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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觀永夜》第8章驢4條山秘聞
  張福來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姬野四是這五年來,唯一找到的線索,從他口中得知,自己跟了五年的馬半仙也知道線索,可為何隱瞞了五年還不告訴自己?眼前的姬野四會不會也跟馬半仙一樣,隱瞞了什麽?想到這裡張福來開口道。

  “出現跟你一樣症狀的人後,馬半仙馬老六就消失了,我敢篤定他去了驢四條村,而我也馬上就到了,你不說我自己也會去查探,你說出來當年的情形,我才有可能治你,還有馬半仙馬老六瞎了,不過這五年來,我並沒有發現他有其他的症狀,也許他找到了醫治的方法…”

  “你說什麽?馬老六也瞎了?不可能啊,他根本沒走進水潭”姬野四僅剩的右手,拍在桌子上大喊起來。

  “當年沒走進水潭,並不代表他後來沒去過,你既然不願說,我又沒有本事治,等瞎了的馬老六死在水潭,我連個問怎麽治的人都沒有了。”張福來拿話語步步緊逼這條線索。

  “啊?不可能!不不!啊!不能走進水潭,不能…”姬野四忽然捂著腦袋抓狂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扭頭已經衝出人群。

  “街坊鄰居們,這個人對我很有用,快跟上他帶回來,我張福來必有重謝”

  “神醫放心吧”

  “神醫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

  人群烏泱烏泱的,向著姬野四跑出去的方向湧去。

  張福來也沒心情繼續接診,點了一下手臂上的光圈,回到楚苗身前。

  “你給我滾開!”

  “哦!”

  張福來擦著鼻血,跑出圍牆外,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跟楚苗講了一遍。

  “你看到什麽了?”楚苗突然從牆上鑽出來,沒來由的問出這麽一句。

  “看到…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看到,不信你就把我眼珠子挖出來”張福來到嘴邊的話馬上改口,頭搖的跟布朗鼓一樣,還信誓旦旦的發誓。

  “你說你遇到當年的雞賊四?我也有印象,不過當年到了懸崖下的河邊,你暈倒後我背著你,啊,我的頭好痛啊,想不起來了……”楚苗努力回憶,到了關鍵時刻又開始頭痛發作。

  張福來扶著楚苗,回到院裡石桌前坐下,一臉的擔憂。

  “白嗎?”

  “什麽?”一臉擔憂的張福來,又被楚苗蹦出來的話問蒙了。

  “我問你剛才看到的白嗎?”

  “白”張福來看到一臉怒氣楚苗,瞪著粉紅色的大眼看著自己,下意識的說出口。

  慘叫聲響起。

  張福來驚恐的從地上爬起來四下張望,看了一下四周黑漆漆的樹林,又抬頭看了一眼樹上,好麽,自己這是直接從樹上掉下來了。

  想到楚苗瘋癲的一幕,張福來渾身打個冷戰。

  “多大點事,不就是被我撞到沒穿衣服麽,至於往死裡打麽?”張福來蹲在樹下嘀咕道。

  “至於”楚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福來一不做,二不休,站起身,挺直了身子,看著已經站在身前的楚苗大喊道。

  “看了就看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打都打了,你還想打死我啊!”

  “看就看了?”楚苗聲音低了八度質問道。

  張福來一看大事不妙,剛才的硬氣卸了一半,轉身就跑。

  身後的楚苗緊追不舍。

  兩人在林間你追我趕,一直天光大亮才跑出林子,前面都能看到田地了,張福來連連鬼叫。

  “你不要追我了,

不要追了,我知道錯了”  身後的楚苗也不回答。

  這邊的動靜驚擾了一群穿著防護服的人。

  “怎麽還有村民在附近?不是下了命令疏散這方圓二十公裡的群眾嘛?”

  “林隊,兩日前都已經疏散完畢,而且這兩天附近的同志,挨家挨戶巡查過,都疏散完畢了!”聽到發火的聲音,旁邊的人員趕忙匯報情況。

  “那這叫喊聲是怎麽回事?”林隊說著拿起望遠鏡,順著叫喊聲看了一眼,隨即扔給身邊的人。

  剛剛匯報完的人,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正在田地裡蹦噠,還一邊鬼叫。

  “咦?這不是馬老的徒弟嗎?”

