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在墳地裡吹過。
那一大片厲鬼都已經被墳土吞沒,消失在這荒涼的墳墓之間。
鍾樂的身後放在二個裝屍袋和一個盒子。
這裡面裝的是被分割的嘲諷鬼和那只有著必死規律的穿著工作服的厲鬼,以及特地把楚修屍體找回挖下來的鬼白眼。
“這算是回收再利用了。”鍾樂打量著它們,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於那些其它的厲鬼他暫時沒有興趣,分割後的嘲諷鬼有機會讓人駕馭,而鬼白眼從楚修死前的狀態來看疑似是有鬼域,可以說上等貨。
至於自己……
“沒有想到鬼觀眾和操偶鬼都沒有必死規律啊。”鍾樂無奈歎道。
必死規律並不與恐怖程度掛鉤,但恐怖程度越高,觸發殺人規律與觸發必死規律也啥區別。
收拾好東西。
“拜拜了。”
估計下次過來,就是來解決墓碑的詛咒了。
籠罩著墳地的鬼域開始消失。
處於觀眾狀態的鍾樂正在挑選回到哪個地方,是先去參加大昌市的會議,還是直接回大安市。
“還是先去參加……”
後面有人拍了拍他。
鍾樂眸子一縮,立即瞬移至一邊。
竟然有人在他沒有察覺下進入了鬼域。
身著長袖馬褂的老人,打著油紙傘的女鬼和拿著半節棍子的男屍都站在他的身後。
而且不但女鬼的手臂恢復了,連老人的手也被它自己拿回來重新接上,那個疑似鬼宴的東西沒能阻止它。
只不過它們現在的狀態很奇怪,不是之前那些的實體,更像是從鍾樂第一次在老宅一樓看到的三副遺像中走出來的。
老人空洞的眼睛動了,似乎在打量鍾樂。
“你們現在到底是人還是鬼?”
鍾樂看到老人這個動作,背脊一陣發寒。
這個老人不會還活著吧!
長褂老人沒有回答,只是嘴角若有若無的露出了一絲近乎於詭異的笑容,然後向鍾樂走去。
鍾樂警惕地盯著它。
只見長褂老人緩緩地從口袋掏出四張黑白的紙幣。
鍾樂沒有立馬接過,嘗試著快速逃離這裡,但無論他跑到哪裡,這一家三口總是會瞬間出現在他旁邊。
沒辦法,只能接下,否則這一家人不會放他走的。
拿過紙幣,老人,女鬼和男屍立即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手中的四張紙幣也變了樣,不再是黑白色的,顏色花花綠綠,看上去並不算老舊,款式認不出來,最重要的是這上面居然還有面額,寫著十八元。
“這是要我去買什麽東西嗎,也不給我個清單,唉。”
鍾樂前世至死都沒能等到神秘複蘇的結局。
只看到了楊間和苗小善一起過夜了,對於後面的劇情根本不知道。
“只能求助鬼櫥,或者跟楊間借人皮紙了。”
再次嘗試瞬移至大昌市內。
這次沒有被阻止,成功了。
………………
大昌市體育館,會議室內。
“我不是在針對你們其中的某一位,我是想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一副藐視眾生的囂張模樣的熊文文,一拍桌子站起來道。
在座的二三十號人,大部分都是頂尖的一批刑警,可面對這個小屁孩卻仿佛吃了屎一樣難受。
因為誰也不想得罪這具有預知能力的家夥,打著不和熊孩子一般計較的想法,
其他人只能閉嘴不言。 但一旁的曹洋也是絲毫不讓,直接就懟起來了,直接揚言,自己指不定哪天就把熊孩子他媽給睡了。
其他人也不參與進去,直接做起吃瓜群眾。
熊文文到底是孩子,經不起刺激,一下子就炸毛了跳到了桌子上:“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給撕爛。”
而曹洋也是毫不退步,冷笑道:“做得到的話就試試好了,聽說你能預知未來,那你可以預知一下,一個小時之內是我把你這小屁孩打死,還是你把我的嘴撕爛。”
可是,熊孩子到底是熊孩子,心思不夠,被曹洋這種頂尖一批的國際刑警一挑二弄後,直接紅眼,要預知未來。
曹洋依然冷笑不語,其他國際刑警看在眼中皆是默不作聲。
然而下一刻,熊文文卻突然怪叫一聲,跌坐在了會議桌上,一副見鬼了的樣子十分驚恐的轉頭看向了大門的方向,然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踏,踏踏~!”
