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舊友與武館
清晨,金心穿上製服,對著鏡子粗略欣賞了一下,丟下一句“我出門了”就前往學校。金心一路啃著麵包一面走,路上遇到了梨山梨羽。
“早啊,梨山前輩。”
“早啊,金心。”
兩人就這麽一路走著,金心吃著早餐,一路無話。兩人都非常尷尬,在這漫長的路途中不知說些什麽好。最終,梨山開了口:“那個,金心,你為什麽要回來呢?”在問出這句之後,梨山仿佛是想起來了什麽,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沒有,抱歉,沒有什麽。”
“取回回憶。”
“誒?!”梨山抬頭望著手裡還拿著麵包和牛奶的金心。
“就是想重回一年前的時光啦。想在這裡找到一些。。。。。。類似於記憶碎片的東西。”
“有沒有想過創造新的事物?”
“也許以後。”
兩人就這麽聊著,到了校門口。梨山向金心告別。
“那麽,祝你成功。校服很適合你哦。”
“嗯,多謝,你也加油。”
梨山笑了一下,輕步小跑到教學樓。金心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櫃子,打開櫃門,發現鞋子下壓著一封信。金心將其帶到教室,坐在位子上仔細閱讀,讀完後,金心手按著頭,說:“這算哪門子事啊。”
“喲!兄弟,發生什麽事了。”鈴木走進教室,看見金心的樣子,問道。
“你看看這封信。”
“我看看啊::”中午飯後休息時間,食堂廣場見。”莫非。。。。。。”鈴木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對金心說,“你昨天幹了什麽啊。”
“上課,搶麵包,上課,社團,睡覺。就這五件。”
就在這時,一封信從窗戶外直飛向金心,金心用手接住,拆開便讀,完全不管愣在一旁的鈴木。
上面寫著:“喲,黑武士,我想過來看看你在這段時間到底成長了沒,昨天打小混混的事情不算,今天咱倆可要好好比一比,當然,我是不會佔用你中午寶貴的挑戰者時間的,加油啊↖(^ω^)↗.
新城銀介”
金心把信往地上一摔,叫道:“別隨便看別人信啊,你這混蛋!”
“不是你讓我看的?”鈴木一臉茫然。
“沒說你。”
上課鈴響起,同學們飛快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藤葉老師進來,對大家說:“今天又有一個轉校生來到我們班上,是從東京轉過來的。大家掌聲歡迎。”
此時,一個男生在同學們的掌聲中從門口緩緩而入,身穿白色襯衫和白色褲子,淡灰色頭髮,走到講台上,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新城銀介
“我的名字叫做新城銀介,喜歡武道和音樂。請多指教!”
“嗖”的一聲,一個似飛鏢狀的東西從新城臉旁邊飛過,新城手一伸,便抓到了那個飛鏢,同學們發出一陣陣讚歎聲。新城把手張開一看,上面寫著:
一刀,了結!
新城望著眼神略帶怒氣的金心尷尬地笑著。藤葉老師走到金心旁邊,說:“你們兩個原來認識?”
“不認識,他只是一個喜歡亂翻別人櫃子的笨蛋而已。”金心說道,還是用那個眼神盯著新城。
“我還是先找到保健室比較好。”新城想。
課間,許多同學都圍在新城旁邊,金心和鈴木則躲在一旁,看著新城怎麽處理這件事。
“你倆認識?”新城問。
“嗯,以前認識。新城銀介,精通所有樂器,有一些武力值,為人善良。就是有一點:說話羅嗦。”
“哦——”
“對了,下節課是什麽?”
“英語。”
“再往後呢?”
“體育。”
“英語課能睡覺嗎?”
“嗯。啊?”
金心從睡夢中醒來,把一張作業紙交上去,剛剛答完老師布置的練習題的他,已經準備好上體育課了。去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金心突然停下,目光呆滯。新城問:“怎麽了?”
“我們兩個,貌似還沒發運動服。”
“這。。。。。。就穿這套衣服過去吧,反正也不熱。”
“好吧。”
兩人跟隨同學前往更衣室,簡略的整理了下衣服,就來到操場。
體育老師是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大漢,身著藍色運動衫,同學們就在他的面前集合列隊,沒穿運動服的金心和新城在隊伍裡顯得額外突出。
“隊伍裡沒穿運動服的那兩個,怎麽回事?”老師問。
“老師,我們兩個是新生,暫時還沒拿到校服。”新城開口道。
“既然是新生,那也沒辦法。”老師撓撓頭,隨後整理下衣服,說“打個招呼,我叫做山崎大門。那麽,立正!向右轉!齊步跑!”