  “什麽?”林隊驚訝的又拿回望眼鏡“真是這小子!馬老不是說已經安排好了,他徒弟在家好好看家嘛?”說著拿起對講機

  “歪歪!我是林保全,通知一下馬老,他的徒弟已經快跑進感染圈了,還有在感染圈外的同志,務必截下這個小子”

  “收到,林隊”

  “收到…”

  “林隊林隊,我是馬老六,務必攔下我這徒弟,他是當年驢四條村唯一的幸存者。”馬半仙聽到後一把搶過對講機,急切的喊到。

  “什麽?喂喂!所有隊員注意,所有隊員注意,我是林保全,我命令!允許使用麻醉槍,允許使用麻醉槍,必須把這個孩子控制住。”林保全已經開始,對著對講機咆哮起來。

  還不知情的張福來,橫跨整片稻田後,轉了一個方向又扎進樹林裡。

  “報告林隊,報告林隊,目標消失,目標消失!”

  “什麽?”

  “林隊,這孩子已經鑽進樹林裡”

  “想盡一切辦法堵截他”林保全放下對講機,對身邊的隊員繼續說到。

  “加快速度,咱們先趕到水潭位置,路上遇到沒穿防護服的,直接用麻醉槍”

  “是!”

  這一隊人加快腳步,繼續往山上水潭方向跑去。

  後面一隊拉著馬老六,扛著儀器遠遠的跟著。

  五年前的事件轟動一時,調查了好久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定為非自然現象,這相按無事幾年,已經漸漸淡忘了此事。

  要不是馬老六發出通知,發現有五年前同樣感染人員,也不會再這短短的時間內,這麽大動乾戈。

  張福來實在是跑不動了,一頭扎進草叢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任由追上來的楚苗,騎在自己背上一頓亂錘。

  等楚苗錘累了,翻身躺在一邊,張福來才敢翻過身來,長出了一口氣。

  “噓!”楚苗忽然把剛剛想坐起來的張福來按下。

  看著她給自己指了一個方向,張福來扒開草叢看了一眼,趕緊縮回腦袋,低聲說到。

  “臥槽,他們有槍”

  不知所措的張福來正在抓狂,感覺到楚苗在拉自己,看她指著身邊的大樹,張福來已經明白了。

  蹭蹭蹭的就爬了上去,比之前爬樹敏捷了好多。

  等這群人走遠了,張福來才躡手躡腳的從樹上滑下來,貓著腰往大山裡跑去。

  “這群人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

  “我看像是衝著你來的”楚苗出聲。

  “從哪看出來的?”

  “你沒看出來,他們走過樹下的時候,在慢慢縮小范圍圈嘛?”

  “難怪,難道他們跟五年前的事有關?”

  “不見得有關”楚苗撇撇嘴。

  “哪他們為什麽衝著我來?”

  “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他們都是普通人”

  “先回家看看,還是去找水潭?”張福來走到岔路口,轉頭問身邊的楚苗。

  “先回家,指不定能想起什麽,水潭比回家危險。”

  張福來往驢四條村的方向跑去。

  “怎麽感覺不對?”已經看見村子的張有福停下腳步。

  “哪裡不對?”楚苗也停下

  “我怎麽感覺我嘴巴裡有東西”張福來說著張開嘴巴,讓楚苗查看。

  “你的舌頭紫了!”楚苗驚恐的發現,然後急切的翻看他的手指,這一看不要緊,十根手指已經開始有發黑的跡象。

  “什麽時候察覺到的?”

