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鑼響,大家都朝著台下看去。
只見從下方空地的兩邊各打開一扇門,分別走出五人上了圓台。
藍方那邊是二十歲不到的小青年,應該是來參加蒼雷決的,看起來生龍活虎,這麽年輕就有人達到三品的強度,確實是非常厲害。
而紅色方上來的卻是一個青年,看著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其余的都是十多歲的小孩子,而且那些孩子穿著都特別的樸素甚至可以說寒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個父親帶著自己的孩子們。
上到場上,雙方便自由展示自己的能力。
最顯眼的就是藍色方,只見其中一人朝地面一伸手,原本是一塊塊兒地磚的地上逐漸漫出來一層泥土,接著另一人雙手一舞,一股狂風刮起來,地上的塵土猶如一條黃色土蛇。
他身後一人向著空中吹出一小團火焰,瞬間將整條土龍燃燒起來,竟然想一條騰飛的火龍。
邊上的那人手往上抬,地上突然長出幾根樹藤,編制出一個牢籠,接著火龍飛下來,直接將整個牢籠點燃。
最前面的那人伸出雙掌一拍,這一團大火轟然一緊,火焰連同燃燒的樹藤都變成了一地的灰燼。
台上的眾人看著藍隊這精彩的團隊配合表演,都不禁讚歎起來。
更多的人把籌碼壓給了藍隊勝利,而且猜測獲勝時間在一炷香之內。
季青安也道:“配合的確實不錯,如果單輪配合,我們可能都達不到這種程度。”
和藍隊的精彩熱身相比,紅隊這邊就顯得特別簡單甚至幼稚了。
那個領頭的三十多歲的只是一伸手,讓地上長出了不少火紅色的花朵,便再沒有其他的展示。
而那四個十幾歲的孩子就更是簡單了,只是在平台上稍快些的奔跑而已,速度並沒有多快,也就是比同齡人稍微快一些罷了,而且似乎因為緊張,跑了沒幾圈就已經氣喘籲籲了。
在場的觀眾甚至包括對手,大都覺得要贏紅隊應該是很輕松的,這應該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比試。
眼看熱身時間快結束啦,萬行急忙催促道:“笑前輩,您判斷好藍隊能在多長時間內取得勝利了麽?”
畢竟這都是他的錢,而且熱身結束的鑼聲敲響後,就不可以再押寶和修改了。
而且只有精確判斷出在第幾炷香獲勝,才能贏下桌上的其他五塊兒上的賭金。
笑春秋笑道:“放心,不用急,咱們先過去,等下面那人舉起鑼錘要敲鑼的時候,我們再放籌碼。”
幾人聽著也點頭,大家自然知道這一萬銀幣的籌碼也不是小數,放進去的太早肯定有人跟風,這樣賺的就少了。
六人來到桌前,桌上的籌碼九成九都在藍隊那邊,紅隊這邊只有零星的幾個籌碼,最大的也才五百銀幣,而且估計是哪個謹慎的賭徒分散風險放的。
季青安此時也好奇笑春秋會投哪一項,畢竟自己現在是看不透,難不成他認為紅隊可以以弱勝強,可是看熱身的情況,紅隊這邊沒有什麽實力呀。
除非?想到這裡,季青安好像想到了什麽,又看向台下的兩隊,似乎發現了什麽。
這時台下的熱身都已經結束,旁邊的人也舉起了鑼錘。
笑春秋眼疾手快,將自己那枚寫著一萬的籌碼放了進去。
不過不放還好,一放之下,直接驚呆了眾人,因為笑春秋最後竟然把籌碼放在了紅隊一炷香內獲勝的那個格裡。
下面傳來銅鑼的聲音,
一個玻璃罩從頭頂放下,將石桌整個蓋住,石桌的籌碼都沒法再更改了。 幾人驚訝之余,還沒開口問笑春秋為什麽投那一格。
桌子旁邊的賭徒們就已經大笑著聊了起來。
“我說這位老兄,你趕在最後放籌碼,就放了個這?第一次來吧?”
“哈哈哈哈,我估計是手滑了吧,不過你這手滑的代價有點大喲。”
“你們看你們看,裡面還有個花和尚呢。”
幾人看見覺因,更是直接朝覺因問道:“我說小師傅,這一萬銀幣你要化緣化多久才能化到呀。”
覺因雙手合十低頭道:“錢乃身外之物。”
那幾個人一聽笑的更大聲了,還有人笑著回復道:“是是是,大師,我悟了。”
這邊萬行正低著頭掐著手指算著什麽。
季青安以為他在痛苦一萬銀幣的積蓄打水漂,問道:“小萬,你還好吧?在算什麽?”