同學們開始跑步,被運動服包裹的身體在陽光下顯得額外優美。
“跑三圈,可以散跑,先做好熱身,別把肌肉拉傷了!”山崎老師在起跑點大聲提
醒說。
“他剛剛是不是說可以散跑,而且跑三圈?”新城問。
金心回答:“對啊。怎麽?”
“來比一比?”
“試試?”
兩人停下,落在後面的鈴木跑在他們跟前,問:“你們要幹什麽?比賽嗎?”
“對啊,你要來嗎?”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算了,我體能不好,慢跑還是很有用的,加油啊,你們倆。”說完就慢步跑走了。
兩人在原地輕微踏步,兩手撐地,心裡默數三秒,在同一時刻飛奔而出。後面揚起了巨大的沙塵。奔跑速度之快用肉眼幾乎無法看見。同學們都一臉驚訝,都愣在原地並且在想什麽東西從他們身邊飛過。兩人幾乎在同一水平線上,難分勝負。
“不錯嘛。你最近練了的?”新城說。
“沒有,近期除了搶飯沒動過。”金心回答。
“誒——有意思,我越來越期待跟你的比試了。”
“真拿你沒辦法,等自由活動再說吧。”
兩分鍾之內,兩人都完成了三圈的任務,跑道上的塵土還沒完全落下。
“抱歉啊,是我贏了,你還是太慢了。”新城說。
“你慢了,四分之一秒。”金心說。
“你沒看清楚,我的腳先出線。”新城爭道。
“你可以問老師啊。”金心以平靜的語氣回答。
“山崎老師,誰先出線。”新城問。
此時的山崎老師還處於震驚當中,聽到新城的話才反應過來:“啊啊,抱歉,沒看到,太快了。”
一陣沉默。。。。。。
“切。”兩人又是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
在完成老師教的課程之後,兩人來到了操場中央來完成信中所說的比試,他們請了鈴木來當裁判。金心拿出了他的刀,而新城,什麽也沒有。
“新城,你用什麽。”
“我想想啊。上次跟你玩用的是棍子,上上次用的是匕首,那麽這次,嘶——我想想啊。跟你一樣吧!”說完便從背後不知什麽地方拿出一把太刀,跟金心的刀相差無幾,只是新城的刀更加光潔一些。
新城把刀舉在胸前,而金心,一動不動。
“喂喂喂,又是沒有架式嗎?無聊。那麽,鈴木君,就請你發出開始的槍聲吧。”
“那麽,3,2,1,開始!”鈴木又拍了拍手掌,表示開始。
“嘻嘻。”
新城把刀置於腰間,向金心猛衝過去,金心還是一動不動,任憑吹過來的激風打在臉上。金心調整呼吸,手按在刀柄上,大吼一句
“拔!刀!”
當地一聲,新城從眼前消失,轉向了金心的後方,金心把刀豎在背後,兩把刀碰撞在一起,迸出了火花。
“反應速度還是沒變啊,拔刀術空了過後猜到我在後面就防過來了嗎。呵。”新城微微側身,把刀從金心的刀上拿開,“那麽,就試試你自己的招數吧。”
新城也把手按在刀柄上,刀刃飛快地向金心砍去,金心轉過身來,把刀架在手臂上,擋住了這次攻擊。
“都說了幾百次了,你就是話太多了啊!”
金心把刀隔開,向新城身上砍去,新城急忙防住。隨著一陣清脆的破碎聲,新城的刀斷在地上。
“都說了,砍一刀,結束戰鬥。”
坐在一旁的鈴木一初不斷地拍手叫好,新城撿起斷掉的刀刃,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道:“你還真的下死手啊,要不是我擋的快早就死了。”
“誰叫你偷看我私人隱私的。”金心的眼裡怒光未消。
“啊啦,那個。。。。。只是找櫃子的時候湊巧而已。湊巧而已。”
在教學樓上課的梨山梨羽向窗外望去,看到了兩人切磋的身姿,粗略確認身份後,又低下頭去。
“梨山梨羽!”
“咿!在!”