  “啊?我不知道啊”張福來也翻看著自己的手指,回答到。

  “走,趕緊進村”楚苗拉起張福來就跑。

  直接鑽進張福來家,讓他進屋盤坐下來。

  楚苗伸手在他眉心一點,消失不見。

  “調整呼氣,凝神靜氣”張福來聽到腦子中的聲音,開始調整起來。

  過了很久,太陽都下山了,張福來被帶進永夜島都沒醒過來。

  楚苗已經發現事態越發嚴重,直接把他拖進浴池裡,將積攢的綠色藥液,一股腦的倒進池子裡,又把一些藥草扔了進去,這才又進入張福來的眉心。

  十個小時前,林保全率先帶領隊伍,看到半山腰的水潭。

  “哪是什麽?”林保全驚呼出聲。

  只見半山腰的水潭中央出現一棵樹,這棵樹也就兩三米高,黑色的樹乾,滿樹的紫色花蕊在盛開。

  “這…這不可能啊,這五年來我們不定時安排同志來檢查過,並沒有發現過這棵樹,而且用潛水設備下過譚地,憑空長出來的?”一直負責此地的同志,看完也連連搖

  “原地休息一下,等馬老帶設備上來,安排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水潭”

  “是,林隊”

  倆隊人馬匯合,林保全將看到的場景講給馬老,馬老六顫巍巍的發聲。

  “出現了,出現了…”仿佛回憶起當年的場景。

  “林隊,你帶同志們再這裡支援,自然局的隊員帶著設備跟我走。”

  “馬老,這樣不合適吧,畢竟這裡還是我在負責。”林保全有些發火。

  “林隊,你想讓同志們都死在這裡嘛?我們腰上的保命索,要靠你們拉回來,不求性命無憂,但全能留下全屍。”

  林保全大驚失色,定了定心心神。

  “馬老你看這樣,我先安排同志們布好電子設備掃描,無人機偵查一下,給自然局的同志們多加幾重保險”林保全也是頭一次,見這種狀況開始妥協。

  “好吧,自然局就地安裝設備,輕裝上陣,安全服如泄露立即撤出”

  “是,馬老”

  設備迅速安裝起來,林保全盯著屏幕,經過無人機和電子儀器的掃描,水潭中的數據匯聚到屏幕上。

  “馬老,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我也不清楚,五年前這東西突然出現的,今天這是第二次,我已經瞎了,無法看到它與當年有什麽變化”馬老六歎了口氣感慨起來。

  “它會攻擊我們?”

  “不,它能控制我們”

  “嘶…”林保全聽到馬老的話,倒吸一口冷氣,這已超出自己的認知范圍。

  “讓其余同志們撤吧,一個人負責安全索就行了”

  “哪怎麽行?這些設備怎麽辦?這麽多自然局的同志,一個人負責安全索,萬一出現其他突發情況怎麽辦?”林保全還在據理力爭。

  “林隊,話以至此,自然局的隊員跟我上。”馬老六不在廢話,指揮者已經裝備完畢的隊員走了出去。

  “火焰組開始工作”馬老六下達命令。

  “是,馬老”四名隊員走出隊伍,點燃噴槍,下到山坡下,將岸邊的一切都點燃,每顆石頭都不放過。

  “消毒組開始工作”馬老六的聲音再次響起。

  後面走出的隊員,從腰間袋子裡掏出白色粉末,直接灑向空中,鋪滿地上。

  等水潭一側全部被火烤了一遍,地面鋪滿白色粉末,緊張的看著兩組人員,安全撤回來。

  馬老六才被隊員門扶到山坡下,從容將懷中羅盤掏出。

  “馬老,羅盤指向譚水中間的是黑色,偏左5度是紅色”一名隊員當起馬老六的眼睛。

  “嗯”馬老六沉思片刻再次開口。

  “攻擊小組,跟我去羅盤顯示的紅色下遊區域,不可纏鬥,引出水潭中的東西即可。火焰組配合爆破組聽我號令,引爆羅盤顯示黑色區域,聽明白沒有”

  “明白”

  一行五人,謹慎的挪到水潭下遊方向,馬老六此時蹲下身來,在隊員門腳上畫了起來,直到自己腳上,也畫上同樣的符號。

  馬老六緊了緊腰上的安全索,這才打了一個手勢。

  三聲破空聲響起,緊跟著是爆炸聲,水面燃起熊熊大火,水潭中心的樹,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樹上的紫色花蕊,帶著火苗被它噴向空中,黑樹猶如有了智慧一般,將整個身體縮入水潭中,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潭水翻湧,原本清澈的水潭,開始翻滾出泥沙。

