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著實被下了一跳,順手拿起桌上的煤油燈往上一照,一隻渾身漆黑的大貓正匍匐在房梁上。
是隔壁湯二叔家的虎妞,三胖一下就認出來了。
寶山一看原來就是這大貓把房梁的塵土撲騰下來,自己的眼睛才被迷的,想到這就氣不打一處來。
寶山起身就把放在西屋牆角的秤杆抄起來了。這稱杆不是那種小稱,而是老百姓用來稱糧食的那種大秤。
寶山雙手費力的舉著秤杆就往大貓的藏身之地捅去,農村養的家貓,年頭長了都不怎麽怕人。
叫做虎妞的黑貓巧妙的躲開了秤杆,也不跑就在房梁上不斷的戲耍著寶山。
行了,你別弄它了,讓它就趴那吧。小金子衝寶山說道。
寶山也上不去房梁,隻好把秤杆放回牆角,蔫頭耷拉腦的坐回凳子上。
誰知黑貓來勁了,嗖的一下從房梁上跳到了供桌上。還衝三人叫了兩聲。
寶山一下子就站起來了,從懷中拿出還沒吃完的半塊地瓜朝著黑貓就砸了過去。
誰能想到平靜的夜晚就讓這半塊地瓜打破了!
黑貓為躲避砸來的地瓜,本能的從供桌上一躍而起,恰巧跳到了老支書躺著的八仙桌上。
小金子也被這隻黑貓惹火了,衝過去就要抓它。黑貓一下跳到了老支書身上,衝著老支書叫了兩聲,就一躍而起躲開了前來抓它的小金子。
三胖你守著門口,寶山你去拿籮筐,今天我非得抓住它。小金子氣急敗壞的說道。
寶山拿著籮筐剛要遞給小金子,手一抖籮筐就掉地上了。
寶山你幹啥呢?把籮筐給我呀,扔地上幹啥?小金子衝寶山吼道。
寶山手一個勁的哆嗦,金金金金哥,你背後…
小金子和三胖同時往身後看,身後就是老支書躺著的八仙桌啊。
你怎了?寶山。小金子問道。
金金哥,我剛才看見老支書的腿在動啊。
放屁,你吃地瓜吃頂住了。三胖趁機鄙視他。
真真的,我真的看見老支書的腿在動。寶山的話都顯得底氣不足。
小金子和三胖用看傻子的眼神招呼著寶山。
寶山這時候驢脾氣上來了,這點隨他爹。
抄起煤油燈就嚷嚷著讓小金子二人和他一起近前看看。
三人到底是孩子心性,好奇心重。一起走到八仙桌前,老支書還是那樣的慈眉善目,一雙乾癟的大手幫著鄉裡鄉親做了許多事。大家都很敬重他。
這時八仙桌猛的晃了一下。三人同時一愣,又是那該死的黑貓?
三人還沒納過悶,桌子就開始劇烈的晃動了,準確的說是老支書在動。
老支書乾癟的大手動了,胳膊動了。
小金子到底是比寶山他倆大幾歲,曾聽人說過詐屍的故事。
小金子最先反應過來,兩大步走到牆角,抄起寶山用過捅貓的大秤杆,叫上三胖倆人拿著秤杆的兩端就往老支書身上壓去!
金金金哥,怎整啊?寶山說話都帶哭音兒。
還他麽怎整?去拿繩子啊!小金子衝寶山吼道。
三胖的汗就跟雨淋的似的往下流。
胖子你可別松手啊!小金子衝三胖嚷道。
寶山你快點啊!小金子感覺自己的胳膊都麻了。老支書的勁越來越大。
千萬不能讓他起來啊,這會就他們仨人,老支書真詐屍了,他們也弄不了啊。
寶山滴了哆嗦的拿著一根栓牛用的粗麻繩子走進來了。
金金金哥,你看這行不?
哪那麽多廢話啊,快點過來把老支書綁在八仙桌上。小金子沒好氣的道。
寶山說話都費勁,這種事他自然乾不了,最後還是小金子把老支書連同八仙桌綁在了一起。
三人癱坐在一塊兒,看著劇烈晃動的八仙桌,還是小金子最先回過神,這樣不行。
三胖你去村部叫大人去,我看這繩子也夠嗆能綁住老支書,我和寶山看著,你快去。
三胖應了一聲,剛要起身,就聽一聲貓叫。
那隻綽號虎妞的大黑貓慢慢悠悠的從八仙桌底下探出頭來。
寶山一看見它就來勁,剛要抓它,被小金子攔住了。
三胖你趕快去叫人,別的就不用管了。
三胖打開屋門,三人就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
寶山…
三人同時走出屋外,是老張叔。
寶山再也忍不住了,衝過去抱著他爹褲腿就一個嚎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好半天老張叔才聽明白了怎回事。
難為你們三個小子了,這種事我曾經經歷過,我先進去看看。
老張叔從屋裡出來,跟三人說:這樣不行啊,繩子是捆不住的。
那怎整?三胖問道。
這樣,我和寶山在這看著,小金子你和三胖去村部找殺豬的你李四叔。把事一說他就知道怎辦?
小金子二人就在月亮地下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村部走去。
未完待續…