鈴木兩眼閃光,向二人問:“你們的武器都是從哪裡帶過來的?這可是管制武器誒。”
“我平常把武器藏在衣服裡。”金心說。
“我的武器藏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你的褲子裡說不定就有一把哦。”新城一臉壞笑地說。
鈴木思考了半天,但還是沒聽懂新城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啊你。。。。”
八雲坐在一處陰影下,臉上汗如雨下,用手給自己扇風,望著遠方。突然,兩眼一黑,眼前浮現出一張扭曲的臉的形狀,那臉說不出是人類的還是某種怪物的。八雲大叫道:“不要過來啊——!”
叫聲響徹了整個操場。
八雲的幾個閨蜜聽見叫聲後都趕了過來,其他人以為是有什麽蟲子就沒大在意。
“怎麽啦怎麽啦,遇到蟲子了?”
“不是不是,剛剛,我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臉?莫非。。。。。。”
“誒誒,我聽說在極度疲勞的時候看到的臉是自己的天命之人哦!”
“怎麽可能!那張臉根本不是人的形狀!”
“一定是幻覺吧,你總是去研究那些鬼怪神話,整出幻覺了吧。”
“但願是吧。”八雲搖了搖頭,在陰涼處小憩。
“下課後幹什麽?”金心問。
“吃飯。”鈴木回答,“這次不用跑那麽快,更衣室離食堂很近。”
“了解!”
下課鈴響起,一年C班一行人走進食堂,在點餐台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坐在位子上,興許是因為剛上了體育課,累了,就大吃特吃起來。
“話說拿把刀你現在還在用啊,沒斷過嗎?”新城問。
“沒有啊,從那次打掉一個點後一直用到現在,砍肉跟骨頭還是那麽快。”
“兩位,你們剛剛說’打掉一個點’,’砍肉和骨頭’是指。。。。。。”鈴木的臉上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臥~槽~”
“啊啊,沒有啦,以前去遊樂園玩打槍的時候打中了一個獎勵點,然後就是這把刀啦”金心急忙說。
“嗯,對對對,現在金心的臂力已經不是砍稻草捆那麽輕松了,現在都要用做菜用不了的帶肉排骨呢。”新城接道。
“哦——,真了不起啊,砍稻草捆都不能滿足你啊。”鈴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還好,還好。”金心用中文說了一句。新城則是在一旁尷尬的笑著。
漸漸地,食堂裡的人多了起來,三人暢談著,這時,一個女孩子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兩封信,走到三人跟前,面含羞澀,說:“那個,請問是金心薙和新城銀介嗎?”
“嗯,對。”兩人回答。
“這裡是給你們兩人的信。”說完,把兩封信放在兩人面前,小跑離去。
“請與我。。。啊啊抱歉,這是你的”
“哦,多謝。”
鈴木愣在一旁,看著兩人交換,然後閱讀信件。
“你那裡是?”新城問。
“來催我的,你呢?”金心說。
“情書。”
“臥槽?!”另外兩人聽到這個消息後石化了。
三人吃完飯,來到食堂外的廣場,一個戴著項鏈和深褐色墨鏡的男子望向食堂大門,招著手,金心和和新城向他走去。
“那我就在這裡等你們哦!”鈴木說。
“嗯。”
“啊啊,是你啊,給我寫這封信要告訴我什麽嗎。”
“信?”
“對啊,你今天寫的,說是什麽中午找我有事。”
“嗯。。。沒有啊,我過來是想通知你一件事,有人死了。被’蟲子’榨幹了腦髓。”
“?!!”金心反應劇烈,像是被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劇烈震動著,“屍體情況如何?”
“表面保存完好,只是腦髓被絞爛了。”那個戴墨鏡的男子說道。站在一旁的新城眼神嚴肅,兩手握拳。而金心向後退了兩步,嘴裡緩緩吐出三個字
“複製體。”
三人沉默了。
“就是你滅族的那個?”新城問。
“不清楚,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複製體。”
“好吧,我們會去查清出現的不明生物。在學校遇到了什麽情況,聯系我。”那個戴項鏈的男子說道。
午後放學,金心獨自坐在河邊的草坪上,吹著風,想著那個吃掉一個人腦髓的“蟲子”究竟是什麽東西。
梨山漫步在回家的路上,看見了金心,對他打了個招呼“喲!薙!在想什麽呢?”
“周末行程”
“你會劍道嗎?”梨山順勢坐在金心旁邊。
“誒?”