  滿天的紫色花蕊,被燒成灰燼紛紛落下。

  “馬老,有東西從水中爬出”站在馬老六身側的隊員,緊張的提醒到。

  “不要慌!”馬老六嘴上雖這麽說著,已經把背上精心打造的鋼刀拿在手中舉起,擺出防禦系統。

  身邊的四名隊員也紛紛擺好架勢。

  水中的東西爬了出來,滿身水草汙泥,緩緩的直立起來。

  “這這這,這是什麽東西”驚恐的聲音響起。

  “穩住,穩住,引它們上岸,目標是斬斷它們後面的連接”馬老六大喊起來。

  “是,馬老”

  馬老六的喊聲像是一枚定心丸一樣,身邊的隊員穩住後腿的腳步。

  “呲呲呲”直立起來的東西,離開燃燒的水域,接觸到白色粉末的岸邊,明顯停頓了一下,再次前行又是停頓了一下。

  “有效果!”

  “我負責正面,你們負責斬斷”馬老六說著已經聽聲辨位,上前幾步,一刀就將爬上岸邊的東西,砍倒在地,迅速撤回身來。

  身側一人果斷跟上去,幾刀就斬斷黑色的觸須,也跟著退了回來。

  “馬老,這怎麽是一個人?”退回的隊員驚恐的問道。

  “他們已經不能算是人,已經被這棵樹的根須寄生了,寄生的人保留了生前的一切,遇到不可力敵的迅速後撤!”馬老六說著又是前行幾步砍翻一個,撤了回來。

  另一名隊員也依葫蘆畫瓢,斬斷根須後退了回來。

  有馬老做表率,幾人開始配合默契起來,但是水中爬出的根須越來越多。

  “後撤十步”馬老六大喊一聲,四名隊員也迅速撤到他的位置。

  新的一輪配合開始了,連續後撤三次,已經快接觸到土坡時。

  馬老六大喊。

  “消毒組噴灑粉末,火焰組建立火牆,阻斷岸邊根須觸手”

  消毒組的隊員,將準備好的粉末包,扔向空中,其余隊員配合將粉末包擊破,爬上岸被控制的人,仿佛定格一般,站在原地不在行動。

  火焰組再次行動,半空中爆炸聲連續不斷響起,水譚岸邊精準的升起火牆。

  來不及撤回的根須被燒斷,被控制的人,離開了根須紛紛倒下。

  “撤!”馬老六聽到爆炸聲後,已經下達命令,四名隊員拉起他上了土坡。

  “馬老?這就清理完了?”林保全顯然不會撤,上前接住馬老六急切的問道。

  “沒有,這才是第一步”馬老六喘著粗氣回答。

  “馬老,不好了,地上的屍體又爬起來了”一名隊員慌張的回答到。

  “不要管他們,這些屍體離開根須的控制活不久,通知一下山下隊員,讓開道路,不要阻攔,遠遠監控,等解決了這邊的事情,在處理它們”馬老六喘著粗氣解釋道。

  “是,馬老”

  林保全已經開始拿起對講機,開始布置。

  地上爬起的屍體,開始緩慢的向山下走去,仿佛是生前沒完成的心願,也仿佛是什麽在指引著它們,天上的無人機在注視著這一切。

  大火漸漸熄滅,滿地的腳印,馬老六安排消毒組,用白色粉末從新鋪滿岸邊,他在等,他在賭,這顆詭異的樹,不會恰好五年才出現一次,出現的原因只有一個,它餓了。

  “馬老,這麽久了,那棵樹會不會已經燒死了,自然局特製的燃燒彈,畢竟在水中也能燃燒兩個小時以上。”林保全倒是了解一些皮毛。

  “不!林隊,你錯了,它會出來,畢竟我們在它眼中,只是食物而已”馬老六一句話,就噎的林保全無法應對。

  “咳咳!同志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林保全大聲的提醒,他帶來的同志。

  “馬老,羅盤動了”身邊的眼睛提醒到。

  馬老六站起身來,向著水潭方向走了幾步,指了指羅盤。

  “黑色指針指向右邊,紅色指著指著水潭正中心位置。”身邊的眼睛看著羅盤說到。

  “準備行動,火焰組給我瞄著上遊方向,露頭就打,如果這棵樹有上岸跡象,允許使用爆破彈”

