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光明與黑暗都同時候的消失,似是再也沒有出現於這個廣闊雲大的世界後,已經是默默地度過五百多年何等平淡的時光。 名為世界的這個存在進行著轉變,而且是不停地進行著轉變,其變換速度之快,更加是讓人們都多少會感覺到有點無所適從,但縱使這個世界沒有停留其往前而行的腳步,可還是有些許久遠,且又無法被忘懷的傳說,確確實實的被人們給保留下來,世代間相傳。
或者,僅僅是傳說;或者,那並非是夢;或者,不過是謊言。
傳說在那個遙遠未知的新世界,在那片只會映照淡綠色光芒的樹海深處、並且是接近於青藍海洋邊線的某個位置,默言地樹立著雄偉卻是顯得異常幽深的西式古堡,而擁有著這座古堡的主人則是在六百年間都從來沒有顯現過衰老、亦不曾面臨過死亡的公主殿下。
關於公主殿下本身的描述,民間有著許許多多的流言,但是其中有著這樣的記載。
公主殿下她有著把長長的金色頭髮,猶如是閃爍藍寶石般的深藍色瞳孔,她最喜歡穿著的是純白色公主長裙,左手腕則是長期會帶有著一條白銀色的手鏈子。另外,公主殿下經常會在午間時候對望著城堡的後花園方,面對汪洋大海的所在,喝著用小巧茶杯裝有的紅茶。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眼睛總是迷離,明明是作為公主這樣尊貴的身份。
公主殿下有兩位忠誠的仆人,其中首位是她利用被命名為「魔法」的奇跡所創造出來的自律型木偶,是她在百歲時候因孤獨為自己製造的同伴,而木偶擅長的是切斷肉塊與切菜。
其二的仆人同樣並非是普通人類,就如同公主殿下是作為吸血鬼那般,這位仆人是由舊世界那被命名為「科學」的技術所製造而成的最終結晶品,而機械仆人擅長作所有的家務。
公主殿下主仆幾人就這樣住在林間深處,從許久以前,然後度過重複進行著的生活,並且沒有任何的目標,僅僅是平淡與平淡,也許這位公主殿下的目標從很早便已經失卻無影。
這個處處都是奇怪的公主傳說,在新世界乃至是舊世界的兩個地方都是廣有流連,然而沒有誰能夠真實的看過這不老不死的位公主殿下,猶如傳說那般。
於是乎,為了探討這個古老傳說的真實性,新世界某王國的第三王女,外號為頑皮公主的戴奧托拉隱瞞其他人,僅帶同自己的專屬騎士前往那個據聞是公主殿下住處的樹海進發。
「為什麽還沒有找到啦!那座傳說中的古堡!」
穿著適合於探險用的緊身服裝,有著淡淡金色長頭髮,猶如是精靈般的長長耳朵,以及是頭頂長著對尖尖長角的戴奧托拉,毫無貴族形象的依靠著樹乾,隨意的坐在地面上,對著眼前自己這位專屬騎士抱怨的說道。
雖然臉蛋相當的漂亮,可頭頂位置和耳朵有著如同奇怪裝飾的戴奧托拉,卻是類人種族而非普通的人類,不過在這個新世界裡面,類人的存在相比普通人類還是要更加的常見。
「殿下,五百多年的時間裡面,都沒有誰可以找到的那座古堡,怎麽可能會如此容易的被我們找到呢?」黑色短頭髮與黑色的瞳孔,身穿便服和配帶有長劍,戴奧托拉專屬騎士的那位少年,淡淡的回答道。
「真是的,你這家夥難道就不可以好好地安慰我那顆倍受傷害的心靈嗎?整天都像是個木頭似的,你繼續這樣下來,可沒有多少女孩子會喜歡你的喔。
」戴奧托拉邊是輕輕地按摩著自己那由於走動得太多而會顯得疼痛的雙腿,邊是打趣的對著騎士少年說道。 「殿下,被女孩子喜歡的這種事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為此身並沒有這種祈求。」少年繼續用著淡淡的語氣說道,他表現出來的態度促使到戴奧托拉的怒火倏地升騰起來。
「和你這家夥說話時,總是忍不住會想要狠狠地抽你幾巴掌呢。」戴奧托拉結果是沒有任何動作,微微歎口氣後便沒好氣的說道,看著少年的她似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奇怪感覺。
「假若殿下妳是希望這樣做的話,此身會實現妳的願望。」聞言的少年主動地把自己的臉部給往戴奧托拉所在方向迎了上去,他這個動作帶來目的,大概是在等待著來自於對方的那下巴掌抽打,「此身現在存在的價值,可能只有守護拯救過此身的妳而已。」
「你…你…你這個大笨蛋啊!」戴奧托拉被氣得用著顫抖的右手指著騎士少年,約是度過好半天的時間後,她終於艱難地從口中吐出這樣的話語來,少年則是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看著眼前這像是什麽都不在乎的少年,戴奧托拉忽然間想到兩年前,在某次經過海邊,撿到騎士少年時候的情況。
