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神武門到了。”
隨著馬車停下,楊楓的聲音傳入馬車。秦舒從記憶中退出來,看著車外威嚴莊重的皇城。隨著大衍王朝定都帝京城兩百余載。這座城市一擴在擴,便是這帝王之所也是堪比天朝那座紫禁城了。
這時後面來了一隊侍衛拱衛著一輛華貴的馬車,從車體到裝飾均是黑金色。連拉車的四匹馬,也是渾身黝黑沒有一點雜色。看著這輛帝京城中獨一無二的車駕,秦舒臉上露出了乖巧的微笑。
打開車簾,楊楓將下車階梯放好。秦舒信步走到已經停下的黑色車駕前,周邊的侍衛也沒有阻攔。秦舒靜等在車旁。少傾,兩名車夫一左一右將車簾打開。一名男子探身而出,不是別人,正是大衍王朝當今執掌東宮之人——太子秦牧。
秦牧今年三十有二,正是衍昭帝繼位後,改國號第一年出生。在這大衍皇朝很少有皇子在先皇龍禦歸天前有後,畢竟奪嫡之事過於凶險。一來有了孩子後行事便有了顧忌,二來聯姻都是為了與世家聯動。一名皇子娶親多位世家之女,一旦生下嫡長子,沒有得到最大利益的其余世家,不免同床異夢,更何況每個世家人丁興旺,可不會把隻下注一名皇子。
秦牧是典型的秦家血脈,古銅色的皮膚。五官雖與英俊瀟灑沾不上邊,卻也是有一股英勇氣概。身高八尺,身上穿著欽此的黑金袞龍服。
秦舒也不得不感歎,這秦家血脈卻是強大。除了自己肖像阿娘外,其余皇子真是一眼看過去都是秦家兒郎。
秦舒一邊拱手行禮,一邊道。
“臣弟見過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昨日怎麽沒來怡香苑,臣弟昨日可是將那怡香苑的珍藏的梨花醉喝了個乾淨。”
太子看著秦舒那張燦爛如花的笑臉,氣便是不打一處來。怒道:
“秦舒,昨夜是圍剿炎族余孽的日子。你之前還說要在東宮給我立下功勞,可是這等大事,你卻只顧整日飲酒作樂。身為當朝一品親王,成何體統。”
秦舒看著太子似乎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也不敢將手放下。反而將頭埋得更低,將畏懼之心表現的淋漓盡致。秦舒被太子訓斥,應當是害怕之下,身子都有點顫抖道:
“太子哥哥,實在不是臣弟不想盡力。但是你讓我吟詩飲酒,我倒是在行。這捉拿欲孽不是有劉指揮使嘛,昨夜我不是怕本來就不懂,在去礙著太子哥哥的大事。”
只是那深埋在手臂中的臉龐,嘴角卻噙著一抹笑意。
“起來吧,皇兄也不是責怪你。只是以後還是要多注意天家臉面,實在不行孤就跟父皇給你討一門親事。”
秦舒緩緩站定回答:
“那可不行,若是娶一個性子不好的。我天天這般,那豈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秦牧看著秦舒那玩世不恭的臉上,歎了一口氣道:
“算了,你也是這種性子。昨日圍剿炎族余孽,基本算是一網打盡。只是據劉遠山報稟,在追討漏網之魚時,被不知道哪裡來的人救走了幾位。”
“是不是三哥、六哥的人。可昨晚的消息可沒幾個人,哪裡走漏的消息。”
秦舒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哼,看來孤這東宮裡面還有別人的耳朵。”太子邊說著邊看著秦舒,看其神色沒有異樣,接著說道。
“兩個庶出的皇子,整天蹦躂來蹦躂去,也不怕路不平崴了腳。”
太子的聲音很大,並沒有遮掩什麽。反正在朝堂之上已經勢如水火,
也沒必要虛以為蛇。此時一些朝官正在街邊買一些早點吃食,此時紛紛側目。看到這位東宮,不足為奇了。表面上自然不敢說什麽,但是心裡卻也是暗自腹誹。 雖然是太子的‘心腹’,秦舒可不敢一起討論那兩個位高權重的皇子。兩人分掌一部,可跟自己這麽個閑散親王不一樣。看著秦舒唯唯諾諾不敢言語的樣子,秦牧在心裡暗自點頭。要是其他皇子都像自己這個九弟一般無能,自己豈不是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想到這,語氣都和善了幾分。
一邊將一份折子遞給秦舒,一邊說道:
“給你,這是昨夜給你擬好的,關於炎族余孽刑部的折子。仔細看好,若是父皇破天荒召見你,可不要出了紕漏。”
看著秦舒拿過折子看也不看,連忙囑咐道。
“太子哥哥,父皇都有六個月不曾召見我了,想來今天也不會例外的。”
其他朝臣若是半年不能得見天顏,怕是天天都要戰戰兢兢。生怕烏紗帽不保,朝堂之上的位子就這麽多。能不能坐穩屁股,還不是君王一念間。
這秦舒非但不害怕,似乎巴不得永遠不見那父皇大人。也難怪,畢竟衍昭帝都在他那次閉門時都言道:“此子不似我秦家兒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九弟還是上點心,不要誤了孤的大事,讓老三老六那兩個找到機會參我一本。”
“太子哥哥放心, 豈敢因為九弟一時不察,陷你於被動。”
太子點點頭,沒有說更多,轉身朝著宮內走去。
看著那一襲黑金色背影,秦舒緩了一會,也向宮內走去。心裡想啊,若是在現代,自己怎麽著也能拿個小金人了吧。這十年來,不說別的,就是這演技可算是爐火純青了。
還沒等秦舒走到乾清宮外,在一廊下看到了莊妃的內侍總管莊言。這位是莊姨的心腹之人,是莊家的家生子。隨著莊妃入宮,選中他入宮,如今在宮中也是待了二十二年。
秦舒緊走兩步,走到廊下。莊總管連忙行禮道:
“靖王殿下安康,莊妃在這吩咐咱在這候著殿下呢。”
秦舒連忙將莊言扶起:
“莊叔不必這麽多禮,你可是看著我長大的。你回稟莊姨,等會下朝之後,我會去拜見的姨娘的。”
“尊卑有別,殿下還是應該多注意啊。娘娘說了,若是這次在請不到殿下,明日便要出宮去尋你了。”看到秦舒苦笑的臉龐,莊言也是覺得好笑。“殿下還是要體諒娘娘啊,已經多日不見,娘娘確實是等不得了。”
聽到莊妃要親自出宮,秦舒知道事不可為。這次是真的誠心的說道:
“你讓姨娘放心,這次舒兒可是準備充足。必然不讓姨失望。”
“那奴才就先過去了,娘娘還讓我去禦膳房給殿下您備一些,您喜愛的吃食呢。”
“莊公公回見。”
跟著莊言分開後,秦舒向著乾清宮走去。心中卻在打算著,等會該怎麽對付那個難纏的莊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