  “是”

  “攻擊組跟我下去,去水潭中心的岸邊等著。”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配合,攻擊組的隊員信心大漲。

  重複的套路,把黑色樹避回水中,等馬老撤回來時,再次升起的火牆把爬上岸的觸須燒斷,一地的屍體不久後紛紛站起,這次夾雜著大量的動物屍體。

  “休息一下,消毒組去從新布置”

  “是,馬老”

  馬老六喘著粗氣,畢竟年歲大了,高強度的體力活他有的吃不消。

  消毒組還沒將岸邊鋪滿白色粉末,一聲尖叫,黑色樹突然出現,配合默契的火焰組隊員,邊噴射火焰邊掩護其他隊員後撤。

  “火焰組用爆破彈”馬老六站起身大喊。

  倆發爆破彈從山坡上發射,黑色樹被突來的爆破彈,掀翻後又落入水中。

  馬老六翻出羅盤,身邊的眼睛趕忙上前查看。

  “馬老,這羅盤沒反應”

  “沒反應?”馬老六又往前走了幾步。

  “還是沒反應。”

  馬老六有些著急,再次下到岸邊,走兩步就會問一次,羅盤依然沒有反應。

  “馬老,咱們是不是已經把那顆黑樹消滅了?”

  馬老六聽到身後忽然傳出的聲音臉色大驚。

  “林隊,誰讓你下來的,快帶同志們都回去!”

  “馬老,你的羅盤…”林保全笑吟吟的以為大功告成,話到一半發現馬老六腳下,有黑色的觸須,伸了出來。

  “小心”林保全喊出聲時已經晚了。

  不光馬老六的腳下,岸邊所有人腳下都伸出觸須,人仰馬翻被根須纏上放倒在地。

  整個岸邊亂成一團。

  山坡上剩余隊員慌張的下來營救,火焰組發瘋了一樣,往水潭中投放燃燒彈,消毒組的白色粉末向不要錢一樣撒出,戰鬥組上前砍斷根須。

  “被騙了,都被騙了,這個畜牲,這個畜牲根本不怕這種粉末…”

  想明白的馬老六瘋狂的大叫起來。

  “別管我,快撤,沒被纏住的快撤,根須刺破防護服一樣是死!”

  呼呼呼,極速的喘氣聲,活的人慶幸,一口氣就從山上跑出感染圈,大部分人的防護服已被刺破,臨時營地開始接收隔離撤回的隊員。

  天已經伸手不見五指,直升機的轟鳴聲接踵而至,將感染的人員帶走撤離。

  “馬老,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擅自到水潭岸邊,這責任我來擔”林保全摘下呼吸機,衝著另一個病床上的馬老六聲淚俱下的道歉。

  “林隊!”馬老六深吸一口氣,“這個責任你擔不起!”

  “馬老!馬老!”林保全看到昏死過去的馬老六大喊起來。

  張福來緩緩的睜開雙眼,他是被屋裡的人叫醒的。

  “龜兒子!老子上山給你打好吃滴!你在家哩聽你孃孃的話!”濕淋淋的手撫摸著張福來的頭。

  “老…老漢兒?”張福來只能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

  “龜兒子滴,你聽到沒!我和你孃孃不在,你要聽你林姐姐的話兒”

  “聽到了,老漢兒你放心”適應了黑色環境,張福來已經看清楚,眼前的張屠夫面部浮腫,撫摸自己腦袋的手掌已成白骨,肚皮敞開裡面空蕩蕩的。

  張屠夫說完這一切,走到牆角,摸索著弓箭帶在身上,彎下腰打開地上的石板摸索著,又去拿乾糧…

  這熟悉的動作,熟悉的身影,這一切的一切,仿佛回到五年前。

  張屠戶摸索了一陣,出了房門,一個矮小的身影擋在張屠戶身前。

  “林家女娃,你要和我一起上山嘛?”

