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來戶何心下一驚,頓時警惕起來,下意識地調動真力,怎奈郭懷都用銀針封住了他的氣穴,真力不能調動,而他身上戴著奇重的枷鎖,更令他行動不得。
現在的他只能縮在角落,假裝昏睡,靜觀其變。
一個黑影走出,他環顧四周,反覆確認過四下無人後,伸手摸向腰間,不知在摸索什麽。只聽見哢吧一聲,像是機括發出的聲音。
“你是來殺我的?”
那黑影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了一句聽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元龍關被焚,元龍關守將來民天畏罪自殺。”
......
砰!
一個高大的身影撞破大門,在地上滾了兩圈,方才停下。一隻手撐著地面,單膝跪地,大腿上出現一道猙獰的傷口。
就在剛剛,那圖手中大刀被朱權鎮的蛇矛挑飛,殺機盡露,矛頭迅猛刺來,那圖急退。誰知那蛇矛在空中打了個旋,本刺向他胸膛的矛頭,迅速下墜。那圖見狀,連忙運起真力,體表出現一層烏金色的紗衣。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銀脊蛇矛這般神兵在聚靈狀態下居然沒能洞穿對方的防禦,矛尖也只是堪堪劃破紗衣,傷到皮肉。
那圖亦是驚恐萬分,他本以為已至大成的金剛不壞至少有和聚靈境一戰之力。可他偏偏遇上朱權鎮這樣的老牌聚靈境,這一矛像是告訴那些自詡不凡的凝罡武者,什麽叫做宗師不可惹。
“你們愣著作甚,再藏拙下去,都別想走了。”那圖的吼聲驚醒了其余三人,四人的緊密配合或許尚有與朱權鎮一戰之力,他們當中但凡有一人敗亡,其余三人也難逃一死。
今日他們方才知道,宗師之威,即便是凝罡境強者亦不容窺探。
屋中,王洛川和唐斌四目相對,二人雖為動手,然氣勢上已然較量過。王洛川是沙場宿將,積攢的殺氣足以凝罡,並上聚靈的真力,唐斌只在一息間便敗下陣來。
“殺氣凝罡,記得十五年前,你的殺氣連煉兵境都沒能達到吧。”唐斌臉色蒼白,在方才的碰撞中,殺氣入體,牽動了他體內的暗傷。
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王洛川意動,收斂殺氣,劍眉微皺,“你明明不是我的對手,為何還要來此,就不怕我殺了你?”
唐斌捂住胸口,笑道:“死在你手上,總比死在唐門來的痛快。”
此話一出,王洛川拔劍在手,劍鋒指向唐斌咽喉,喝道:“你有什麽資格談及唐門,若非你一己之私,害死唐門眾長老,唐門又豈會從蜀中第一大宗門淪為三教九流。你辜負了唐門,如今又汙蔑唐門,你......”
王洛川氣急,不能言語,一掌推出,只見一道劍芒劃過,唐斌的側頸驀地出現一道血痕。那血痕鋼針粗細,裡外不及寸長。而他手中寶劍長三尺四,寬兩寸半,刃厚不過三分,這樣一柄劍卻能在唐斌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鋼針粗細的傷口。王洛川劍術之高,令人細思極恐。
“我會殺了你的。”
“劍入七分便可取我性命,洛川兄請。”
唐斌閉上眼,走上前,劍鋒抵住了他的咽喉,再往前就會刺破他的皮肉。見唐斌一副甘願受戮的模樣,王洛川執劍的手竟不聽使喚地放下去。
“昔日,當著唐門的面我問你是否勾結異族,殺害長老。你默不言語,轉身投崖。今日隻你我在此,我再問你一遍,你究竟有沒有背叛宗門,幾位長老是不是你害死的?”
唐斌默然,
頓首歎氣,似乎很不想提起當年的事。可是在看到王洛川期待的神情,唐斌猶豫了。 “洛川......”
“唐斌,”修長的身影從房梁上一躍而下。
王洛川定睛看去,來人黑衣蒙面,真力內斂,同普通人無異。
“來者何人!”
那黑衣人沒有搭理王洛川,而是瞥眼看向一旁的唐斌,道:“大人差你來解決心腹大患,不是讓你同故人敘舊,這裡交給我,你去解決目標。”
唐斌惶恐地看了黑衣人一眼,又回頭看了看王洛川,一臉擔憂。衝著王洛川悄摸打了個小心的手勢,轉身離去。
“見過鎮中將軍。”黑衣人抱拳施禮,王洛川是大名國之柱,忠君愛國,英武不凡,天下英豪無不敬仰,身為蜀中人,凡見王洛川,即便雙方拔劍相向,也不妨這一拜。
王洛川心中好奇,黑衣人口中所說的大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只是丟出“大人”二字便能脅迫唐斌。
“何方宵小,你可知行刺朝廷命官乃是死罪。”
“殘陽薄東山,江湖未亡人。”
“未亡人。”王洛川喃喃自語,能夠調動眾多凝罡境高手,甚至聚靈境高手的組織其規模定然不小,可他從未在江湖中聽說過這麽個組織。
更何況大名王朝一直是中央集權,即便是看似勢力複雜的江湖也多有管轄。江湖中各宗門為保護自身權益,不得不與朝廷妥協,凡國中宗門不可與官府作對,否則一經發現逾矩之事,朝廷將會以雷霆之勢掃平宗門。
“同朝廷作對,無異於自取滅亡,閣下是個聰明人,孰輕孰重應當省得。”
面對王洛川的勸降黑衣人內心毫無動容,他不介意一直耗下去,拖得越久,反而有利於他們的行動。
王洛川不是傻子,見勸降無用,剩下的就只能交給手中寶劍了。
劍鳴鏗鏘,寒光襲去。蒙面人從袖口摸出兩把匕首擲出,真力煉兵,兩把匕首似遊龍一般難覓其蹤。
王洛川不得不駐足打落,蒙面人借機拉開身位,複從腰間扯出一條鐵刺長鞭,長鞭出手,於空氣中爆開,發出震耳的聲響。
長劍推出,氣勢洶洶。
蒙面人揮動長鞭,勾起木椅砸去,王洛川將其一一打落,就在最後一把木椅被劈開的那一刻,長鞭從木屑中穿出,直指眉心。
王洛川不慌不忙,長劍旋轉,露出劍背,擋下長鞭上的鐵刺。隨即手腕翻轉,卷起長鞭,步步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