然而下一刻,大門外面傳來了一連串清晰的腳步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快速的接近這裡。
會議室的其他人立刻站了起來,警惕著大門的方向。
“熊文文,你到底看了什麽?”可是他沒有說話,只是縮在後面,尋求保護。
“關鍵時刻掉鏈子和熊孩子組隊早晚會被坑死。”
就在他們警惕的時候。
熊文文終於開口:“死了,嗚嗚嗚,全死了!快逃!我們這些人一瞬間全被殺死了,快逃啊!”
下一刻,門打開了。
“噗,哈哈哈。”
卻見兩個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就正在發笑,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嗯?你在笑什麽?還有這裡不是在開會嗎?怎麽都這樣奇怪的看著我們?”
楊間有些狐疑的打量著四周,覺得這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然後轉過頭來,看向旁邊滿臉黑紋又戴著墨鏡的鍾樂,總覺得這裡的情況與他有關。
“別看我啊,這也有你的錯。”
鍾樂看著裡面一臉懵逼的眾人,把皮球又踢給他。
“怎麽就有我的錯了?”楊間覺得自己也很無辜啊。
“感受到剛才的那個窺視嗎?”鍾樂說道。
“嗯。”
“那應該是總部擁有預知能力的刑警發出的,因為你太危險了,所以我就向他發出要把他們全都殺掉的想法,幫他們降降壓。”鍾樂義正言辭道。
“預知,沒想到還有這種能力。不對,我太危險了和你要殺掉他們有啥關系?說到底還不是你的錯。”
楊間反應過來,察覺到鍾樂正在強詞奪理。
“那就是你太弱了,在預知中竟然沒能阻止我,這還是你的錯啊。”
“哈?”
兩人一邊爭論這是誰的錯,一邊大搖大擺地走進會議室,所到之處刑警無不避讓。
因為他們看到了鍾樂手中正在盤的石頭,通過厲鬼之間的感應,他們知道那是。
鬼。
聽著他們兩人的交談,曹洋卻眼睛一眯,意識到了什麽。
“熊文文在怕這兩個家夥,而且真如那個滿臉黑紋的家夥所言,一切事情如一分鍾前那樣繼續進行下去的話,此人進來之後會殺了這裡所有人,不對,熊文文的預知是被干擾,但……”
曹洋無法確定,熊文文預知的那個結果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而且以他得到的情報,鍾樂和楊間之間的交情似乎還沒有這麽好。
兩人入座後沒多久,趙建國和王小明,還有李軍,以及副部長曹延華走進了會議室。
“你的狀態似乎更好了。”
王小明的眼睛十分毒辣,直接察覺到鍾樂與之前的不同。
“哪有啊,都被一個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的詛咒纏上了,好個屁呀。”鍾樂摸了摸臉上的黑紋。
墓碑的詛咒仍然纏在身上,還有那徐家的三口。
不過,好在都有解決的思路。
王小明仍在盯著他:“你應該跟著我,以你的大膽,足以幫得上我很多忙。”
“我可沒有王教授你那樣的頂尖智慧,可幫不上什麽忙。”
鍾樂怎麽可能會答應他,王小明搞的那些東西可比自己瘋狂多了。
“你沒有像別人那樣對靈異的避諱,而且你不怕死,這就足夠。”王小明依舊沒有放棄。