  “林…林姐姐”張福來迎著月光看向外面身影,淚水湧出,伸手去夠,抓了一個空,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是夢嘛?不,這不是夢!太真實了!

  再次醒了,是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走出房間,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倒在院中。

  “老漢兒!林姐姐!”看到這一幕張福來瘋了一樣。

  “是誰!是誰把你們害成這個樣子!”張福來哭成一個淚人。

  “報…仇…”

  “對,報仇!”哭的死去活來的張福來,這才摸了一把眼淚,看到楚苗攥著拳頭站在自己身後。

  “林老漢兒,林孃孃也是這個樣子躺在院子裡”

  “這是怎麽回事?”

  “先動手安葬了他們吧!”楚苗搖搖頭說到。

  驢四條村消失的人,一夜之間全都回來了,兩人挨家挨戶的找線索,發現院裡、屋裡、廚房、就連牲口棚裡都是屍體。

  張福來返回家中,在廚房中找到苗孃孃的屍體。

  “都死了!都死了!驢四條村127戶都死了”張福來將屍體擺滿了後山,跪倒在地,哽咽起來。

  “都死了!哈哈哈,你們都死了,誰來告訴我怎麽報仇?”張福來好似瘋了一樣,又哭又笑,口中只剩喃喃自語,不斷的重複,都死了,都死了。

  楚苗也是哭成了一個淚人,發現張福來異常已經晚了,只能再次把他打昏過去。

  “叮叮叮”鈴鐺聲響起,緊跟著是馬蹄聲。

  楚苗粉紅色的雙眸顯露出來,望向越來越近的身影。

  “滾”

  人影消失不見。

  “跑回來的屍體呢?”

  “不知道啊,昨天無人機就是跟著他們回村的”

  “太邪門了!放出無人機,挨家挨戶的找”

  “是”

  “找到了,在後山”

  “什麽?快去看看!”

  “太恐怖了,這是他們自己拍的這麽整齊嘛?”

  “不對,你看這還有一個正常的”

  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把張福來翻過來。

  “嘶…他還活著?”

  “你認識?”

  “認識,他是馬老的徒弟,沒有防護自己跑進感染圈的。”

  “這不是胡鬧麽!”

  “馬老說過,這孩子是這驢四條村唯一的幸存者。”

  “那就難怪了!”

  “來人,把這孩子帶回去!”身後的兩名穿防護服的人員,拿來擔架把張福來抬走。

  “唉”看著抬走的人,領頭的歎了口氣“都燒了吧”

  “都燒了?不是埋了?”

  “這是上面下達的命令!全部燒掉,這所有的一切”

  “是”隊員遲疑的應了一聲。

  “趕快行動,十二點整,整個驢四條山脈,都會被投下燃燒彈,確認屍體數量127,不能少一具”

  “是”

  身後隊員開始清點,一場大火燃起,直升機分批帶走工作人員,十二點整,整個驢四條山脈燃燒起來。

  驢四條山脈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大火持續了十幾天,大量人員帶著設備,一寸一寸的搜索著這片山脈。

  “報告,搜索隊帶回兩件東西”說著將一個牛皮袋放倒桌子上繼續說到

  “搜索隊請示,是否繼續縮小搜查范圍”

  會議桌前一人打開牛皮袋,拿出一個羅盤,一塊烏漆麻黑的黑抹布。

  “去吧馬老請來!”

  “是!”

