莫估測了一下這個士兵起碼身高兩丈開外,而且全身的盔甲上都銘刻這一種奇怪的符文,包括面部的面具都是奇怪的表情,巨大的柱型眼睛,還有兩個招風耳以及口中赫然的獠牙。
“快走啊!你還發什麽楞!”藍思洵早就已經一個閃身直接閃出門外,卻一回頭看到還在裡面沒有動作的陳道不禁大喝到。
陳道也是回過神來,趕緊貼著門邊,依著剛剛起來的身勢,腳底猛地爆出靈力,就一個箭步扎了出來。可是,剛剛出來的陳道反而更加大喊不妙,因為這支士兵隊伍居然足足有十個人。看來這就應該是以前在古殿中巡邏的一支小隊了。
“怎麽這麽多!”他有些焦急地喊到!
“別廢話了,看他們的動作這些青銅傀儡個子太大反而靈活度很差,我們跑的時候多注意身位!”藍思洵了沒有功夫在這裡回答陳道的問題,只見她直接收起靈劍,然後運轉功法,靈氣匯聚在雙腿處,具象成兩道看不清的紋路,隨後她便猛地向甬道中飛去。
果然,正如藍思洵所說的那樣,這些士兵是用靈巧度換來了巨大的身形。雖說起來很長,但是距離巨門推開到兩人閃身出來也不過一兩個呼吸間的事。此時的青銅士兵才像是反應過來的樣子,
齊齊轉向甬道的方向,特別是距離陳道最近的那個直接掄起斧子就向陳道劈去。 烈風在陳道耳邊呼呼作響,一股巨大的壓迫力瞬間在陳道的背後形成,他根本就來不及向後看去,只能拚盡全力地把靈力傳到雙腳中,然後就是開始拚命地邁動雙腿。緊接著就是聽到一陣巨大的金屬撞擊聲從背後傳來,地板都在開始隨著音波震動起來。
震動的聲波直接轟擊在陳道的身上,讓他險些穩不住身形。
“還好,這些傀儡的動作還是比較慢的,不然剛剛那一斧子就直接把我剁成肉泥了……”陳道心中忍不住的唏噓著。
心中一邊這麽想著,陳道腳上的步伐卻沒有慢下來,他開始漸漸把全身的靈力都調用起來。此刻,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還有一股靈力正在源源不斷的從血肉中流出,直接作用在陳道的身體上。
很快,中雲殿的各處都上演了這樣一幕,一尊尊巨大無比的青銅傀儡死死地追著一個又一個身影,時不時地還揮舞著手中的巨斧。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陳道那麽好運,在這些人中就不乏有些不幸運的被一斧子直接剁得稀爛,腦花和腸肚融為一體,讓人根本難以分辨……
“我們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啊!”陳道在後面喊到,他一邊閃避著身體,盡量不要走一條直線,時不時地躥上兩邊的牆壁躲避後面斧子的進攻。
他向後瞥了一眼,“他們的速度好像越來越快了,我們在這樣不是活活累死就是直接被碾死了!”他再次衝前面的少女喊到。
那個少女也是回頭掃了一眼,看起來面色還是很沉靜的樣子。其實藍思洵也明白這樣跑下去必定不是辦法,確實如陳道所說這些青銅侍衛的速度已經越來越快了,所以必須得想一個對策。
她再次回頭衝陳道問了一句:“你能幫我拖住他們一會嗎?”
“我?”陳道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前方的藍思洵已經一個滑步直接刹住了身子轉身面對過來。
她也沒有等陳道的回答,面容浮現一股冷色,那平湖眸眼也是此刻露出一股嚴肅的神色。她丹唇微啟,瓠齒之間此刻已經全是寒意:“就拖住一會,就是現在!”她的話中沒有給陳道絲毫的商量,陳道也是立刻明白現在不管他願不願,能不能,他都得上。
否則,就是兩個人都橫死當場。他又看了一眼藍思洵,此時的藍思洵已經緊閉雙眼,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陳道到底能不能拖得住。這使得陳道心中大為震驚,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藍思洵,他一定不敢在現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給一個剛剛認識不到一天的人。
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女就是相信了!
他顧不得再多想,直接運轉經脈中的靈力,六識開到最大的程度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個個青銅侍衛。
最近的一個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前方的兩人突然停下,還在直直的往前衝。陳道大可直接讓開,但是如果他讓開了,就意味著把身後的女子直接給暴露了出來。
他沒有辦法,隻得左腳一個靈力爆裂,奮力將身體向上空送去,然後一腳踏在了侍衛的巨斧上。“休想過去!”他的眼中滿是豁出去的決絕,然後吊住斧柄把自己甩上了侍衛的臉上,一拳重重的轟擊在它那青銅面具上。
接著這一擊的反彈之力,陳道直接又落回原處。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此時正在不住的發抖,從骨頭中透出來的裂痛此時已經完全被陳道忽略,起碼,現在他攔住了第一波了。
當其余的青銅古衛繼續闖過來的時候,陳道只能再次硬著頭皮往上頂。一拳又一拳的轟擊,他的拳頭已經滿是血跡,一斧又一斧頭地猛烈劈落很快就讓陳道有些力不從心起來,躲了這一斧頭就可能躲不開另一斧頭,他只能憑借身體的靈活在一道道烈風中穿梭。
他的靈力正在飛速地流逝著,陳道知道自己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他的手臂和胸骨已經多處發生了斷裂。他隻得把希望寄托在藍思洵這個剛認識不久的少女身上,他那被血液模糊了眼睛看了一眼藍思洵的方向,卻並沒有看到任何一點的靈力波動。他隻得慘然的笑了一下,重新轉身,幾乎是重新用盡了全力地開始擠壓自己那幾乎要乾竭的經脈中不多的靈力全部運轉到自己的拳頭和雙腳上。
再次一個爆裂步直接頂上了最前面的那個守衛,守衛的斧頭直接舉過頭頂縱劈下來。此時,陳道眼中已經沒有了生死,全然都是赴死的凶悍,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躲開。而是直接一拳轟擊在了斧頭的側面,把自己的身體彈開,然後再借勢按住斧柄欺身到青銅守衛的臉上。
他已經不在乎剛剛的一拳將自己的經脈中全部靈力都用了個乾淨。然後,就在他要靈力劇烈的時候,他的血肉中卻猛然翻湧出了汩汩靈力!
陳道一怔,但看著守衛抓過來的手掌,他想不得那麽多,再次踏在面具上,往後翻去。
可這一次,他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說時遲那時快,這守衛本來收下去的斧頭居然直接在收回時一轉斧勢,直接一個橫掃過來。這一次可不是用的斧刃,而是直接用的寬大的斧面。
陳道在空中直直的看著斧面如下山之勢地拍過來,卻沒有絲毫辦法。他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再掙扎了,“抱歉。”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時流!”一聲冰若寒霜的聲音突然傳入陳道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