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姐姐,將軍大人來了。”
看到來人,侍女連忙回來報喜。
“他來了?”
那個讓無數人魂牽夢繞的高貴女子,此刻驚喜的像個小女兒——雖然本來就是——她一掃臉上的哀愁,在銅鏡前左看右看,道,“小璿快幫我看看,我的妝上得怎樣,這裡好像淡了點快來幫我,還有這裡,這裡也是,不行,我重新化妝才行。”
“好了,水月姐姐,認真看看,你很漂亮,整個鳳仙閣,姐姐絕對是最美的,就算是在整個北城,也找不出比姐姐更美的女子,不然將軍大人,怎麽會被姐姐迷得暈頭轉向的。”
平時比誰都沉穩的水月姐姐,現在卻是一副比誰都要著急的樣子,每次那位將軍大人過來的時候,都這樣,小璿早就習慣了。
“小璿快點來幫我,快點——”
水月壓根沒聽進去小璿的話,連連喊道。
“姐姐別動,我來幫你。”
小璿製止水月毫無章法的動作,將凌亂的發髻重新整理好,再稍稍還原妝容之後,就大功告成了。
看到這個樣子,水月明顯還有點不滿意,這時門已經被敲響了。
“不行,還不能讓他進來。”
在水月手忙腳亂之際,小璿已經打開門,“小璿見過將軍。”
小璿像模像樣的行禮,卻難掩一絲俏皮之意,對將軍她雖有敬畏,但彼此早已熟絡,不同於一開始,相處變得隨意了很多。
“將軍大人你可算來了,水月姐姐盼將軍,盼到都快成望夫石了。”
“小璿!”
水月大囧,而後又滿臉的羞紅,什麽望夫石,那樣說豈不是好像他們是夫妻一樣......
小璿俏皮地笑著,絲毫不在意水月責難的語氣,一下子就竄出了門,在門後露出個小腦袋來笑嘿嘿地說道,“小璿就不打擾你們,還請兩位自便。”
水月平複下心情,朝將軍道歉道,“還請北行將軍不要放在心上,小璿實在是野慣了,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教導她。”
“她一向如此,又何必在意呢。”
聽到這話,水月才緩緩抬起頭來——
換作他人或許不敢相信,那個威名赫赫的北行將軍,竟是一個這般清秀的少年,看他唇紅齒白的樣子,與其說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倒不如說是一個被包養的小白臉更讓人信服了一點。
眼前少年,看起來最多不過十七。
少年臉上卻有著跟稚嫩年齡所不符的成熟與魄力或者說是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北行隨意的坐下,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初次到來,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水月在他身旁坐下,兩者天南地北的談著話,像是相識已久的好友般,在不經意間,卻又有那親昵的舉動。
不,何止親昵,簡直就是親密無間,耳鬢廝磨時的甜情蜜語,眼中互相含著綿綿情意,男女之間的防線只差一紙之隔,隨時都有可能突破。
不久後,水月起身,來到琴台前,撫起了琴,琴聲比起在大廳表演的時候,更加柔和優美動聽,只聽一曲仿佛身上多年的疲憊都盡數卸去。
“北行將軍這次前去生擒金火地龍定然是很危險吧,雖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曲,妾身還是希望能緩解一兩分北行將軍的疲勞。”
這曲子,是水月在北行沒來的時候,竭盡全力的創作的,不知多少夜的無眠,隻為換取北行在她這裡舒舒服服的一夜休息。
“你的曲子,
永遠都是那麽動聽,那麽的撫慰心靈,這個是新曲吧,你在琴藝上是越發的精進了。” ——他聽出來了。
水月甚是驚喜,被誇獎更是像吃了蜜一樣的甜。
“不過——”
北行皺起了眉頭,“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直呼我名就好了,還有我不是將軍,我只是一個小隊長罷了。”
他在泣血軍不過是帶領百人小隊的一個小隊長的而已,按照軍銜來說,也就相當於一個百夫長,泣血軍裡擔任將軍一職的,哪個不是先天生靈。
這種稱呼,在他看來有害無益。
一開始,只是他的隊伍內,他當成玩鬧,不怎麽在意,可是不知不覺的,越來越多都這麽叫他。
現在雖還沒有發生什麽,他卻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是的,北行將軍。”
水月微笑著回應,看樣子壓根沒打算改。
的確,北行的職位並非將軍,在三萬泣血軍中,跟北行同級別軍銜之人,少說也有上百,但北行所帶領的一百個泣血軍戰士,卻是泣血軍中的精銳的精銳,北行更是被稱為北氏先天生靈之下第一人。
北行成為先天生靈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成為將軍只是時間問題,在北城中,北行早有了小將軍之名。
在水月看來,改口完全是多此一舉。
北行年紀雖不大但身經百戰,平日裡鏟除妖獸,鎮壓反叛部落,北氏萬裡領地,幾乎遍布他的蹤跡,其中奇聞異事多的是,水月倍感興趣的在旁聽著,不時打聽細節,有時又談起琴藝音律等。
北行雖是軍中之人,卻跟他的外表一樣,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是一個三大五粗的戰士。
在北城一直以來樂道與其說是被人嗤之以鼻,倒不如說,壓根就沒有放在眼裡過,在眾人眼中,那種東西就是青樓裡的東西。
——鑽研?
——別開玩笑了,誰會去學那種東西!
北行卻不同。
他非但有著獨特的見解,在談起音律來,常常連水月都自愧不如,北行在她的眼中,越發的神秘,她也越發的迷戀,眼前這個少年,如此,如此的特別——她實在是找不出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只因北行跟她所見過的任何人都不同,故而用“特別”二字。
北行跟水月彼此交談著,不知不覺的,窗外天色已經暗淡下來,水月臉上像是殘留著夕陽的余韻,泛著紅。
天黑了,是到了乾正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