那個時候的少年,近半個身體都浸泡在海水當中,衣服亦僅僅能夠勉強遮掩著身軀,露出衣服外的皮膚表面布滿了許許多多足以致命的傷口,其中不少已然結成個個的黑血塊,不過也有不少還在持續性的流出赤紅色鮮血,重點是海水的衝刷使得這些傷口更加的惡化,同時間被惡化的還有少年那微弱的生命火花。
可以相信的事情是,假設戴奧托拉在那個時候沒有偶然地經過海邊的話,少年絕對會就此默默地離開世界。
得到那些及時趕過來的醫療隊伍的盡力拯救,這名能夠算是半死亡的少年,最終還是脫離最危險的狀態,基本的情況亦暫時性穩定下來,可與之付出的代價則是,當這名少年重新蘇醒過來的時候,他稱自己已然失去所有的記憶。
戴奧托拉可以猜得出來,記憶失去並非由致死傷勢製造而成的問題,僅僅是這位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是什麽的少年,強迫性地把自己以往記憶全部都給遺忘掉。
等到少年能夠憑借自身的力量落下病床時,是距離發現他之後,兩個星期左右的事情。
在差不多相同於少年恢復的時間裡,每天都會去探望少年的戴奧托拉突然察覺到對方那強大得誇張的武術,發現的原因在於某個夜晚,她看到少年拿著長劍在醫院的空地中揮舞。
明明看起來是相當簡單的長劍揮舞,可每次揮劍當的中都帶著滿滿的氣勢,那是殺氣,又或許是其他的東西,她無法看得理解。
於是沒有任何懸疑的,少年他很快就被將要進行成人禮的戴奧托拉給選定為專屬騎士,盡管這個決定受到守舊大臣們的質疑,可是力排眾議的戴奧托拉還是成功地得到最後勝利。
「到底在哪裡啊,充滿各種神秘元素的那座百年古堡!以及那位傳奇般的公主殿下!」從思緒裡頭回歸過來,戴奧托拉遙望著被樹冠遮蔽著的天空,很是不甘心的自言自語道。
「殿下,認真而言,也是再次的提醒,我們的樹海探索至今只是進行五個小時不到,相比起眾位冒險家前輩們花費的五百年時間還是顯得過於的少。」少年沒有在意到,他說出的這番話語會對戴奧托拉那好不容易才建起的興奮,有著多麽沉重的打擊性。
「稍為說些許鼓勵的話就不可以嗎?」戴奧托拉從地面重新站起來,轉過頭便直接往更深處的方向進發,注意到對方突如其來的行動,少年急急忙忙地跟著那個離開的身影前去。
樹海探索的旅行於開始後的第十個小時正式宣告完結落幕,他們兩人的結果當然是沒有找到存在於傳說中的古堡,而且退出的原因亦不過是戴奧托拉這位王女無法支持繼續而已。
「應該會再次的回來吧,這個地方…」離開的時候,騎士少年曾經觀看著那個無邊的樹海,說出如此的話語,預言似的話語。
久別將近整整一天的時間後,再次回到王國的兩人,自然少不免受到幾句程序上面的責怪,實際懲罰倒是絲毫沒有出現,然後他們的生活又回到最開始時候的那樣,王國政事亦再次落到雖然頑皮、卻是能乾異常的戴奧托拉身上面。
縱使王國的大家,甚至包括是國王本身都不怎樣想去承認,但是最真實情況就是,戴奧托拉擁有的能力與她的頑皮程度有著奇怪的正比例,而且那由她親自選擇的騎士少年,竟然也有著要比普通常人好上許多倍的政事和軍事觸覺,從這兩件事所造就出來的結果是,王國下任的繼承權近乎是完完全全地落入到她的雙手中,多少沒有他選的可能性。
然而所謂的王室貴族除,卻極少部分的人外,大部分都絕非是和睦溫柔的人們,他們為求達到理由中想要得到的目標,他們會輕易地使用出所有可以派上用場的大小手段,不管那是光明正大的、還是黑暗陰霾且無法讓人接受的、總括而言是各式各樣不同的手法。
從前那位顯得善良天真的戴奧托拉,並沒有明白到這個道理,但是現在的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以及是深深的理解,就在她和身旁的騎士少年被多名刺客追殺的這個時候。
她的兄長,亦即是王國的大王子殿下,往時間都表現得平庸無比的那位大王子,居然在沒有任何前兆的情況下起兵叛亂,引領兵隊直接攻陷王宮的所在,殺死那個雖然沒有什麽特別作為,但也沒有什麽大過失的現任國王,令到整個王國陷入到名為戰爭的火海裡面。
大王子叛亂的主要原因,就是由於那個飄渺虛幻的王位,為了這個本來到最後時是應該要歸屬於他,結果突然被戴奧托拉給搶走的王者之位。
幸運的事情是,在大王子帶領其叛亂軍團攻入到王宮的時候,頑皮公主戴奧托拉恰好強行的帶著騎士少年,兩個人偷偷地溜出去王都處玩耍,因而避開來自王子的首次殺機。
