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晚,卡羅爾演奏家,赫伯特·博西,將在南普洛歌劇院進行正式表演,不過在那之前,他會在魯特市內的七個地點,進行為期三天的慈善義演。”
“而南卡羅街東面的紅松木公園,我估計應該是這七個地點中的第一站,算時間應該就是後天,屆時會有街道派出的教會成員從旁輔助,協助義演的進行。”
派普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確定?!”
馬修有些驚訝,赫伯特·博西,瓦倫達勒公國的著名卡羅爾演奏家、慈善家,在加裡恩王國相當有名。
而南普洛歌劇院,馬修這幾天也恰好了解過,沒錯,這間歌劇院正是派普昨天給自己閱覽的泣聖教派血祭儀式的資料中提到的,幾年前曾經發生過血祭儀式慘案的那間歌劇院。
在血祭發生後沒多久,魯特市就撥款對這座歌劇院進行修繕工作,隻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再度對外開放了。
而這間歌劇院,以及南卡羅街,都是以數十年前著名卡羅爾演奏家,南普洛·莫迪克命名的。
南普洛出生於現魯特市的南卡羅街,自幼就展現出了極強的卡羅爾演奏天賦,不到30歲便成為了國內首屈一指的卡羅爾演奏家,其奔放熱烈的演奏風格,成為現代浪漫主義演奏流派的開山鼻祖。
所以派普推測赫伯特·博西將義演的第一站,選擇在南卡羅街附近的紅松木公園,這處具有特殊意義的地方,也不難理解。
“十有八九。”
派普肯定的點了點頭。
“赫伯特·博西這個人據說非常推崇南普洛·莫迪克,據說幼年南普洛·莫迪克的第一把卡羅爾,就是他用紅松木公園的松木自製的,他沒有理由會選擇其他地點作為義演的起點。”
“聽起來倒是很有道理,可是....紅松木公園只是個普通的公園,周圍都居民樓,泣聖教派真的會在那裡做小動作嗎?”
馬修有些不太肯定,一旁的派普也做沉思狀不見回答。
不過,時間有限,南卡羅街全長接近500多米,周圍半公裡范圍內至少有近千戶民居,挨家挨戶的搜查顯然不太可能,如今兩人能做的只能是按照這個推理賭一把了。
“去看看吧。”
兩人相視後,各自點了點頭,招呼了一聲正在屋外詢問鄰居的多琳,告知對方自己兩人有了些頭緒要去追查後,在多琳祈盼的目光注視下,直接朝著紅松木公園的方向跑去。
..............
二十分鍾後。
紅松木公園。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黑夜編制的帷幕將魯特市完全籠罩了起來。
街道兩旁的行道燈緩緩亮起,用一個個半徑兩三米,恍惚不定的光斑,將已經看不到什麽行人的街道在黑夜中剝離了出來。
嘩嘩~
一陣冷風吹過,站在公園門口的二人靜靜的望著被黑暗籠罩的松林。
和街道上不同,公園裡只有一條主道上有少量行道燈存在,而兩側的紅松木小樹林裡,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難道猜錯了?”
派普和馬修兩人眉頭直皺,公園裡看不到任何的異常光源存在,如果泣聖教派的邪教徒真的要舉行血祭儀式,總不可能僅憑那點月光吧?
果然兩人的推理還是出錯了,這裡並不是泣聖教派的藏身點?
“喵~?”
突然,一直趴在派普肩頭的坎達站起了身子,
兩隻金黃的豎瞳疑惑的望著公園道路左側的松木林方向,前爪抬起後遲遲沒有落下,似乎發現了什麽讓它很困惑的事情。 “坎達,發現了什麽?”
看到自己搭檔的反應,派普頓時來了精神,坎達可不是普通的小貓咪,擁有翼獅血統的古代種坎達,無論是嗅覺、聽覺、視覺,乃至靈性天賦都是非常優秀的,這時候出現了異常的表現,果然自己還是沒有猜錯吧?
轉身朝著馬修招了招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對方安靜的跟上自己後,派普謹慎的從腰間抽出了那把泛黃的骨質匕首,二人一貓悄悄地朝著坎達發現異常的方向走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馬修還是聽話的跟在派普的身後,為了降低存在感,甚至還不自覺的彎了彎腰。
就這樣,走了兩三分鍾,二人借著月光,沿著林間小路深入了十余米的距離,就在馬修有些沉不住氣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眼前異象突生。
一道道水波樣的漣漪泛起,如同一阻無形的牆壁,突然出現在馬修的眼前,將走在身前的派普與坎達身影吞沒。
“!?”
馬修抬手想要抓住兩者轉瞬消失的身影,卻發現自己腳步一邁,身行一滯,不知何時,眼前竟出現了另一番的景色,走在自己身前的派普與坎達的身影,也再次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這......”
仿佛是察覺到了馬修的驚訝,派普在見馬修想要張口發問的瞬間,立刻抬手阻攔了對方。
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突然出現的火光,神色肅穆。
隨著派普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本昏暗陰冷的松木林深處,出現了幾處搖擺不定的紅色火光。
在火光的周圍,隱約可以看到幾個攢動的人影。
看到人影的瞬間,二人迅速的伏下身子,躲到了一旁的松木後面。
這時候,馬修才發現,空氣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息。
“這是隱匿結界,能夠製造幻象迷惑外面的人,還能減弱結界內的聲音向外界傳遞。”
“設置的可真隱蔽,差一點把咱們都給騙過去了。”
派普側過頭在馬修的耳邊低聲說道,雖然聽起來似乎在懊惱對方的手段,但語氣裡的笑意無不透露出派普此刻的心情。
找對地方了!
“下一步怎麽辦?”
馬修也很激動, 沒想到這麽容易就發現了泣聖教派的藏匿點,不過理智仍舊告訴他,對方能夠設置出這麽巧妙的結界,肯定有秘傳者存在,自己這個隻了解了秘傳知識皮毛的小菜鳥,還是要詢問專業人士的建議為好。
對此,派普給出了兩條建議。
“保守點的話,你去教會舉報,我回事務所休息,等明天再看結果。”
“不行,時間上來不及,多琳的母親現在還是下落不明呢!”
馬修搖了搖頭,很快否決了第一條建議,對此派普毫不意外,很快說出了自己的另一條建議。
“目前敵人的具體數量不明,但看這個結界的規模,對方至少會有三名秘傳者存在,一名主持儀式,兩名維持結界。”
“正面途破的話,單靠我和坎達肯定是不行的,也容易驚動對方,使多琳小姐的母親陷入危險..............這樣的話,就看你膽子夠不夠大了。”
“我的膽子?”
馬修疑惑的看著派普,靜靜的等待派普將他的計劃全部說出來。
“看見那邊的人影沒?那些是看守結界入口的哨兵。”
“目前看起來咱們還沒被發現,所以接下來就是計劃的關鍵。”
“我需要你假裝是無意闖入結界的普通人,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將你帶到舉行儀式的地方。”
“而我則趁機從松林裡跟隨潛入,等候時機,一舉破壞血祭儀式的布置。”
“怎麽樣,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