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哥。”
方婷咻的一下走到方文身邊,向楊破極隆重介紹這位大家長,看來她在演戲過程中也忍耐了很久。
方文冷視著楊破極,這種視線令楊破極感覺愈發心虛。
“啊啊,原來你是婷婷的哥哥,剛才真是誤會一場。”
“誤會?你真的這麽覺得嗎?”
方婷忽然察覺到這之中的不對,相認的場面不是應該皆大歡喜的嗎?怎麽這兩人像是真的鬧出間隙了一樣。
“哥~剛才那些都是劇情所需,他不是真的要冒犯你,只是為了保護我而已。”
“我知道。”
方文依舊維持冷冽的神情。
“從剛才為止我都對他非常滿意,但很不幸發生了一些意外。”
“意外?”
方婷那有形的大眼睛眨個不停,似乎也洞察到了一些情況。
“這個………”
楊破極支吾起來,要是破壞酒窖這件事被錘死了,那他和方婷就真的沒希望被這位大哥認可啦!
必須得想個辦法………
“怎麽了?身為一個男人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沒膽子說出來嗎,不要讓我對你的評價再下降了。”
“那些可是一共價值幾百萬的酒!”
方文看起來很清楚楊破極所做的事情,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楊破極大膽猜測,方文只不過是掌握了一部分他出入酒窖附近的監控錄像,並沒有親眼目睹現場,因為他可不是用普通手段破壞那個酒窖的,常人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如此淡定來興師問罪。
既然這樣————
楊破極思考片刻,想到了一套可以勉強應付過去的說辭。
“好吧,因為我不知道這件事該不該說,我害怕得罪人。”
方文只是哼了一聲,大概是“你當然不敢說”的意思。
“實際上,我見到一個身穿道服的女人出入過酒窖,她的身影很模糊,我想監控錄像應該沒拍下來。”
方文癡呆了一刹,楊破極還以為自己會被當場質疑,畢竟這是個很離譜的事實。然而方文卻沒有這樣做,反倒像是被什麽給震驚到了,連他的那些手下也保持沉默,神色有異。
楊破極繼續道:“那個道姑看上去老神了,而且行蹤很詭異,我一時間不知道她是幹嘛的所以沒敢上前。”
“等等。”
方文不死心的質詢道:“你又為什麽會在那種地方?你確定自己看到那個女人了嗎?”
楊破極很自然的回答說:“我確定,我是去找我朋友的,她之前跟你跳完舞就走開了。”
方文知道他說的是蕭笑笑。
“誰能證明你是去找她的?”
“我能證明,是我叫他去的!”
方婷直勾勾地盯著方文,下巴微微揚起。
(這丫頭,胳膊肘往外拐!)
“好吧,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之後我就聽到很大的爆炸聲,被嚇得跑回主廳這裡來了,所以我不是很清楚你說的事,我有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嗎?”
楊破極擺出人畜無害的純真眼神,旁人見了立馬覺得他很無辜,但方文總有種這人老奸巨猾的感覺。
“事關重大,我還是不能相信你,我想問一下你的朋友,她有可能也碰上了那個女人。”
“請便。”
楊破極抱著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因為他所說的大部分都是事實,除了炸酒窖那件事………
“你好,
蕭小姐。” 方文撥通了蕭笑笑的電話,手臂不知為何有些發抖。
“有什麽事嗎。”
“我想問問你,你剛才有沒有遇見一個身穿道服的奇怪女人。”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在問問題之前,你是不是應該為自己的言論道歉?你在跳舞時說的那些。”
真是個記仇的女人。
“對、對不起,我為我先前的無禮道歉。”
“這還差不多。”
“那麽能告訴我實況嗎?”
“我確實遇到了,穿道袍的女人,她應該不是你請的客人或者表演嘉賓吧?”
方文又是一陣長久的停頓,連他的眼神也逐漸變得空洞,那是人在瞬間絕望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不,她是我們方家的煞星。不論如何,還是謝謝你。”
掛斷電話後,方文深重地呼出一口氣。相比起珍藏的酒被人糟蹋了的消息,他更不想聽到有關那個女人的行蹤,兩件事完全沒有可比性。
因為那個女人每次出現都會給方家帶來莫大的災難。
“各位今天請暫且回去吧,我們這裡出了一些情況,改天我方文親自向你們賠禮道歉。”
賓客們發現事出有妖,於是紛紛點頭答應離開了,現場只剩下主人家還有楊破極一夥人。見會場變得清淨,一直繃直腰背的方文終於軟塌下來,整個人陷進了一張沙發上,嘴裡喃喃道:
“這可怎麽辦,她又回來了。”
方婷從未見過方文這樣頹喪,上前關切問道:“那個穿道服的女人是誰啊?”
楊破極緊緊抿住嘴唇,如果那位道姑天尊是方家的敵人,那他們就真的有大麻煩了。
方文沒有正面回答方婷的問題,只是用力抓著她的手說:“妹妹你趕快逃吧,這些年你沒有跟家族接軌,或許那個殘忍的女人會放你一馬!!!”
“哥哥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方婷也跟著慌亂起來,在她的記憶中,哥哥永遠都是那麽冷靜睿智,從未有過這樣害怕的時候。
方文又在大廳中走來走去,腦袋飛速轉動著。
“這樣,你先回祖爺爺那裡避一避,那個女人即使再冷酷也會顧念一絲舊情,不會對你痛下殺手。”
“痛下殺手?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我們到底得罪誰了!”
方婷急得快哭出來。
“那個,報警不行嗎?”
楊家發給出了正常人的反應,卻被方文狠狠瞪了一眼。
“沒人能夠製裁那個女魔頭,其實我並不是方家長子,已經有十二名堂兄葬送在她手中了,即便他們在年幼時已經被送往世界各地也不管用!”
“她會一一將方家的後代抓出來,施以最殘酷的懲罰!她的現身就是一次警告,下次她就會親自動手了!”
方文發瘋似的給家裡人打著電話,像是古代的官宦之家得知要被皇帝株連九族一般。可憐方婷完全被蒙在鼓裡,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怎麽從來都沒人告訴過我這些!”
“因為我們想你有一個平安的人生,你沒必要跟家族血淋淋的歷史扯上關系。我們東躲西藏這麽多年,她終究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可恨啊!!!”
方文抓撓著自己的身體,牙關咬得嘎吱作響。
“那個………你們方家為什麽會遭到那種人物的記恨?”
方文瞧了眼楊破極,既然對方是能夠照顧方婷的男人,那麽把事情告訴他也無妨。
“我們家祖爺爺曾與那道姑有過一段情,那是一切災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