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們都是等待燃燒的薪柴。”

　　這幾個玄文單詞令鄭琦想起了自己，自己被靈能侵蝕的痛苦，流血時被人厭惡的痛苦，最後，無人關懷留在角落裡吮吸傷口的痛苦。

　　我，等待燃燒?

　　“對了，鄭琦。現在七點了，你吃飯了嗎?”衛斯理又拿起了煙盒問道，“如果沒有，先吃點東西吧。”

　　的確如此，鄭琦從昨晚到現在還沒吃過一頓正餐。何況剛剛被人跟蹤時的緊張，以至於他一摸自己的繃帶，都滲出水來了。

　　“誒，可以弄點吃的嗎?”鄭琦不好意思地問道。“我還有些問題想繼續請教您。”

　　“你去找，走廊左邊第三間房間，哪裡有人可以解決這個問題。”衛斯理點燃了一根香煙，“他是我們唯一的倉管，名字叫做科茲莫·內利。”

　　“好的。”鄭琦點頭。

　　應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大抵上只是同名。

　　“以及吃飯的時候，你的問題可以問他，他已經在這裡工作快30年了，順便把這個月的物資拿一下。”衛斯理補充道。

　　鄭琦點頭起身，向隊長行了一禮後，就推出門外。

　　“哢。”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衛斯理看著大門關上的方向一動不動，他的眼中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

　　“怎麽樣，和衛斯理隊長相處的不錯吧！”

　　“嗯，還好。隊長是一個很和善的人。”鄭琦尷尬地舉起杯中的棕色飲料，“這顏色有點古怪，喝下去沒事吧。”

　　這位工作了30年的老幹部，第七行動小隊的物資管理員，手掌完美地好似少女，現任小隊大廚，兼22號衛星城最受歡迎的裁縫科茲莫·內利先生就是他以後的同事。

　　科茲莫先生穿著一身西服，黑色褲子附帶上身深藍色的西裝。蒼老的皺紋令他渾濁地有些發黃的棕色眼球更具魅力，一雙黑色的手套被放在他的身側。

　　就是這位受人尊敬的老者正向他推銷一杯，棕色泛著奇怪氣泡的飲料。

　　應該，沒毒吧?

　　“乾淨喝了！氣泡沒了可就失去了風味。”科茲莫催促道，過大的動作令他深藍色的西裝撐開，露出了打底的白襯衫。

　　“咕嘟。”鄭琦一口燜下。

　　甜味，酸味瞬間在鄭琦口腔內炸開。澎湃的氣泡瞬間麻痹了他的舌尖，清爽地酸味刺激了他的神經，但又轉瞬即逝，隻留下一點糖漿殘留在齒間。

　　“這是?什麽...呃！”鄭琦沒控制住自己，打了一個相隔，“...飲料?”

　　“這是可樂！‘白皇帝’康斯坦丁陛下發明的，怎麽樣好喝吧。”科茲莫笑眯眯地看著他，白花花的眉毛拚在了一起。

　　“嗯...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個感受。”鄭琦如實說道，“各種感覺都有，我甚至察覺到一點苦味。”

　　“哈哈哈哈哈...”科茲莫大笑，手裡卻將另一個盆子遞上來，“來試試這道菜，也是我們陛下的創意！”

　　...

　　飯飽酒足，鄭琦撐著肚子靠在凳子上。他手上的繃帶吊在手上，大衣早已壓在身下。

　　“大讚了！沒想到利茲莫先生的手藝這麽好。”鄭琦舉起了手中最後一杯可樂。

　　“紳士除了穿著和談吐優雅外，更重要是能給他人帶來快樂。”科茲莫笑道，“這也是我熱愛生活的原因。”

　　“對了，科茲莫先生可以告訴我這個小隊相關的事情嗎?”鄭琦放下杯子，

“我突然想了解下執法者們的生活。”　　“哈！這你可問對人了。”科茲莫台吧內抽出一個玻璃瓶，“我在這裡工作了30年，還是有些故事可以和你聊聊的。”

　　科茲莫倒出瓶內的液體，一口喝下。

　　“新人來這裡無非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你記住一下幾點就不會有意外事情發生。”

　　“一，遵從前輩們的命令，不要弄多余的動作或是事情。”

　　“二，任務行動永遠兩人甚至三人以上呆在一起，千萬不要獨處。”

　　鄭琦在軍旅生涯學到行令禁止，自是能理解第一條的意思。經驗不足的新人亂碰東西或者亂操作，往往會葬送自己的命令，但第二條他不是很理解，這又不是詭異故事，單人行動會導致不好的事情發生。

　　“可以和我解釋下第二點嗎?前輩。”

　　科茲莫笑了笑，反問道:“你知道‘十獄’嗎?”

　　十獄?

　　這是鄭琦今天第三次聽到這個詞匯，但以他見過鎧甲人，密道，以及自己不適應的感受來看，這類似於保管或是關押某些東西的地方?

　　“關押犯人的地方嗎?”

　　“你這麽說也沒錯， 確實是關押東西的地方。”科茲莫喝下了第二杯飲料，微醺道，“‘十獄’的初衷是一套地下設置，和核心塔相輔而成的基礎設置，用途是快速轉移人員和投放物資用的。”

　　難怪自己從教堂步行至諾埃爾街道隻用了一會，而打車缺乏花費了近半個小時！

　　“但這類扭曲空間的裝置用不好就會出問題，在某個事件後，下面就怎麽使用了，偶爾還有詭異的聲音和東西冒出，久而久之大家就叫他‘十獄’了。”

　　“這與多人行動有什麽關系?”鄭琦不解道。

　　“我們執行任務的時候，會利用‘十獄’進行穿梭。但由於空間的不穩定性，一個人在裡面行走很容易迷失到異空間去，所以需要兩個人互相互相確定位置才能躲過扭曲。”

　　“這個可是用鮮血換來的教訓，記好了。”

　　“謝謝前輩的提醒，”鄭琦點頭，“我記住了。”

　　科茲莫將玻璃瓶放回吧台內，依著吧台朝鄭琦問道，“你最近過的怎麽樣?身體還好吧。”

　　鄭琦搖頭，“上周檢查侵蝕值是89，但衛斯理隊長說我沒那麽高。最近疼痛和出血相對以前又多了些，但好在薪水上來了些，以後買藥可以買好一些的藥物。”

　　“別難過，沒準過多一段時間，你就不會憂愁這個問題了呢?”科茲莫安慰鄭琦，“我們總應該向前看，對吧。”

　　鄭琦點頭，表示同意。

　　但他腦子裡又閃過了一些信息，當即問道:

　　“您能方便說下，靈能者的職業體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