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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麽說，這是一條沒有走過的序列?”鄭琦好奇地問道。

　　“首先，這條序列是斷層的...”衛斯理解釋道。“正常的序列是從1-9從低到高的晉級，但這個序列不一樣...”

　　“難不成他還是跳著升級?一下從序列1到序列3?然後再從序列三跳到序列8?”鄭琦吐槽道。

　　聽到這話，衛斯理緩緩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說法。

　　“這...”鄭琦錯愕。

　　序列，序列的起源是源自於人們對於靈能世界探索而總結一條規律，期間以‘白皇帝’康斯坦丁創造的序列系統為最為標準的一套系統。

　　這幾乎是每個帝國公民都知道的事情，沒有這套標準的序列總結，人類帝國幾乎沒法與異形敵人抗衡。

　　那這一個斷層的序列是怎麽回事?

　　“你還記得，研究靈能的起源是來自於什麽嗎?”衛斯理問道。

　　“記得，來自於眾生之樹，樹木被分為兩個界限，對應著‘善’和‘惡’，由於眾生之樹分為十個枝杈，所以一共有二十個進階路徑，這些路徑的道路被稱為序列。”

　　“是這樣的，”衛斯理點頭，“但帝國的人員發現:這個眾生之樹是不完美的，比如:力量序列永遠沒有序列0，眾生之樹的枝椏到序列9就斷層了...”

　　“這也是為何，帝國軍隊永遠沒法左右戰場的原因?”

　　“嗯，所以有幾個序列是無法走通的...”

　　“比如‘萬有的世界’?”

　　“對，但這條序列有一個好處，”衛斯理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鄭琦。“一旦你同意了進行‘世界’序列的手術，你就可以獲得帝國科學院的注視，以及全方面的保護。”

　　上面寫著正是關於序列:世界實驗的具體條例和禁忌事項，但鄭琦沒有細細觀看，而是盯著衛斯理問了一個問題。

　　“選擇我的原因是我特殊，是嗎?”

　　“是的，高侵蝕度的靈石病患者很罕見，有一定的風險性，但...”

　　衛斯理的話沒說完就被鄭琦打斷，“我有時間選擇嗎?衛斯理隊長?”

　　“當然，選擇序列是一件嚴肅的事情。”衛斯理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干涉他人的選擇，任何人都不行！唯一能夠做決定的只有你自己的心靈。”

　　聽起來蠻不錯的，鄭琦心想:如果選擇“聖人”和“灰衣人”序列意味著我可以自己治愈的疾病，如果選擇“英雄”，我可以短時間獲得巨大的能力，選擇“死神”意味著我能有多變的手段應對敵人。

　　但唯獨‘世界’是不在鄭琦考慮的范圍內的，第一，序列不穩定意味著沒有穩定的上升空間;第二，從白皇帝的實驗報告來看，帝國科學院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衛斯理見鄭琦思索地樣子，當下說道:“你可以考慮好了再告訴我，我隨時都在，不用太過於著急此事，畢竟這是一件大事。”

　　“平靜一下，詢問自己的心靈。”

　　當即衛斯理微微鞠躬，朝著門外走去。

　　鄭琦沉默，沉默著行禮，沉默著目送，沉默地看著房門關上。

　　他雖然渴望控制自己體內的靈能力量，渴望獲得和常人一樣健康地身體，但當機會真地降臨在面前，還是充滿了猶豫:之後“序列”的缺少，“靈能者”的種種詭異的失控，白皇帝實驗日志的可信度，暗中潛藏的危險和未知的邪教徒，一起混雜成了阻礙選擇的障礙。

　　他深深吸上一口氣，又迅速地吐出。

　　“堪比自己入伍的選擇了……”鄭琦喃喃自語，收斂住發散的思維，推被躺下，關閉台燈。

　　他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黑暗迅速地吞噬整個房間，深綠色的頭髮又出現他的枕邊。

　　鄭琦知道，蛇女梅麗莎·夏娃又來了。

　　“你覺得我該選擇什麽?”鄭琦低聲自語道。

　　“隨便，你的體質選什麽都差不多的。”蛇女隨意地回答道。

　　在黑暗中的蛇女遠沒有在家裡看得養眼，黑色覆蓋了她較小的身軀，哪怕是閃耀的發飾也只能透露出一絲微光，遠沒有當初的耀眼，唯獨那雙金色的瞳孔永遠沒有褪去它的色彩。

　　“‘世界’為什麽這麽特殊?”鄭琦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康斯坦丁的理論真的有問題嗎?”

　　“當然，這龐大的世界豈能用幾行字就可以說清的?人們以為自己掌握了所有，其實對真正的世界而言，只是一小粒塵沙罷了。科學一樣，靈能更是如此，這個體系擁有漏洞，只是人類沒有探索完畢罷了。”

　　“‘世界’序列的秘密我可以告訴你，畢竟你就是‘世界’先生嘛。”梅麗莎輕輕笑道，仿佛是清脆的風鈴發出的聲音。

　　“確實，我還是‘歸零者-世界’呢。”鄭琦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今天忙碌的事情讓他都忘記了很多事情。

　　“這條序列殘缺，只有幾個階段在眾生之樹上，但那幫科學家從來沒有考慮過，這顆眾生之樹本身就是世界序列的本身！”

　　“這意味著，‘萬有的世界’這條路徑的晉升階段， 可以在眾生之樹上，同序列的不同路徑內選擇。這也是稱為‘萬有’的原因。”

　　“但為何沒人發現這個線索呢?萬有這個稱呼誰都知道。”鄭琦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因為每一層次的序列選擇是有名額的！比如當‘世界’達到序列8的時候，你只能選擇‘智慧’或者‘理解’裡面選擇！”

　　“選錯了會怎麽樣?”鄭琦打了個哈欠道。

　　“選錯了就死在晉升途中，沒有例外。”梅麗莎斬釘截鐵地說道。

　　“真殘酷...”鄭琦感到自己越來越困，他已經睜不開他的眼睛了。

　　“我困了，晚安。”說完，就沉沉睡去。

　　他能聽見房間外人員走動的聲音，遠處似乎還有鳥雀在牆外地樹木上鳴叫，這種種雜音沒有破壞掉夜的寧靜，反倒使它更加幽遠更加深沉。

　　鄭琦的意識沉澱了下來，他沒有去理會梅麗莎的吵鬧，他的內心回響起更多的聲音，孤兒院內院長的關懷聲，軍隊內集合的哨聲，和戰友們搏鬥的聲音，自己打散工時的吆喝聲...這些畫面隨著聲音一幕幕的升起，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鄭琦，就如同觀察者一樣看著電影，看著自己經歷。

　　也許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命運，也許每一次回想起自己的經歷，都會傷感和遺憾，但這一次鄭琦古井無波地看完了所有經歷。

　　也許世界就是他的答案，黑暗褪去，核心塔再度啟動，湧動的靈氣再次刺痛鄭琦，鄭琦在幽藍的靈能下做出了他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