  會議室推進來一張病床,病床被緩緩搖起來。

  “馬老!我們找到了您的羅盤,您是對這整個事件,最有發言權的,還請你做下一步指示!”會議室的人紛紛站起來,帶頭的一個人發言到。

  “咳咳!五年前為了這件事,我本已成了瞎子,但是看到唯一的幸存者一天天的長大,他給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知道是什麽嘛?”馬老六躺在病床上喊到。

  “報仇!他天天喊著讓我替他報仇!我準備了五年,還是敗了,還搭上兩條腿,死了很過骨乾…”馬老六喘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到。

  “這整件事已經超出正常認知范圍,既然你們讓我拿意見,臭小子你給我滾過來!”馬老六向身後喊去。

  “是!師傅!”張福來這是第一次喊他師傅。

  “拿著”馬老六把羅盤,連帶著牛皮袋子都扔給他。

  “就讓這臭小子自己去報仇!”

  “馬老!你這,你這,他不光是你唯一傳人,而且還是這驢四條村僅剩的幸存者…”

  見馬老六擺擺手

  “這個臭小子沒有防護,回了驢四條村”

  “什麽?”驚訝聲四起

  “還有這個臭小子回來,就解了我身上的感染源”馬老六說著舉起雙手,還把舌頭神了出了。

  “這十多天,所有感染的隊員,都消除了症狀”

  “這是真的嘛?”

  “是真的”門後又進一人

  “林隊,你出院了?”

  “對!我林保全又回來了,這還要感謝馬老的好徒弟,不出手而已,一出手一鳴驚人,我同意馬老提議,讓這孩子去吧,讓他自己去解開心中的疑問,他已經有這個能力”

  直升機將張福來帶回驢四條山脈,陪著他一起來的還有林保全。

  “林隊!”剛下飛機,臨時營地留守的人員就來迎接。

  “看來已經得到通知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馬老的徒弟”林保全轉身。

  “林隊,你帶來的小夥子往山裡去了”

  “這臭小子!好了,大家通知一下搜查隊,可以撤回來的”

  “是!”

  張福來下了飛機就衝了出去,驢四條村已經變成一片廢墟,打開牛皮袋掏出羅盤,最外圈的指針在指著一個方向晃動。

  “嗯?”準備扔到牛皮袋,發現袋子裡還有一塊抹布,很有分量。

  “這是什麽?”楚苗接過來想看了一眼。

  “啊!”楚苗驚呼一聲。

  黑抹布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粘上楚苗。

  “這是什麽情況?”驚慌失措的張福來趕忙上去撕扯。

  黑抹布已經鑽入楚苗的體內。

  “你你你,楚苗你把黑抹布吃了”張福來驚恐的語無倫次。

  “好熱!”楚苗感覺渾身發燙,仿佛燃燒起來。

  “好渴!”

  張福來也蒙圈了,這種突發情況也是頭一次遇到,抬手將楚苗抱起,懷中如抱著一個大火球。

  水?張福來腦中顯現出這一個字,看了一眼羅盤,朝著一個方向奔去,現在心中一萬種自責。

  “林隊,信號已經接過來了”

  “嗯”林保全在顯示器上已經可以看到一個小點。

  “聚焦”

  “是,聚焦完畢”

  “在聚焦”

  “是,再次聚焦完畢”

  “嗯?這小子在搞什麽?”林保全在屏幕上,看到張福來張著雙臂,像是在抱著什麽東西,還不時的看一眼左手的輪盤,臂膀中的東西很有份量,這小子已經三步並兩步的走起來。

  林保全調出坐標。

  “喂?我是林保全,左邊是否準確”

  “坐標準確無誤”

  林保全再次撇了一樣屏幕上的數據,這小子怎麽離坐標越來越遠。

  “接通無人機!”

  “無人機已接通”

  “喂喂!張福來,張福來,我是林保全,我是林保全,你已偏離目標,你已偏離目標……”林保全賣力的喊著,這裡的一切都與會議室那邊連接。

  “滾”張福來沒好氣的大喊。

  聽到反饋回的聲音,林保全臉上,猶如有人當面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我是跟你一起來的林隊,目標在你左手...”林保全再次賣力的拿起話筒。

  “林隊,你看!”

