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天上飛的,是什麽。”坐在海邊的長椅上,小蘇棠望著天空上自由翱翔的白鴿,問向身旁一位有著綠色瞳孔的中年男子。
彥是該男子的姓名,而準確來說,只是男子為了便於蘇棠稱呼,而特意自創的代號。
“是鴿子,是一種象征著和平的生物哦。”彥輕柔地笑著,在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一個中年男子該有的冷傲氣質,也沒有著一絲‘爸爸’本該有的霸氣,反而是有著像是‘媽媽’才擁有的溫柔。
“哇,真好,彥,我也想和他們一樣,在天上飛,無拘無束地飛。”小蘇棠像鳥兒振翅一樣展開雙臂,在長椅上像鳥兒一樣用臂膀做起羽翼擺動的動作,從長椅的一旁跑到另一旁,再從原路跑回去,直至闖進彥的懷裡。
而彼時的彥,只是抬頭仰望著天空的白鴿,綠色的眼眸中,出現了神授的紋路,許久,他才低下頭,撫摸著一樣仰望著他的蘇棠的頭,“即使遨遊在自由廣袤的天空中,也並不意味著真正的自由哦,你看左邊那隻一直低飛的鴿子,有發現什麽不同嗎。”
“看不出來!”
“這是一隻喪失了靈魂的鳥哦。”彥的綠色眼眸在被大海染藍的空氣中散發著光華,“或許,它正經歷著離群的悲痛呢。”
“那要怎麽做才好呢,我伸出手來,也幫不到它呀。”小蘇棠著急地舉起手,卻仍離天上正飛翔的鴿子相隔甚遠,於是,她水汪汪的眼睛中流露出一分難過。
“沒錯,有的人即使伸出手、跳起來,都可能幫不到什麽,”彥說著,自己卻也是高舉起右手,繼續說道,“但也有的人,僅僅揮一下手,便就能給予它們無窮的力量。”
但什麽都沒有發生。
“看來,我也是那個觸碰不到的人呢。”彥無奈地笑起來。
“那..就只能這麽看著嗎。”小蘇棠又問。
彥此刻又搖了搖頭,“並不是這樣哦,即使我們伸出手來都碰不到,但我們仍不可否定自己的這顆心。”
說著,彥又將手比出一個ok的手勢,並將大拇指與食指圍構出的圓圈放在了蘇棠的嘴邊,“來,大聲說出,你想說出來的話吧。”
小蘇棠一瞬間驚喜起來,她死死握著彥的手掌,並像是在用擴音器一樣,將自己的小嘴緊靠在了圓圈裡,“白鴿哥哥,不要放棄啊,一切都會變好的。”
聲音呐喊而出的瞬間,彥的雙眼瞳孔一瞬間從綠色轉化為紅色,新的紋路亦在瞬間改寫,隨後,一陣強風,拂起了那隻正低飛的鴿子,將它送至了一群正聚眾飛行的鴿子之中。
“太棒了,彥,我們做到了。”望著那隻孤獨的鴿子,慢慢地被夥伴護在羽翼之下,小蘇棠不禁大聲歡呼道。
“沒錯,即使有時候我們做不到,但只要懷揣著想要拯救對方的心,即使再渺小的力量,也會在某一時刻,化做支撐他人的重要力量。”
“聽不明白!”小蘇棠吐了吐舌頭,“彥,我想知道,它們在嘰裡呱啦地講些什麽呢。”
“真拿你沒辦法,”彥輕撫著小蘇棠的頭,眼睛的顏色又在一瞬間變化成藍色,“聽好咯,那一群鳥在問,‘喂,剛來的,你是一直在外面孤身飛行的嗎。’”
“它說,‘我們遭受了襲擊,只有我活了下來。’”
“對面回答,‘真是悲痛的經歷呢,不嫌棄的話,就隨我們一起生活吧。’”
“它又說,‘可是,我也身受重傷,就連飛翔都很吃力,可能會拖慢你們的速度。”
“對面又答,‘這有什麽,既然你肯選擇相信我們,我們又怎麽會在意這些,就讓我們的羽翼,來為你劃破天空的阻力吧。’到此,他們便就成為了一家人。”
“好感人。”蘇棠聽著,卻已經是哭了出來。
“你怎麽也哭了呢,我可相信蘇棠你,也一定會掙脫所有的束縛,在自由廣袤的天空裡任意翱翔的哦。”
“原來,一直驅使著我的內心做出選擇的,是你呀”
恍惚的記憶閃過腦海,滿眼淚痕的蘇棠卻是於此刻,才記起並理解了那個男人當時的教誨。
也是於此刻,蘇棠才慢慢意識到,自己現在做為一名學生,做為自己曾經最憧憬的模樣,能夠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