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入夜,熒惑守心。
四時與晨,不問西東。
此時的陳道早就已經不在自己的客棧中,在得到了雅瓷的消息以後,他就已經第一時間帶閃付了一些東西直接離開了客棧。出了城門以後,直奔一片荒山之間。他本來以為戰爭的動亂要波及到這類開應該是沒有那麽快的。但是從雅瓷所傳過來的信息來看卻遠遠不是這樣。
而且,說到底,落雲是笏山派到底是因為什麽就變成了如今的局面?真的就是所謂的表面的惡靈事件嘛?就算是,那何必兩個清水境內最大的勢力大動乾戈到如此地步?陳道心裡有些不安,他覺得事情可能不太對勁。
雖說和他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但是他不想再拖下去了。科索拍賣行作為商人最為看重的就是利益,連他們都已經就開始豬呢比全部撤離。陳道知道,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風雨欲來,黑雲壓境,蟲蛇出洞,大禍降臨。
他坐在自己臨時開辟出來的一座洞府裡,他也是時隔一個月第一次將自己身上的黑袍除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容,一個月過去,他臉上的紅印沒有消除,倒是越發變得深紅起來。但是陳道此時並沒有在乎這個,他如今的全部心神則是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體內的氣海處。
此時氣海可以說極為充盈飽滿甚至是陳道隨便將身體內的靈力運轉一周都能感覺自己的氣海有一種膨脹的感覺。可以說,他是第一次出現這麽好的狀態,和之前的幾次突破都有所不一樣的是,他第一次在冥冥之中感覺到了自己的這一次應該才是真正的要練氣突破了。
他穩定了心神,盤膝坐好,他還特意提前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十幾枚極品靈石布置在洞府的四壁上,來保證了整個環境中靈力的充裕。如今萬事具備,到底能不能突破成功便是在此一舉了。
他吞下了一枚築基丹,丹藥的靈力在陳道的操控下開始有序的順從著經脈的順序完成周天,氣海中的膨脹感一瞬間就暴漲開。但是外部的靈力帶來的壓力則開始壓縮氣體逐漸向這液體的轉化。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氣狀的靈力開始被逐漸壓縮慢慢轉變成液狀的樣子,陳道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開始發燙,就好像自己體內的不是靈力,而是變成了沸水一般。
“怎麽回事?”他在心裡問道,所說這麽問著,但是吸納靈力卻沒有絲毫懈怠,但是即使是他再怎麽拚命,他都覺得自己已經再次到達一個瓶頸了。外部靈力的壓力再也不能上漲,就好像是已經力竭了一般。而外部壓力的放松,立刻就讓體內的部分液狀靈力開始真的如沸騰一般妄圖轉化為氣體。
“難道又要失敗了嗎?”陳道的心裡開始有些焦急!“不行!絕對不行,我沒有時間了……”他眼睛睜開的一瞬間,就如同要拚了命一般,不顧體內的狀況,再次吞下一枚丹藥:築基丹!
新的靈力瞬間就湧入進來,只是這一次就如同是洪荒猛獸一般,瘋狂在陳道體內四散開來,有些則是湧入到了氣海,還好這些靈力確實再次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也算是堪堪穩住了體內的情況。
液體靈力已經佔了氣海中的五成左右,隨著靈力不停的壓縮和循環,六成!七成!八成!九成!
陳道心裡卻絲毫不敢再所有懈怠,畢竟這一次他已經是賭了太多在裡面,不容得他絲毫的馬虎。可是!九成!就一直是九成!瓶頸再次出現!任憑陳道再怎麽用力的壓縮自己體內的靈力,
他都無法在將自己體內的靈力壓縮半點去。 難道就要最後拜倒在這最後一步嗎?
“不!”陳道牙關緊咬,從口中迸發出這一個字來,便直接再一次取出了一枚築基丹毫不猶豫的吞入口中。
“啊!”這一次的靈力終於再也不收陳道的一點控制,瘋狗一般對著陳道的肉身血脈就開始到處撕咬拉扯起來。他的皮下各處瞬間就開始出現各種血點出來,就連他的面部也是如此,他也忍受不了了。終於直接頭腦中一時直接混沌,昏死了過去!