但是王子沒有想要放過戴奧托拉的想法,因為她的存在對於大王子來說,是根尖刺,並且是狠狠地刺進心臟位置的長尖刺。
只要戴奧托拉依舊存活在這個世界上面,那就代表他千方百計搶奪回來的王位將無法穩固,皆因民心都是向著這位沒有正經的公主,所以大王子無論用出什麽手法都想去除戴奧托拉,保證再沒有任何人敢對自己起出叛逆心,這亦是刺客們的由來原故,簡單直接的方法。
「我們去尋找可信的盟友,然後反攻王都。」戴奧托拉對著剛剛殺死刺客的騎士少年淡淡說道,氣質不複往時的善良,已然成為真正的第三王女。
「僅遵從殿下的命令。」騎士少年隨意抹去劍身的血液,對著戴奧托拉行禮道。
尋找能夠合作的盟友,再者是得到對方的全力支持,他們的目標與「輕松容易」這個字眼是全然相反的兩回事件,因為大王子他敢於起兵叛亂,而且過程裡頭竟又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其實便已經代表著某個事實,他得到王國內大部分貴族支持的這個事實。
分辨到底誰是真正的盟友,分辨到底誰是對立的敵人,並且要持續地逃避來自於大王子的那些軍隊的追殺,這些繁複的事情都使得戴奧托拉心力交瘁,如果她沒有得到騎士少年的幫助,沒有得到由騎士少年組建而成的王家騎士團的幫助,她說不定早早就無法繼續。
花費兩年多的時間後,從最後結果的情況來言明,他們竟是獲得空前的成功。
幫助是出自於幾個古老的隱世家族,幾個強大且是忠心於王家的家族,他們慷慨的為戴奧托拉提供士兵、武器、糧草等各種戰爭需要的必需品,而提出的條件也僅僅是非常簡單。
強而有力的反攻,猶如牆頭草的貴族們那理所當然的投靠,戴奧托拉控制著的王國複興軍團很快就攻至她過往居住的地方,王國的核心點,最繁榮也是防禦力最強的王都。
大戰即將要開始前的最後時刻,在王國複興軍團某個簡易的行軍營裡面,有著兩個人。
「其實從許久以前,我就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戴奧托拉對著身旁那位沒有從開始到現在都離開過自己的騎士少年這樣的說道,但是對方依然是持劍而立,沒有作出任何的回應。
「為什麽你只是叫著我殿下,而不是公主殿下呢?」她疑惑的問道。
「因為妳不是公主殿下…雖然我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到底是誰…」停頓些許時間後,騎士少年緩緩的回答道,是個讓人無法理解的答案,然而如此的答案卻是讓戴奧托拉輕笑出來。
「失去記憶前的你,追隨著的公主殿下究竟會是誰呢?我多少變得好想去看看呢…」戴奧托拉笑著的說道,似是流露出羨慕的情緒,然後再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來自戰場的號角聲音已然的被吹起,發動攻擊的並非是己方,反而是守城的王子那方。
騎著馬的騎士少年手持著長槍衝進到戰場當中,這是他首次參與這種數字超過幾萬的大型戰鬥,往常踏入過戰場所面對的通常是萬人不到的中小型戰役,此等大型的戰役是未曾遭遇過的,但是他沒有因而顯得膽怯,依舊是帶領著王家騎士團勇往直前。
條條的生命在流逝,各名士兵的武器都是分別奪去愈來愈多的生命,而騎士少年的腦袋亦是開始變得頭痛起來,個個的片段在眼前方閃現而過,內裡的景象從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戰爭愈是持續下去,這些片段愈是變得清晰可見,終於在騎士少年因為短暫的失神而被對方某名士兵給刺穿腹部的時候,他終於想起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所有,他與她的百年間。
因為血染、因為受傷、因為死亡,而被喚起的記憶,是罪與罰,如此簡單而已。
「哈哈…!原來是這麽的一回事嗎?原來是這麽的一回事啊!」
少年眼眶中流出淚水,仰天瘋狂地大笑出聲,手中持有的長槍出盡全力地,帶有淡淡白色光芒地往前方一刺,第二次,對著世界,名為奇跡,從根本就沒有在意過腹部的傷口。
--即使身處在流逝的時間之中,倦怠地原地打轉…
戰爭結束了,由王國複興軍團取得最後的勝利,但是戴奧托拉卻無法找到她的騎士,得到的消息是騎士少年的死訊。
--從我自身離去的心,我看不見,你知道嗎?