  “什麽?”林保全將目光轉移過去。

  “這邊紅外線顯示,拍攝目標正在自燃,溫度在持續攀升”

  林保全看著紅外成像,在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張福來已經開始冒煙,身上的衣服已經有明顯的火花出現。

  正在這時,只見屏幕上的張福來,保持著這種姿勢,大喊一聲從懸崖跳下。

  林保全大驚失色。

  驢四條山脈有三條山溝,經過大火的洗禮,原本的綠色早已變成黑褐色,河水蒸發,水潭見底,三條河床兩條都不見了河水,這最後一條也早已斷流。

  張福來躍下掉進僅剩的泉眼裡。

  霧氣升騰,僅剩的泉水迅速見底。

  刺耳的聲音響起,厚厚的山灰中伸出根須,半截一人高的木樁,揮舞著僅剩的兩節樹乾站起來。

  “滾開,別槍老子水源”張福來爬起來,一把揪住根須,一扯兩段。

  半截高的黑木樁舞動著樹乾拍了下來。

  張福來猶如發怒的小牛犢,橫衝過去,攔腰抱住比他還粗的木樁,一招魯智深倒拔垂楊柳,本就不扎實的根系,被張福來連根拔起。

  驚恐的黑木樁揮舞著樹乾,無法夠著要把自己扔出去的張福來。

  咕嚕嚕,張福來已經松手,黑木樁順著河床滾了下去。

  奇恥大辱,黑木樁從新直立起身子,樹根猶如人一樣多條腿走路,揮舞著樹乾從新衝了上來。

  張福來瞪紅了雙眼,比黑木樁速度還快的迎了上去。

  頂著黑木樁,一起滾下河床,一人和半截樹樁扭打在一起。

  張福來抽出空隙,懷中小盒子已經翻開,什麽金針銀針的往木樁上招呼。

  直到手中最後一枚銀針刺入木樁上,黑木樁開始萎縮。

  一層一層的焦黑的樹皮掉了下來,露出紫色的樹心。

  張福來可不給它喘息的機會,只要有金針銀針脫落,必定撿起來再次狠狠的刺進去。

  紫色的樹心發出的尖叫聲,越來越弱,不在抽搐。

  張福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本來已經毫無動靜的樹心,忽然像是回光返照一樣,快如閃電的一躍而起,像著泉眼方向衝去。

  “不...”張福來追到泉眼邊緣已經遲了。

  眼瞅著紫色樹心已經飛入楚苗的身體內。

  剛剛瓶頸下來的楚苗,劇烈的扭曲起來。

  “不不不,我的錯,我的錯,楚苗你告訴我該怎麽辦”張福來一把抱住楚苗不知所措。

  懷中扭曲的楚苗張大了嘴巴,無法發出一點聲音,粉紅色的瞳孔仿佛要說些什麽。

  “手臂?光環?不不不,不是”張福來伸出手臂,拉起楚苗的手攥著光環,見楚苗搖頭。

  “針”楚苗使出最大的力氣說出一個字。

  張福來這才看到散落一地的針。

  “怎麽做?怎麽做?扎你還是扎我?扎哪裡?”張福來撿起銀針也不知如何讓下手。

  楚苗費勁的抬起手指,張福來已經明白,直接迎了上去,楚苗消失在原地。

  張福來盤腿坐下,深吸一口氣。

  “左手銀針,右手金針,怎麽做告訴我”

  放松下來的張福來,左手食指抬了一下,緊跟著身上一個位置開始刺痛,張福來毫不猶豫的將銀針刺入。

  緊跟著左手食指又抬了一下,身上另一個位置出現刺痛,張福來刺入第二針。

  直到全部銀針刺入,張福來吐出一口黑氣。

  “看來穩定下來了”

  還沒說完右手食指抬起,張福來如法炮製,直到全部金針也用完。

  “這下行了吧”

  張福來看著空空的雙手,兩根食指同時抬起,緊跟著自己兩側太陽穴突然有了反應。

  張福來一咬牙。

  “特媽的,老子拚上性命也要救下你”

  說著緊握雙拳,突出拇指,同時擊打在自己兩側的太陽穴上。

  “林隊,這這這....”

  盯著屏幕,看著這一切,已經石化的林保全,被身後隊員的驚呼聲,拉回現實。

  “還這這個屁啊,趕快去救人”林保全頭一次爆出粗口,已經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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