“果然啊。”
金心滿頭大汗,還是穿著那黑衣黑褲黑鞋,刀就如以往一樣藏在袖子裡,按下了面前一個武館的門鈴。
“我都忘了,梨山家是開武館的。”
這個武館名為“高天”,或許是因為這家武館附近的景色如高天原一般美麗。金心坐在門前稍微歇息,欣賞著周圍的風景。
“你來啦!”梨山打開了門,說。
“這裡就是你家,第一次聽說誒。”金心感歎道。
“唔——”梨山歪著頭,“也對,以前沒帶你來過嘛,進來坐坐,有些事想叫你請教。”
“好的。”金心走到玄關跟前,卻不知為何,停了下來,在石階面前不知所措。
“誒?”梨山先是一愣,然後說到,“你還記得啊,不必啦,又沒讓你在我家在做客,只是讓你以老師的名義來這裡哦。”
金心一臉猶豫的樣子,還是不肯登上石階。
“好啦,趕緊上來吧。”梨山說著就把金心拉上石階,帶到武館內。
武館布局很是複古,進入後就感覺自己是想穿越了一樣,和式風格十足。
“好大啊,第一次來到這麽大的屋子呢。”
“這只是我家的其中一個房子。對了,她說,她死後,就讓我把這個給你。”
梨山轉過身,拿出一副狐狸面具和一把禦車返之櫻,櫻花上纏著兩個吊牌,一個上面寫著“金心薙”三個字,另一塊則是空白。
金心把面具帶上後,一手拿著禦車返,另一隻手拿著與這白衣白鞋白面具格格不入的黑刀。
“活像一個妖怪呢。”梨山笑到。
“多謝誇獎。”金心鞠了一個躬。
梨山打開門,房間裡有十數名學生,大多都是在校生,出身社會的人屈指可數。也都是身穿白色道服,人手拿著一把竹刀,在房間內互相比試。
“嗨!大家,這就是大家的臨時指導教師,金心薙。”不過梨山身後並沒有動靜,轉頭一看,發現金心一直盯著那一束禦車返,“該進來了!”
金心連忙收好禦車返,說:“嗯,好!”然後快步走進房間,對大家說:“大家好,我是這個武館的新人,金心薙,請多指教。”
“金心薙,啊!”其中一個人驚呼,“你就是那個今天跟梨山前輩一起上學的!”
“啊啊,是這樣沒錯啦。等等?”金心突然想到,在這裡,男女一起上學在初高中階段有著不一般的意味。
“抱歉啊,那時我沒想到。”
“居然還送花!送那種地位下賤的花!”那位男生越說臉越紅,“梨山前輩,如果我贏了這個男人,請與我交往!”
梨山平靜地說:“抱歉,我拒絕。你能說出來我很開心,但是。。。畢竟是。。。”
“來吧,”金心把刀放下,在旁邊的武器架上拿出一把竹刀,又把自己的刀放上去,讓大家稍微站遠點,站在那個男生的面前,說,“10秒內,讓你安靜。”
金心的語氣還是很平靜,但是梨山卻聽出了一絲不祥的氣息。
“冷靜啊薙,你別生氣,他只是。。。。。”
話音未了,那個男生擺出架式,握著刀就向金心奔去。
“啪嚓,咚——”那個男生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裡的竹刀折成兩段。
“好快!”
“獻醜了。”金心扭過頭來,對那個男生說:“如果你還是男人的話就起來!如果你真的愛著一個人的話這種疼痛又算什麽!”
“明白!金心——老師。”
“誒?”金心楞了一下,轉過身來,對著梨山有深深鞠了一個躬,“抱歉,在貴館內施暴了。”
“不必,我能理解。”
“老師是指——”
“忘了跟你說,我把你請過來是為了幫我教一下劍道哦。”
“好吧,好吧”金心搖了搖頭,“接下來就交給梨山老師,我負責糾錯指正。”
武館中,每個人都在努力練習,放學時,梨山問金心:“還記得第一次看你玩太刀,玩的那叫一個笨拙啊。你還說:’我有自己的練習方法’沒想到,過了一年,你還真的有所成就呢。”
“馬馬虎虎吧。”
“對了,剛剛那一招是?”