“這不是最重要的吧,不怕靈異,不怕死的人,總部有很多吧,再不濟我旁邊這位也行啊。”
鍾樂用手臂頂了頂楊間,和王小明打著太極,意思毫不掩飾,就是拒絕。
“你和他不一樣,你駕馭的厲鬼是在……”
王小明看到鍾樂變得危險的眼神,知道有些過了,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鍾樂。
“你想通的話,就這幾天盡快打這個電話,我的實驗不能再拖延了,如果到時間你還沒答應,我會安排其他人的。”
說完,他就走開。
“咳咳,鍾樂你別在意,王教授他就是這個性子,但人還是不錯的,你別放心上。”趙建國見他們倆談完了,就趕緊過來做和事佬,老好人了。
但用他沉穩的語氣說出來,確實很讓人信服。
鍾樂笑而不語,搖了搖頭。
鬼棺實驗。
“我能想到的就是這個了,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王教授竟然也有不自信的時候,害怕人的意識和厲鬼的本能競爭失敗?呵呵,到底是什麽時候察覺到的,是想要我的人臉鬼還是操偶鬼,大概率是人臉鬼吧。”
對於其他人來說,取代鬼差很誘人,但已經成為鬼觀眾的鍾樂對此就沒啥興趣,只要穩住就行。
“對了,還有王小明欠我的那個鬼差的一部分忘說,等會跟他提一下,讓他趕緊把鬼棺中的鬼弄死機。”
而在會議室內經過曹延華的吹捧,以及楊間慫成小奶狗的發言。
其他的刑警不了解這起事件的真正內容,認為楊間的功勞是撿了便宜。
但是趙建國,曹延華等知情人員很清楚,最後關押餓死鬼全是靠楊間一個人的努力。
“還有啊,我也要感謝這位鬼主刑警,你們聽聽,鬼主~多麽霸氣,得虧他從旁相助,我也才這麽輕松地關押餓死鬼,你們想想有王教授的計劃還有這位大安市的前輩相助,處理這種事件不是手到擒來。”楊間笑著道。
“嗯哼!我可不是什麽前輩,我入職可是比鬼眼刑警晚一段時間,而且這次餓死鬼事件可是楊刑警大出功,大出血,否則我們這些無名小輩可沒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鍾樂咬牙切齒道,這楊間是想把這個鍋往他頭上套啊。
“你好端端的,提我的代號幹什麽,分攤壓力就分攤壓力唄,你這是要把整個鍋都讓我背啊。”鍾樂小聲地向楊間說道。
“盟友不就是用來背鍋的,誰叫你取代號取得這麽騷。”楊間回懟。
“草,老子怎麽腦殘取了個這個代號!好羞恥!”
………………
昨天晚上,鍾樂回到大昌市就去找楊間結盟了,吃了好幾次閉門羹。
可以說是三顧茅廬,才和他談上。
畢竟這個時候的楊間還沒有接觸到總部那邊的暗流,盡早把他綁上船。
不過,鍾樂也得付出與之相配的代價就是了。
那段時間,最驚險的一次對話,應該就是。
“資源的提供,以及困境時候的幫助,還有站隊,這些都是正常勢力都能提供的吧,而且你的勢力也太小了。”
以楊間現在的權限自然能查詢到鍾樂的資料。
說真的,比起王小強的俱樂部都不如,總共就四個馭鬼者,外加一個集團,其中還包括鍾樂自己。
“就憑這些你覺能拉籠我?”楊間坐在沙發上,感覺鍾樂是在敷衍自己。
“如果是別人我還不確定,但若是你,我可以保證,我,能給你提供的幫助超乎你的想象。”鍾樂笑著看他。
“你?不是你們?”楊間問道。
“沒錯,知道隊長計劃嗎?”
