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到坑裡後,也許是把頭上的礦燈給撞關掉了,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我剛想伸手去摸頭上的礦燈開關,只聽正前方一陣嘶嘶嘶的聲音響起,好像是一條蛇。
我當場就蒙了,現在啥也看不見,也不敢再伸手去摸開關,隻好一動不動的做靠在坑洞邊緣。
塔山叫我突然消失不見,便順著我最後發出聲音的位置來找。
“先生?你在哪?先生!”
我也不敢答他,聽這蛇的吐氣聲,多半是條脾氣凶猛的毒蛇,只能希望塔山別找偏了。
沒過多久,一束光線便照了下來,隨後傳來一句。
“臥槽!先生,好大一條蛇!”
是塔山的聲音,此刻他正站在我的上方。
借著光線,我終於看清了我面前的是什麽蛇,它那展開的三角形腦袋直接讓我倒吸一口涼氣,這特麽是條鏟子蛇,學名眼睛蛇。
這條鏟子蛇脖子以下足有胳膊那麽粗,兩米多長。
以它的體型,無論我怎麽跑都出不了它的攻擊范圍,被這貨咬一口那可不是開玩笑的,直接吃席。
我正心想塔山我能不能平安的上去,就全靠你了。
誰知突然塔山等下身來,仔細打量那條鏟子蛇,然後自信滿滿不急不躁的對我說到。
“先生,不用怕,這種蛇我熟。這種蛇最喜歡聽音樂了,只要你吹口哨給它聽,它就絕對不會咬你的。”
“……”
聽到塔山說的話我差點沒氣絕身亡,什麽叫蛇喜歡聽音樂,還讓我吹口哨給它聽,有沒有一點常識啊喂?
想著,我微微仰頭,向塔山露出一臉即委屈又無奈的表情,好像在說不吹口哨行不行啊?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啊?
塔山仍是滿懷自信,不急不躁的說到。
“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也許這鏟子蛇是被塔山的燈光徹底激惱了,作勢要向我咬來。
我哪還管得了那麽多,只能活馬當死馬醫,就信塔山一次!
想著,我便嘟起嘴吹起了口哨。
“噓~”
這才剛噓一聲,那鏟子蛇蛇頭向前一撲,直接就朝我面門咬了過來。
“臥槽!”
嚇我的反手一掏,居然被我抓住了它的腦袋。
我想也沒想的就用出了吃奶的勁,把它丟到了坑上面去。
塔山見鏟子蛇的大部分蛇身都被我一把丟了上來,連忙一腳住。鏟子蛇一吃疼,本能的去要塔山的腳,卻咬在了鐵鏈上。
塔山低身一把捏住蛇頭,將它提了起來,然後將蛇頭舉過頭頂,這鏟子蛇的身長比他自己都有高。
塔山右手捏著蛇頭,左手把我從坑裡拉了上來,呆呆的說到。
“先生,你看我沒說錯吧?只要吹口哨一點事都沒有。”
“……”
我無語我看著塔山,心中是又氣又想笑。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幸虧我手速快,不然你就得跪下來求我快醒過來咯!
這鏟子蛇的脖子已經被塔山掐斷了,隨後塔山便輕輕一丟,又將蛇丟回了坑洞中。
我看了看夜色,應該還有兩個小時就要天亮了,不知道這怨屍鬼的巢到底在何處,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遠了。
停留了片刻後,我又拿出了八卦盤,和塔山接著玩樹林深出尋去。
小心翼翼的跟著指針在松樹林中穿行了一個小時後,我們走到了松樹林的盡頭,一條山谷出現在我們眼前。
踏出林子那一刻,就在我看著山谷對面一座接一座的山林,正感到疑惑之時,手中的八卦盤終於按耐不住,陰陽方位和生死門開始轉動起來。
一陣機關聲響過後,轉動停止了。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停在指針前方的方位和生死門,不由一驚。
這方位為困煞位,是個極凶之地,在風水格局中,這是個禁龍的淵,隻進不出,死龍穴。
困煞位如此凶險,對應的生死門自然不可能是生,而是十死無生的坤。
塔山見我面色凝重,上前問到。
“先生,怎麽就?”
“這卦盤方位十分的離奇,衡山不可能有死龍穴存在,沒道理啊!”
我皺著眉頭,感到很是困惑。
“嗨,管他有沒有,咱們去了就知道了!有塔山在,先生哪怕是去陰曹地府,我也能讓那閻王老兒給您挪個座!”
塔山胸有成竹,十分堅定的說到。
我一聽塔山這麽說,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我當即就不糾結了,會心一笑。
“沒錯,那怕閻王老兒在那等著我們,我們也得讓他挪個做!”
說完,我開始查看周圍的環境。
八卦盤的指針指向的是我們的右手方向,巧的是我們面前的這條山谷也是往右延伸的。由此可以斷定,那怨屍鬼的巢,定這在山谷下方的某處。
想罷,我走到山谷邊緣,查看這山谷的深度。
這山谷有十米左右的深度,寬大概五米,坡度很陡,幾乎是垂直的,我們不可能徒步下去。
塔山見狀,便將麻繩綁在山谷旁的一棵大樹上,然後將剩余的麻繩丟下了山谷。
事情似乎一切進展的很順利,我和塔山順著麻繩下到了山谷谷地,這下面有很多裸露的石頭和草從,大多都比人還高。
我們順著山谷向前摸索了大概二十分鍾的樣子,終於八卦盤的指針不再指向前方,而是指向了我們右方的山體。
我和塔山對視一眼,心想就是這裡了。
這裡的野草窩子又高又密,每走一步,我們就要推到一片。
我收起手中的八卦盤,走到山谷邊緣,在上面找尋著。
果然,在一堆雜草堆下,我發現了一個直徑大約一米左右的洞口。
我低下身去看,裡面太黑了,礦燈的光線照進入能見度也就兩三米而已,看上去這個洞還有點深度。
我再一聞,隻覺空氣中帶有一起腐朽的味道,很像是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