沒有找到所謂的屍體,沒有找到他留下來的武器,有著的僅僅是滿地赤紅色的鮮血,所以戴奧托拉沒有相信騎士少年的死亡。
--我就是我,僅僅如此,大概只是如此。
在某個廣闊的樹海裡面,穿帶有破碎盔甲的人在迅速的奔跑,雖然腹部不停地流出點點的鮮血,可是這個人沒有在意過這些事情。
--做了夢?什麽也沒看見?
前方的路像是無盡,猶如迷宮,但是這個人沒有停頓過,似是早就熟悉所有的事物,其實只是單憑著感覺往前進發。
--用自己的話語說出也沒用?
奔跑多長的時間,這個人沒有計算過,不過腹部的傷口卻是沒有再次流出鮮血,被奇跡的力量所恢復。
--悲傷什麽的,只會感到疲累吧?
消失的綠色,出現在眼前方是雄偉卻是顯得幽深的古堡。
--所以只要微笑,或者這是所謂的救贖吧…
海鷗在天空鳴叫的聲音不斷地傳入到耳朵當中,她把拿起來的紅茶杯,又重新的放回到圓形的小桌子上面。
--從開始都是孤單一人,心中的門扉早已毀壞。
「茶茶丸,妳知道為什麽海水的味道是鹹的嗎?」她並沒有回過頭,卻詢問身後方的機械人女仆。
--在夜裡膽怯,蹲在房間裡。
「我不知道,主人。」名為茶茶丸的女仆淡淡回答道,沒有絲毫的感情。
--被單蓋著臉叫喊著。
「人類喜歡落淚,尤其是在獨自而沒有人的時候,失去至親至愛的時候,這些淚水會慢慢的滴落到海水裡面,數不清的人們,切不斷的思念,在多少個的歲月中,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下來,以淚水染鹹整片的大海,所謂那個所謂的鹹味,其實就是悲傷的味道吧。」
--卻無法用言語表達。
「我並不理解主人的意思。」女仆依舊用著半死不活的語氣。
--那天你給我片段的夢想。
「我也沒有認為過妳會明白。」她哈哈的笑了出來,接著眉頭微微皺起來,站起身往城堡方向走去,低聲的喃喃說道:「會是誰呢?找到這個被放逐的地方…」
--緊握在手中不願放手。
「主人,要把這家夥斬掉嗎?」來個門口的時候,另外的木偶仆人對著她說道。
--像這樣認真的愛。
沒有回答木偶的問題,她把注意力放到正以單膝跪在自己前方的那個人身上,然後全身出現劇烈的顫動。
--不會再有下一次。
「親愛的的公主殿下。」那個人這樣的對她說道。
--與你相遇後世界也跟著改變。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無法忍住的淚水自眼眶中流出,不斷地湧現出來,距離上次哭泣的時候,已經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
--心中不停的找尋著你。
「我的名字是…」
--隻想永遠不要分開。
第六六課完
P.S.關於海水為什麽會是鹹的那段,其實是我昨天看到別的某本同人書(薔薇少女)時候偶然發現的,覺得感覺不錯的樣子,所以就不自覺的拿過來用了(望天),希望那位作者不怪罪於我就好。
話說這章給自己也有種好奇怪的感覺,因為前段和後段完全是兩種不相同的風格,你們看的時候也多少感覺出來了吧,不過自己本身就無法說出到底是好是壞,但是說到底,這個話劇故事也終於算是正式完結,感覺上還是「關於公主」那部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