楊間點頭,“知道。”
“那就是為此準備的。”
“看來你對成為隊長很自信啊。”
“那是自然。”
以前或許是沒有,但現在是有了,鍾樂再次向楊間發出邀請。
“你保證我什麽?”楊間詢問。
“我能保證你成為最頂尖的馭鬼者,而且協助你度過死亡危機。”
“成為頂尖馭鬼者啊。”楊間點點頭,但然後又搖搖頭,“我還是暫時不想加入什麽勢力,得等我了解一下總部的情況。”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嗯?”楊間眼睛一眯。
“我要聯盟的只有你楊間一個人。”
聯盟,一個人。
“也就是說哪怕我沒有加入你的勢力,你也會跟我保持這層關系?”
“沒錯。”鍾樂說道。
楊間點頭,也就是所謂交朋友嘛,搞這麽麻煩,“可以,你有什麽要求?”
“資源信息的共享,以及必要時候的幫助,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好。”
鍾樂得到回應,便準備起身離開。
“對了,我還想確認一件事。”
高大的無頭鬼影擋在門前,楊間額頭上的鬼眼也在死死盯住鍾樂。
危險,很危險。
這是鬼眼傳給楊間的信息,仿佛前面站著的不是鍾樂,而是一隻已經複蘇的厲鬼。
“難怪你這麽有信心成為隊長。”
楊間隱晦地看了一眼鍾樂手中的石頭,那也是一隻厲鬼。
“你想問什麽?”鍾樂一臉淡定,沒有在意現在的情況。
“嚴力到底是怎麽死的?”
“被鬼殺的。”鍾樂沒有說謊,確實是被鬼鏡中的鬼殺的。
“哪隻鬼?”
鍾樂一笑,“鬼鏡。”
楊間眸子一縮,隨後又恢復,“看來,你比我更早接觸到那座古宅啊。”
“那嚴力復活前是被誰殺的?”
“我。”
無頭鬼影瞬間起身,紅色的鬼域也在房間鋪開。
它們都向鍾樂撲去。
然後,在靠近他就停下。
“兩個人情還了。”楊間冷冷說道,至今至始,他都沒離開沙發。
“呵呵呵,你竟然還記得,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畢竟我可沒有變換外貌。”
“那個道人果然是你,雖然沒啥用,但你終究在敲門鬼來臨前給我一個提醒。”楊間喝了一口可樂。
“不好奇我為什麽殺嚴力嗎?”
“猜出來了,但你違約了。”
“如果你把他變回普通人,之後沒有逃離鬼鏡,當作是我的錯,我也無話可說,但也不是不可彌補,我有辦法復活他,但僅限他一人哦,怎麽樣?”
鍾樂也去拿了一瓶可樂,絲毫沒有客氣。
“不了。”楊間歎道。
把一個妻子兒女都已經死去的重情男人單獨復活,這比殺了他都要殘忍。
“我不可能為了他,在那時候與趙開明直接正面對上,畢竟我那時也隻駕馭了一隻鬼,而趙開明的那隻鬼很特殊。”
乾完一瓶可樂後,鍾樂便準備離開。
“我還以為你會像對葉楓那樣死纏爛打來對付我。”
“如果你想,我可以奉陪到底。”
“咳咳,再見啦。”
大廳裡就只剩下楊間一個人,沒多久樓上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麗琴穿著單薄的睡衣,身上還有一些未消的紅印。
她走過來,坐在楊間懷裡,摟住他的脖子,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楊間沒有回答,不知在想什麽。
不過半夜三更,趁人家兩口子正在做正事,來談正事的鍾樂也是個屑。
“沒事。”
楊間雙臂一用力,將懷中的女人橫抱起來,大步向樓上走去,經和鍾樂一談,他又沒有睡意了,需要散發一下多余的精力。
別墅外的一顆大樹下,掛著三個裝屍袋。
某個不知名人士覺得自己已經打攪了一遍,不好意思讓別人再打攪一遍楊間,就幫他處理了這個麻煩。
這個羅素一,林落梅,黃飛三人組,女的已經被突然的鐵鏈打昏,男的則被五花大綁地裝在裝屍袋中掙扎著。
只能期待明天有人發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