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我感到詫異的是,九玄尺並不能傷到這些黑影半分,莫非它們並非什麽髒東西,而是活人不成?
我曾聽師傅說過,這世界上有一種沒有五行的人,被稱作魅。他們隻存在於某種特定的區域,且永遠的徘徊在生與死之間。
當一個人身體中的五行散去,魂魄卻依然存在時,那麽這個人就會逐漸失去五官和體態,成為只有人形的黑影,魅。
原來如此,魅本質上算是活人,難怪九玄尺不能傷到他們。
看來塔庫斯部落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包裹,所以這裡的人才會變成魅,也不知活了多少年了。
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這個寨子,否則天亮了很可能會被困在這裡面,又或者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更可怕的是,我擔心在這裡呆久了,我們仨很可能也會被那種力量感染,全都成了魅,將再也走不出去。
就在我靠著大門思索的時候,魅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並且不給我們任何喘息的機會,掄起手上的鐵器就往我跟前的李言和塔山劈了過來。
李言和塔山二話不說,直接拿著衝鋒槍當棍子用,將面前幾個魅手中的鐵器一棒子掃落在地。
“喝啊~!”
隨後二人大喝一聲,用槍推著跟前的幾個魅衝進了魅群中,與前撲後擁的魅搏鬥起來,給我騰出了一些空間。
“先生,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啊?”
塔山喊著,一槍把子就對著跟前的魅橫掃了過去。
砰!
只聽一聲脆響,衝鋒槍打在第三個魅的腦袋上時,直接斷成了兩節。緊接著三個魅也被同時被打飛出去,壓倒後方的一片。
李言在面對魅的時候,雖然不像塔山擁有體型上的優勢,但他憑借自己高超的格鬥術和敏捷的身手暫時也頂住了魅的進攻。
見有了短暫的喘息機會,我看了看四周,現在要衝出去不大可能,唯一的退路就只有身後閉攏的大門。
我當即不再猶豫,趁著塔山和李言還能拖延一會兒,便轉身去推大門。
高樓的大門有四米來高,兩扇門扇各有一點五米的寬度,整扇門都是用青銅所鑄,一片門扇就重達數千斤,我雙臂的力量顯得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於是我閉上雙眼進入冥想狀態,釋放出強大的精神力,並將精神力匯聚成兩隻巨手,四隻手同時去推跟前的青銅門。
“呃啊~!”
我大喝一聲,使出全身的氣力,手臂上和額頭上的青筋頓時爆起。
嘎吱嘎吱嘎吱……
只聽青銅門的門軸機關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青銅門的兩扇門扇之間逐漸被推出一條縫隙。
見有效果,我進入更深度的冥想,釋放出更加強大的精神力,將所有思維都集中在青銅門上,並將其一點點的推開。
但由於釋放出的精神力過大,遠遠超過我身體能承受的范圍,手臂上和後背上的皮肉頓時裂開,大量的鮮血湧了出來。
嘎吱嘎吱嘎吱……
“呃啊~!”
隨著我最後的一聲怒吼,青銅門的兩扇門扇被我向裡推開了半米左右,門扇之間的縫已經足夠我們任何一個人通過。
“塔山!李言!快撤進高樓!”
喊著,我運起念心決,夾帶著僅存的精神力全部打向了已將塔山和李言團團包圍的魅。
頓時一股強勁的氣浪拔地而起,直撲塔山和李言,將他們身邊的魅全都拍倒。
塔山和李言也來顧不上猶豫,
提著從魅手上奪來的鐵器就朝我奔了過來,一前一後的跟著我竄進了高樓之中。 進入高樓後,我們也來不急查看彼此的傷勢和高樓內部的情況,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青銅門外的魅身上。
塔山更是站在了青銅門入口處, 作勢來一個就殺一個,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
“來啊!來繼續嘗嘗你塔山爺爺的鐵拳!”
塔山紅著眼,朝著青銅門外的魅大喊到。
接著手電的燈光可以看到,塔山身上穿著的肩甲胸護已經被劈開了一個大缺口,上面滿是鐵器的劈痕,手臂和大腿上到處都是血紅的口子。
李言身上的皮套已經被劈開了數十道口子,每一道口子同樣透著紅色。他的頭上也被魅的鐵器鑿了一下,鮮血已經蓋住了他半張英俊的面龐。
奇怪的是,塔山在青銅門入口處守著,那些魅卻隻圍在青銅門外,一直止步不前,像是在畏懼什麽。
“特娘的,這是什麽情況啊?”
塔山撓了撓頭後退了兩步,看著那些站在門外的魅不解問到。
又過了一會兒,那些魅居然全都散去了,像是對我們失去了興趣。
“看來,我們是進入了他們的禁地了。”
望著逐漸散去的魅,我長舒了一口氣。
魅一散去,我們繃緊的神經就像彈簧一樣松開,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渾身疼痛。
我們仨用手電相互看了看彼此狼狽不堪的模樣,居然還同時笑了起來。接著李言便摘下腰上的醫療包,相互處理起傷口。
我身上撕裂的傷口,只是皮肉的最表層,大多都是毛細血管,問題不大,連包扎都省了。
由於資源有限,我們隻把傷口深的地方包扎起來,每人注射了一支抗生素後,開始打量這個高樓寶典的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