在陳道直接昏倒在地上以後,他的體內開始發生了一些尋常修士突破所不會發生的事情,他的經脈中的靈力開始大肆流出,被他的血肉開始瘋狂的吸食,就算是最後一枚丹藥所帶來的那波靈力一樣,也是被他的血肉毫不拒絕的直接吞噬掉。他的血肉開始從那些撕裂的地方重塑並且再次撕裂,似乎是將靈力中蘊含的能量直接蘊藏在他的血肉中一般。但是很快陳道經脈的靈力就已經被洗劫一空,速度遠遠超過了之前氣海壓縮的速度。
這個時候,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在陳道的提誒發生了。那本來已經被壓縮九成的液狀靈力開始被向外拉扯出去,一開始感覺這血肉似乎還有所猶豫,但是在第一滴液體靈力被吞噬了以後,血肉就如同嘗到了甜頭一樣,開始了瘋狂的吸食!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陳道本來辛辛苦苦壓縮的靈力就已經被全部吸食一空。最後在氣海的位置僅僅只是留下了一滴!
這一滴也是奇怪,在四周血肉那麽大力的吸食之下,它居然還能在狂風暴雨摧噬之下堅定的挺立,如果是陳道此刻能內視自己的體內就會發現這剩下來的一滴靈力的純度和品質似乎都遠遠超過了之前。陳道的體內終於開始歸於平靜,此刻他本來靈海的位置指示孤寂地懸停著一滴幽青色的液體孤獨地旋轉,就好似他便是那象征著築基期的標識:液海。
玄陰觀。
今日的玄陰觀看起來和往日一樣,各處的山道上零散的有一個弟子在走路,或是有些在密林中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就連記名弟子院也都是和往日一般無二,或是打掃庭院,或是劈柴挑水。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即使在這些弟子中出現了一兩個·生面孔也是沒有人能夠注意到。畢竟誰都不敢說自己就認識所有的玄陰觀的弟子。
在玄陰觀的後山中,這裡陰氣極為旺盛,不少外院核心弟子或是一些內院的弟子都是在此處的一個個洞府中打坐修煉,滋養著自己的一具又一具的煉屍。陰氣入體怎已經活人身體功法的篩選在將陰氣匯聚到和自己雙手對接的煉屍上。逐漸一點點地滋養著煉屍,將自己部分靈力過渡過去。
許是因為所有人都在專心於自己的修煉的事情上,當在後山的各處莫名地開始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陣法的時候,也是自然不會有任何弟子發現。
這些陣法都是發著淡淡的光芒,沒有太過於引人注目,如果是有一些精通於陣法的人在這個地方就會發現這些陣法都是隱藏了自己的門路,特意遮掩了自己陣法所處何門讓人沒有辦法通過陣法的不知得知幕後主手是誰。
很快,這些陣法中就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黑衣人影,粗看下去大概也有了將近百十余人,但是他們一個個的都是體內靈力充沛。這麽多的靈力體的出現終於也是再也隱藏不住。終於是被後山的守山長老給發現,此人靈識探測到了這麽多靈力之後第一時間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悄悄從袖袍中取出一枚令牌。但是就在他還沒有任何動作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一句冰冷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了出來。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聽到最為冰冷的聲音,但是這也覺得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了。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把這道傳音符發出去,起碼還能留個全屍。”
但是這個長在聽到第一個字的時候就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靈識就通過令牌傳了出去。
“不知好歹。”身後的人暗罵了一句,一個雪白的冰錐就直接從那守山長老的顱頂刺穿了出去,只是此時上面確實流淌著黃色的腦漿還有猩紅的血色……
站在他身後的那個身影從他的袖袍中將令牌拿了出來,對著令牌傳了一道音:玉無極,把脖子擦乾淨等我……
說完就直接將那金屬製的令牌直接掐碎,從胸口拿出了個獸牙做成的口哨吹了一聲,頓時,唳耳的聲音就響徹開來。法陣傳來了黑衣直接就衝進了一個個洞府開始肆意殺戮,而那些本就在外院甚至內院多出來的那些生面孔也是一瞬間,就直接奔向離自己最近的弟子,殺戮,正式開始!
法術的仙意,此刻,化成了血色的屠戮。
源源不斷的黑衣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冒了出來,他們平均實力都超過玄陰觀的弟子。血液從山頂順著石階開始一級級地向下流,屍體也是到處橫亙在石道上,竹林中,洞府裡,還有一些則是在睡夢中甚至沒有任何意識就已經直接被抹了脖子。
沒有人知道,這在清水已經立足了百年有余的玄陰觀此時正在遭受一場好不對等公平的肆意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