萬行歎了口氣回復道:“我在想我的醫館要怎麽抬價,才能把這錢賺回來。”
笑春秋一邊拉住幾人往看台走,一邊小聲道:“好了,我有把握,好好看看這場比賽,你們會有很大收獲的。”
萬行聽笑春秋這麽說,似乎又燃起了希望,深吸口氣道:“那我一定要好好看看,畢竟這可能是花一萬才能看得比賽喲。”
六人找了地方落座,聚精會神的盯著下面的情況。
莊夢好奇道:“這種劣勢的情況下,我實在想不明白紅隊怎麽獲勝,他們剛剛幾乎沒有配合,而且技能如此重複,怎麽配合呢?”
萬行也複議道:“一頭霧水,我現在想他們贏都不知道怎麽想。”
季青安想著剛剛的發現,回復道:“不,莊夢有兩點說得不對,第一,他們展示給我們的配合,只是想讓我們以及他們對手看到的配合,而不一定是真正的配合;第二,他們其實都沒有展示技能。”
寶兒反應很快:“哥,你是說那四個十歲出頭的孩子剛剛沒有展示技能?”
季青安點了點頭:“他們頭頂的符文自始至終也沒有亮過。”
這麽一說萬行也想起來了,不過他還是想不通:“可是那四個二品的符文能有什麽配合呢?況且和一樣,也不能互補。”
這時笑春秋提醒幾人道:“仔細看,要開始了。”
笑春秋話音剛落,下面又是一聲鑼響,接著隨著旁邊的香點起。
台下的一名裁判喊道:“開始!”
還沒等場上選手和觀眾們反應過來,只見五點紅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瞬間從紅隊那名三十多歲的青年人手中射出。
正命中藍隊五人,藍隊五人還震驚於這誇張的速度,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
低頭剛看清插在身上的一朵紅花。
接著那名青年人便已經以極高的速度衝了過來。
五人運起靈氣剛要施展技能卻感覺胸口一疼,動作一停,那青年人已經到了切近,兩腳加兩肘,搭配身法,直接將藍隊四人給頂了下去。
唯一一個力量符文的大喝一聲,依靠符文的力量,才接住了青年人的近身攻擊。
台上瞬間藍隊只剩下一個人,其中四個人甚至沒有機會出手就被打下了擂台。
在場的觀眾幾乎都驚的瞪大了雙眼。
笑春秋嘴角一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季青安眉頭緊鎖,雖然確實如自己所猜測的,不過當那四個人瞬間被打出擂台,還是吃了一驚。
這時幾人才明白剛剛季青安所說的紅隊沒有展示出來的技能是什麽。
剛剛在奔跑的四名十多歲的孩子,正凝神靜氣,額頭亮起黃色的符文之光,那四道光芒都照在青年人身上。
那四個孩子沒有展示出來的技能不能自我加速,而是為他人提速。
所以那個青年人才能如此快速的手法射出帶毒的紅花——曼珠。
藍隊的人此時也明白了這一點,但是已經為時已晚,他們只剩下台上的一人。
而且力量符文的這人已經開始感覺到目眩。
那青年人心平氣和道:“靈氣使用的越多,你中的毒就在體內傳播的越快。”
力量符文的那人凝聚起力氣朝著那青年就是一記手刀,地上的磚應聲都被劈碎。
但是以他此時的速度,中毒的身體,終究是沒能擊中那個青年。
被青年從脖子處一記手刀直接打暈,接著身體順勢一腳,藍隊最後一名選手也被打下了台子。
乾淨利落,藍隊全軍覆沒,而此時一旁點燃的香,連四分之一都沒有燃到。
整個會場一片寂靜,停頓了大概一秒,裁判才宣布紅方獲勝。
這時大家才反應過來,隨即沸騰了起來。
“臥槽?發生了什麽?”
“假賽!一定是假賽!”
“一個人秒掉五個?”
看台上的萬行也張著大嘴道:“牛掰呀!這家夥也太牛掰了!”
覺因搖頭道:“更厲害的是笑前輩,居然壓的一點兒不錯。”
萬行一想起這一輪一桌的籌碼大多要歸自己,興奮道:“是是是,還是笑前輩厲害!”
笑春秋一伸腿道:“剛剛我記得有人說我拿別人的家當打水漂喲。”
萬行急忙伸手給笑春秋揉腿道:“笑前輩,以後誰要是敢質疑您的決定,我上去就是一劍!”
阿諛之相逗的大家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