金心看了看擱在武器架上的黑色太刀,歎了一口氣,說:“一本斬,一種能讓你贏在起跑線上的拔刀術。”
“那得多快啊。”
“對,因為速度過快,可能會把手弄脫臼,嚴重者肌肉撕裂。”
“那你。。”
“一般不會用。除非是緊急情況,或者。。。”說完這句,金心低下頭,沉默許久,又說:“如果那時的我跟現在一樣強就好了。”
梨山望著金心那懺悔的臉,說:“好啦好啦,你也不是說過:‘眼淚流乾的時候,就是下定決心前進的時候’嗎,走吧,一起做飯,換換心情。”
“樂意效勞。”
兩人走向廚房,金心把禦車返放在一個乾燥的花瓶裡,換好衣服,系上圍裙,開始做飯。金心忙的不亦樂乎,可轉眼梨山,卻在那裡發呆。
“果然啊,社團教的你都忘了?好好看著。”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廚房,金心悉心指導,在鍋碗瓢盆叮叮當當地響聲中,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午餐擺在了桌子上。金心拿了三個碗,盛了三碗飯,坐到桌子旁時才發現了異常。
“怎麽會多成了一碗呢,在家裡也是這樣。”
“別,這樣,挺好。”
“那,換個位置吧。”
金心和梨山換了位置,把那多出來的碗移到了東面。兩人雙手合十,向前微微點頭。
“我開動了。”
梨山看著那把黑色的刀,問:“你能不能跟我講講那個‘一本斬’到底是什麽啊。”
金心咽下一口飯,說:“就是普通的拔刀術,比一般的快了一點而已。”
“真的?”
“真的,這也是那一天我得到的。唯一得到的。”
“失去了幾乎所有卻隻得到了一個招式嗎。”
兩人沉默了。
“下午還有課嗎?”
“沒有。”
“那,我想一個人去神社看看。”
“好啊,你知道路吧。”
下午,金心與梨山整理好餐桌,梨山在武館內午休,金心換上自己的衣服,拿著刀,戴著梨山給的白色面具,走向神社。大家都在午休,路上的人寥寥無幾,只有在空地上玩耍的小孩。金心隨著殘存的記憶,慢慢走到了目的地——高天神社。
“我回來了。”
金心一步步走上石階,石階兩旁生長著翠竹碧樹,與鳥居形成的蔭涼和光斑相互映襯,顯得無比幽靜。
“汪汪!”一陣狗叫聲傳來,一隻戴著綠色圍巾的柴犬從上面跑下來,停在金心跟前,汪汪地叫著。
“豆子!”金心驚呼,把狗一把抱起,“好久不見,近來如何。”
“汪汪汪!”那狗叫道。從石階上下來一位老爺爺,笑著說:“原來是你啊,我就說豆子最近怎麽一直毛躁不安呢。”
“原爺爺!身體還好嗎?”金心打了個招呼。
“身子骨棒著呢,你怎麽來了。”
“過來玩玩。找找以前沒看到的東西。”
金心,豆子和原爺爺登上石階,來到神社。高天神社是青森的一個大神社,來這裡祈禱的人大多都飛黃騰達,人們都說這裡住著真神,便修建了許多鳥居,雖不及遠近聞名的稻和神社多,但是數目仍讓人歎為觀止。
“50。。。。。70.。。。。。84,鳥居又多了一門呢。”
“是啊,是一個大老板給這裡修的。對了,要不要我去給你祈一簽?”
金心略加思索, 說道:“行啊。”
原爺爺和金心走進神社,金心投了20個100圓硬幣,搖了搖鈴鐺,原爺爺走進
密室,拿出簽筒,禱告後搖出一簽,原爺爺看了簽過後眉頭一皺。
是“大凶”簽。
原爺爺繼續看,發現上面有兩行字,上面寫著:
比翼飛兮比翼飛,一鳥墜兮一鳥悲
曼珠沙華今若在,不見食人惡豸來
“這不像是用筆之類的東西寫下來的。”
原爺爺把那首詩抄了下來,走出密室,金心問:“原爺爺,是什麽簽啊?”
原爺爺歎了口氣,說:“哎,小子,最近注意點。這是簽上的兩句詩,你拿去看看。”
“好的。”金心接過紙,“簽上什麽時候有詩了?”
“不知道,而且這字就像是天然生成的,不過不可對外人說就是了。”
金心把詩揣在兜裡,告別原爺爺,走下石階。看見梨山早在下面等候。
梨山斷斷續續地說道:“那什麽。。。。薙,地鐵軌道斷了。”
“怎麽可能,地鐵不都很堅固嗎。”
“不信你看。”梨山拿出手機,打開新聞,點開頭條,上面寫著:青森縣三味町到青森主城的地鐵隧道突然崩塌,所辛沒有人員傷亡。建築公司表示,會立刻修複此條路線,保證正常通行。
金心石化了。
“臥槽—,回去的路就這一條,崩了?我怎麽回去啊。”
“那個,還有。”梨山說。“我爸爸說想見你一面。”
金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